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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门了。陈老二面色不动,内心窃喜。这人一看长相就是个好糊弄的,随便把价格翻个几倍,对方应该也看不出来。
徐宵一进门,就看到老板的脸上挂着“不宰你算我输”的微笑。
顶着这种令人不适的笑容,他走到柜台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对方的笑意马上就没有了。
“警察同志,我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陈老二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我这里出售的都是正经的摄影器材和录像带,绝对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说完,他不受控制地朝里间瞟了一眼。
徐宵懒得管份外的事,只当没看见老板的小动作。
“这个是你们店里的?”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柜台上,从里面取出录像机。
自己租出去的东西,陈老二一打眼就认了出来。当下,几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店里的,但本店只负责出租,不干涉顾客用途。”
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把徐宵当成扫黄打非办的了。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查这个的。”面前的警察淡淡地一笑,“是这个男人租的吗?”
他把手机推到陈老二面前。
男人木讷的脸占据了半个屏幕,相比上次陈老二见他时,少了几分颓唐之色,更多的是麻木和冷漠。
本着把自己摘出去的原则,陈老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只租了这一台?”
老板又点了点头。
这个木讷的男人,在两周前的晚上,急匆匆地闯进了店里。
本来陈老二都打算关店回家了,突然来了个客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机会的他自然热情地迎上去,准备狠狠宰对方一笔。
然而男人似乎对其他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向他询问有没有能播这种录像带的机子。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盘普通规格的录像带,有些犹豫地在陈老二面前晃了晃。
意识到自己只能赚一台录像机的租金,陈老二心里很是沮丧。但一块钱也是钱,何况他向来只把价格往高了报,就算对方对半砍价,吃亏的也不会是他。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没有一点还价的意思,很爽快地付了押金和租金。然后像是逃命一样离开了店铺。
“好像再待一会儿,我就要抢他钱一样。”陈老二眨巴眨巴眼睛,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租个录像机,怎么就把那个人吓成这样?
听着老板绘声绘色的描述,徐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依着老板的意思,薛佳明在看录像之前,很可能已经意识到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才那么紧张。
薛佳明从哪里得到的录像带?
那盘录像带里有什么?
现在录像带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疑问一个接一个跳出来,占据了徐宵的思绪。
但有疑问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至少现在,录像带是一个新的方向。
“同志。。。。。。这机子。。。。。。”见警察沉下脸不说话,陈老二在心里斗争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我们得留着,不好意思。”
耶!陈老二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得强作镇定,心里早盘算起该拿这笔钱做什么了。
那个倒霉鬼,该不是偷偷拍小电影被抓了吧。送走警察,他还在幸灾乐祸,那可真是有够刺激的。
“你们徐处呢?”王之衡推开203的门,没看到其他人,只看见那个跟在徐宵身边的小警察,他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对着一台录音机发狠。
裴久川刚放进去一盘新的磁带,还没来得及按下播放键。冷不防背后传来人声,吓了他一大跳。
“。。。。。。他出去了。”见来的人不是徐宵,裴久川兴致缺缺地转回了头。
他只是有点犯困而已,为什么不带他出去?他又不会拖后腿!
感觉自己被抛弃的小少爷满心不高兴,恶狠狠地戳下了播放键。
王之衡咋舌,前两次看这孩子挺乖的啊,难道是在徐宵旁边性子被压着,离了上司就暴露出本性了?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王大胆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那你等他回来告诉他一声,今天没什么收获。”徐宵不在,王之衡懒得浪费时间,吩咐完就准备关门走人了。
“等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踏出半步,就被叫住了。
小警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没有收获?可我们徐处说你很厉害的。”
王之衡:“。。。。。。”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就是这样。”难得好脾气一次的王大胆,坐在裴久川对面,把今天在一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给对方讲了一遍。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小少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不在场证明会不会太草率?”
王之衡耸耸肩:“很遗憾,大部分老师都有至少一个班的证人。”他倒是想草率,可这草率得起来吗?
“那也就是说,凶手就在那四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老师里了?”
“可能是三个。”王之衡纠正他,“其中一个老师的不在场证明要到明天才能确定。”
何况,这句话他没说出口,这种询问也只是尽可能缩小范围,并不能完全证明剩下的人是无辜的。倘若真的有心,再加上一点巧合,也许只要五分钟的时间,就能解决掉薛佳明。
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细致到排查五分钟的精度?
裴久川不知道王大胆心里的想法,兴趣都被他上一句话吸引走了:“明天才能确定?”
“是啊。”王之衡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有个老师的证人今天不在学校,明天才能问。”
裴久川了然地点点头。
两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没了话题,一时间有些尴尬。
一盘磁带听完,裴久川换上了最后一盘。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早上王大胆说的相亲对象。
他瞥了对方一眼:“王队,问你个事。”
“你说。”
小警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凑到他跟前,十分严肃地问:“为什么徐处的相亲都是你去?”
把他打死了,徐宵会和自己算账吗?王之衡盯着对方的脸,努力用理智克制住自己。
“因为我比他帅。”感觉揍人的欲望逐渐平息下去之后,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
看对方的表情,大概。。。。。。完全没信。
那要他怎么说?王之衡悲愤欲绝地想,非要说系统里的大姐给徐宵介绍的对象比较好吗?他也想不通,自己比徐宵高,比徐宵身材好,怎么大姐们就不多给他介绍一下对象?
“不会吧。”伤心之际,他听到小警察的喃喃自语。
“什么不会?”自觉落了面子,王大胆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正准备朝对方发难,却发现小警察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这边。
裴久川把磁带倒回最开始,重新播放。然后在桌子上翻找着什么。
“怎么了?”王之衡有些懵,虽然他听不懂这磁带播的是啥,但确实挺难听的。这孩子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一、二、三、四。。。。。。”裴久川数着手上的磁带,然后缓缓地把目光移向录音机。
第17章 黑白(17)()
徐宵带着“确实少了一盘录像带”的消息回到局里时,非常意外地被告知磁带也少了一盘。
“大概是一盘。”被他留在局里休息的裴久川,脸色有些泛白,眼里却透着锃亮的光,“第四盘和第六盘的内容衔接不上,按着少掉的部分算,应该还有一盘磁带。”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上司。
徐宵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对门家的雪瑞纳偶尔会顺路给他叼报纸,吭哧吭哧跑到他面前时,黑亮的眼睛里就是这种求爱抚求表扬的娇态。
真是。。。。。。他心下暗自发笑,而后突然意识到,把小少爷和雪瑞纳放在一起比较不太合适。
“做的不错。”他表扬到。
然后就看到了裴久川露出“嘿嘿嘿被夸奖了”的表情。
王之衡懒得看这一大一小在自己面前上演同事情深的戏码,把情况简单地又给徐宵讲了一遍,重点叮嘱了未来一个月内一定要见到新相亲对象后,脚底抹油准备走人。
“着什么急?”徐宵早看出来他想溜,先他一步挡在了门前,“我还有事问你呢。”
王大胆在心里默念三遍“今日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明日的老婆”,才勉强忍住了怼对方的冲动。
“快说行吗?我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了”他没好气地往桌子上一靠,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徐宵。
徐宵不急,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往裴久川手里塞了一杯,盯着对方喝完,才慢腾腾地转向王之衡:“你第一次去现场的时候,没什么特殊情况?”
王之衡个头魁梧,脸也和身材统一了风格,都是刀削斧砍的粗犷型。因此,当“认真思考”这个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时,难免和他的个人风格十分不相衬。
裴久川咬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笑。
“很遗憾,我想在这点上我真的帮不了什么忙。”就在裴久川快要憋不住的时候,王之衡结束了他的思考,“老实说,那个现场和任何一个心脏病突发的现场没什么分别。”
那天赶到现场的时候,他更想说,这种事情你们打120好吗?110也没办法啊。
谁知道过了一周,就真的该他们出场了。
徐宵点点头,他相信王之衡的水平,王大胆说现场没有问题,那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状况。
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
“我说徐处,你心里现在有数吗?”王之衡看着他拎回来的录像机,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磁带,不怀好意地冲他咧开了嘴。
“我对你的相亲对象挺有数的。”迎着王大胆幸灾乐祸的目光,徐宵莞尔一笑。
送走了想要抱着他大腿认错的王之衡,本着多鼓励新人的想法,他再一次夸奖了裴久川。
“你怎么会想到听磁带?”徐宵噙着笑,“是个好想法。”
裴久川经不住他这么似有若无的微笑,当下露出更灿烂的笑容:“我待在这里没事干,想听听他唱的怎么样。”
倒不是他谦虚,小少爷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曲七小鸽子在医院待着,上司又丢下他一个人,自觉被抛弃的裴久川在警局里上上下下转了半天,最后被林局客客气气地送回了会议室。
当然,林湖的话说得很好听:“小裴,你别乱跑。局里年轻女同志多,你这么一乱窜,闹得小姑娘都不好好工作了。”
“像你们徐处,都是待在办公室里,从不出来招惹人的。”看着裴久川的表情,他又补了一句。
听了这话,小少爷当然乖乖地自己回去了。
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看来看去,他盯上了薛佳明的磁带。
裴久川按下了播放键,薛老师的声音又从录音机里淌出来。
一开始还有背景音乐,到后来完完全全就是男人自己的哼唱了。
虽然他的调子跑了个彻底,发音也很含糊,但听得出来,他唱的很开心。
裴久川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起薛佳明的形象,一个不受同事欢迎,生活简朴,心地善良,在木讷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