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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扇熙笑道:“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可是办到了,可是小弟弟答应我的事情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晚越道:“哥哥放心好了,自那日哥哥说愿意帮助姐夫,这些日子以来课业上我更加的勤勉,昨日先生都还夸我呢,我一定不辜负大哥哥的厚望,迟早拿个状元回来!”
众人哈哈一笑,宫扇熙笑道:“科举是朝廷的头等大事,你若要得个状元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靠着你自己,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帮你的!”
晚越点点头:“哥哥请宽坐片刻,我去镇上唤姐姐们回来,晚间再给哥哥敬酒!”
宫扇熙点点头,唤来大虎:“你陪着小弟去镇上,将我那坛雨湖春醉拿来,小弟敬酒若没好酒岂不是煞了风景!”
大虎领命,陪着晚越出了家门。刚两人一番对答,晚菀一直在旁边听,见晚越走的远了,才给宫扇熙泡了杯茶,不无忧心地问道:“公子,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宫扇熙眉头一挑:“晚夫人怎么也学别人吞吞吐吐的,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夫人有话请讲!”
晚菀道:“一直以来,公子对舍弟照拂有加,令人十分感激,但是”
宫扇熙漫不经意似得说道:“小弟聪明伶俐,惹人喜爱,从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知道夫人对我这个解释可还满意?”
晚菀见他不欲坦诚相告,只得暗自苦笑不已。
晚云晚雨晚霜晚雪众姊妹和晚越一起有说有笑的回到家中,自然少不得一阵欢笑,大虎将一只陈旧的酒坛递给宫扇熙,宫扇熙拍开封泥,顿时一股馥郁的酒香味袅袅传入众人鼻翼,令人如痴如醉,金瀚泽虽然不懂酒,但是这酒味入鼻的刹那,立刻就感到这坛酒怕是有二十多年的窖龄了。
“这是二十年之上的女儿红,自酿造之日封口一直埋在湖边树下,长久的承接雨露精华滋润,酒液粘稠,喝时需兑水方可,如今提前将它打开,散些酒气出去,以免等下饮时这酒气太冲,伤人肝脾!”宫扇熙笑着说道。
大虎是个嗜酒之人,在酒香里如痴如醉,使劲闻着满屋子的酒香,晚菀带着众姊妹连忙到厨房里烹饪饭菜,屋子里只有宫扇熙、金瀚泽和晚越坐着闲话,大虎侍立在宫扇熙身后一个劲的闻着酒香。
良久,金瀚泽也觉着自己是个多余,屋子里一直就是宫扇熙和晚越说着话,两人之间似乎特别亲密,晚越不停地问着课业上不懂的典故故事,宫扇熙也不厌其烦的解释。
私塾的先生是个刻板的老儒,一向奉行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平日里出了必须要解读的典故之外,几乎是叫孩子们现行背下通篇的课文来,哪怕是孩子们去问,老先生依旧会耷拉着眼皮叫孩子们自行解读,拿他的话来讲就是有一日你们懂了要比别人告诉你的更加叫你难以忘却,而且这种情况下你懂了才是真懂了!
宫扇熙虽然知道民间自古都是这样教书的,但是心里却颇不以为意,即便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又能如何,反而叫孩子们成了书呆子,于是对晚越的提问宫扇熙都是有问必答,甚至举一反三说着古代先贤的趣事,别说晚越觉着有趣,就连一旁静静听着的金瀚泽都觉着妙趣横生,若不是怕打断宫扇熙,金瀚泽都想问几个自己不太明了的典故趣事呢。
饭菜做好了端上桌子,众人围坐在桌上,虽然那雨湖春醉的美酒叫大虎垂涎三尺,但是说什么大虎也不敢跟宫扇熙一个桌上吃饭,只道自己去厨房吃点就好。
晚菀和金瀚泽心下诧异不已,宫扇熙却笑道:“家父驭下极严,讲究主仆森严,在家里也习惯了!”
见晚菀和金瀚泽眼睛里依然有疑惑,宫扇熙笑了笑:“大虎,今日也不在家中,你也不必拘礼,就一起坐着吃吧!”
大虎眉眼之间颇有些疑虑,嗫嚅道:“公子,这于礼不合”
“叫你坐你就做!”宫扇熙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大虎不敢违逆,连忙挑下首坐了,屁股只担着一点凳子。
宫扇熙在酒坛里按着古法添了些水,挨个倒在个人杯中,笑道:“这第一杯酒大家干了,祝贺金兄得脱囹圄,想来今后必定大富大贵!”
众人饮了,晩家姊妹出了晚雨都浅浅酌了一小口,晚雨则一口干了,酒香醇咧,激的晚雨俏脸潮红。
金瀚泽起身,给大家斟满酒杯,对着宫扇熙道:“这次多谢宫兄相助,我借花献佛,敬公子一杯酒!”
宫扇熙笑着饮了,晚菀和众姊妹也都敬了宫扇熙,之后晚越才端起酒杯来,敬了宫扇熙三大杯。
酒过三巡,许是美酒太过醇厚,在微醺的酒意中,众人也渐渐的放开了许多,晚雨敬了大虎几杯酒,大虎斜眼看宫扇熙只顾着和金瀚泽晚越说话,连忙抓起酒杯饮了,眉眼里直夸晚雨懂事。
喝了一会,宫扇熙似有意无意地问晚菀道:“夫人,不知小弟是几月几日生人,我想着给小弟送套笔墨,不年不节的也没个由头!”
一旁晚越微醺着的醉眼看着宫扇熙道:“哥哥上次送我的笔墨都还好好的呢!”
宫扇熙笑道:“小弟,你总不能一辈子就用那一套笔墨吧,再者刚才我才说了笔冢墨池的典故,这练字哪怕是规规矩矩的馆阁体也是不容易的!”
晚越打了一个酒嗝,显然这酒的后劲上来了,晚菀道:“相公,我看小弟是吃醉酒了吧,你扶他到屋里歇歇去吧!”
晚越摇头不走,宫扇熙却是知道晚菀的用意,柔声对晚越说道:“小弟去休息吧,改日我再来考察你的课业,可不许偷懒啊!”
晚越早已喝红了脸,正要说什么,却被金瀚泽拉出了屋子。
待晚越出了屋子,晚菀才低声说道:“不瞒公子说,小弟的生辰之日我实在不知道,家父家母也是不知道他的准确生辰是那一日!”
第一百一十一章晚越的身世()
听晚菀说家里人都不知道晚越的生辰,宫扇熙眼睛中蕴含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惊喜,偏偏脸上还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哦,怎会这样呢?莫非”
晚菀点点头,道:“小弟是家父家母抱养来的孩子,家父母一直希望有个子嗣可以承续香火,偏偏生了我们五个女儿,后来就抱养了小弟回家,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我对这个没什么印象,只是前阵子家母说村子里人告诉她有人偷偷打听晚越,家母怕失去这个儿子,找我和瀚泽商量,才将小弟的身世和盘托出!”
宫扇熙点点头:“原来小弟的身世竟是这般悲惨!”
晚菀道:“还请公子代为保密,在家里姊妹们都拿小弟当亲弟弟一般看待,我也不想让他跟姊妹们因为这个心里产生出芥蒂!”
宫扇熙一边眉眼含笑,一边点头道:“这个夫人放心便是,我自晓得,在我心里也是拿晚越当自家兄弟的,断然不会害他不高兴!”
晚菀心下虽然有些不安,但也知道宫扇熙这话不假。金瀚泽安顿晚越睡下,过来又陪着宫扇熙坐了一会,看看外面的天色,宫扇熙主仆这才辞别。
送走宫扇熙主仆二人,晚菀和众姐妹收拾了碗筷,几人说了会话,晚云知道晚菀和金瀚泽许久不在一起,挤着眼睛强拉着其他的姐妹出了屋子。
等晚云她们出去,屋子里倒显得有些尴尬了,这段时间心里有太多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良久,金瀚泽看了看晚菀,才低声说道:“娘子,这段时间辛苦了!”
晚菀笑了笑,摇着头:“不辛苦,你没事就好!”
金瀚泽走过去轻轻拥着晚菀,柔声道:“能看见你,心里好踏实,家的感觉真好!”
晚菀将头埋在金瀚泽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胸膛里心脏有力的跳动。
金瀚泽一把将晚菀抱起,就往榻边走去,晚菀一声轻呼,红着脸指了指屋门,轻声嗔道:“门没关好呢。”
金瀚泽一笑,轻轻将晚菀放在榻上,回身关好屋门
晚菀仿佛一只小船在暴风肆虐的大海上一般,一次次被抛到浪尖上,仿佛与天空无限的接近
风平浪静之后,晚菀蜷缩在金瀚泽怀里,恰似小船停靠在港湾之中,头枕着金瀚泽有力的臂膀,心里满足的似乎泡在蜜糖里一样。
“有你,真好!”金瀚泽轻吻了下怀中晚菀的额头。
晚菀娇羞地轻捶了下金瀚泽的胸膛,只闭着眼睛,仿佛无限享受此刻的温存。
良久,晚菀睁开眼睛,黑暗中仿佛两点星光一般:“今日宫扇熙又问起小弟的身世了。”
“你怎么跟他说的?”金瀚泽问。
晚菀幽幽道:“我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又觉着这宫扇熙不会害小弟,从他眼睛里我能看出来,他的确很关心小弟,而且救你出来这事也是小弟央求的他,他跟看中小弟!”
金瀚泽心下疑惑,一问才知自己在牢房里的这段日子里,晚越心里居然动了要去抵罪的心思,不由地心里十分感动。
只听晚菀说道:“一是我直觉他不会伤害小弟;二来他的确救了你,也算得咱们的恩人,所以小弟的身世我也没有隐瞒什么,尽数通通地告诉了他!”
金瀚泽微微沉吟片刻,突然说道:“晚菀,你有没有发现宫扇熙和小弟两人之间有什么蹊跷之处?”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金瀚泽的脸,但是晚菀还是习惯性地看了看,轻声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蹊跷?”
金瀚泽道:“也许是我的错觉吧,今日我与他们二人在屋子里闲坐说话,小弟不停地问他一些课业上的疑问,宫扇熙也不厌其烦地解答,我在感慨他学识渊博的同时,突然发现他二人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相似”
晚菀听金瀚泽这样说,仔细回忆了一下,心下也是一惊,的确单从长相来看,晚越的眉毛额头和下颌确实像极了宫扇熙,不过两人气质却是天差地别,一个从容不迫,一个稚嫩急躁,想来定是与生活的环境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气质来。
金瀚泽叫晚菀半天不语,说道:“我听岳母说小弟是从小就被收养在身边的,你说会不会这位宫掌柜就是小弟的亲人呢?”
晚菀轻叹口气道:“我看很有这个可能,前阵子娘听说有人打听晚越,接着就是这位好掌柜搬到了衣坊隔壁,而且对小弟出奇地好,现在咱们知道这宫掌柜跟知州衙门有关系,自然当日面馆老板不敢将店盘给衣坊了,只等这这位宫掌柜呢,这么一想,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就通了!”
半晌,金瀚泽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让小弟跟他相认么?岳母大人会答应吗?”
晚菀幽幽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小弟跟他的亲人相认也是无可厚非,可是爹娘将小弟拉扯大,虽然平日里看似有些过分,其实心里还是疼着他的,最起码小弟在家里比其他姊妹稍微好些!”
金瀚泽点点头:“都是布衣百姓家里,对自己孩子都那样,比不得大户人家把孩子捧在手心里,单单听说有人打听晚越,岳母就紧张得不欲小弟上学,可见心里还是有这个儿子的!”
“爹娘是想着叫小弟给他们养老送终呢!”晚菀无奈地说道。
金瀚泽一笑:“常言道养儿防老,岳父岳母这样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