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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暖和了就找份工,好歹我也识得两个字!”
晚菀轻捶着他的胸口,嘴里兀自喃喃说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呜呜”
金瀚泽笑道:“你是我的妻子金晚氏,将来生下孩子也得姓金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晚菀还是第一次听到金瀚泽说出这样有些轻薄的话来,想是自己投怀送抱的,这金瀚泽心里一高兴才情不自禁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终究是少年心性。
晚菀轻推了下金瀚泽,微微红着脸,娇嗔道:“快些把树砍了,得到今天天黑之前把这些都送到家里去!”
金瀚泽心情大好,应了一声,一边砍树,一边问道:“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晚菀道:“本来今天是去挖野菜的,先是在那边田间地里采了些回家,见你中午没回来吃饭,想着来这边树林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结果就看到你要跟着夫人回家做工!”
金瀚泽苦笑一声:“也是我忘记了昨天咱们分家了,还以为这林子是自己家的呢,折了我的二两银子!”
晚菀温柔地看了看金瀚泽:“没钱我们再挣就是了,又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呢,不过以后可不许这样自轻自贱的,我的丈夫将来必定打发要饭的都嫌这二两银子少!”
金瀚泽哈哈一笑,抹了抹额头的渗出来的细密的汗珠,晚菀道:“休息一会吧,别太累着自己!”
“没事!”金瀚泽笑了笑,挥起斧子砍了起来,口中唱起小时候私塾里的先生教授的诗经魏风伐檀: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兀猓勘司淤猓凰夭唾狻�
在悠长的古曲乐调中,晚菀笑了笑,也被金瀚泽这种乐观态度所感染,轻轻走到林边,挑了株金瀚泽砍倒的略微小些的木头,慢慢地往家拖去,雪地上留下一排树枝划过的树痕,歪歪斜斜的像金瀚泽口中的曲调一般
下午申时刚过,茅屋旁边已经放置了十根木材,金瀚泽将树的枝杈用斧头斫下来,整齐的码放在墙的一角,这些枝条还可以当做柴火用呢。
看着天也快黑了,金瀚泽搭起梯子,晚菀搭了把手,两人一起将几根木头搭在房顶上,然后上面盖上了厚厚一层茅草。金瀚泽下了梯子,和了些泥,用以固定房顶上的茅草,等全部忙完,也已经是酉时了。
晚菀洗了手,准备将野菜熬成粥,金瀚泽却一把拉住了她:“晚菀,今儿咱俩干活都累了,我看不如嘿嘿!”
晚菀不解,问道:“不如什么啊?”
金瀚泽道:“不如你在家等着,我去捕些鱼来!”见晚菀急欲开口,金瀚泽连忙笑道:“你放心吧,今儿可不是空肚子去的,早上吃了,刚下午的时候还把那个窝窝头也吃了呢!”
晚菀知道金瀚泽是想要捕些鱼来给自己补身子,眼见着金瀚泽单薄的身子也是需要好好补补的,晚菀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也想去看你捕鱼,你要是不带我去,咱俩就在屋子里喝碗野菜汤就行了!”
金瀚泽温柔一笑,取来鱼篓来,有些霸道似得搂住晚菀的肩膀:“走,我们捕鱼去!”
晚菀笑了笑也没拒绝,两人一瘸一拐,相互扶持着向河边走去
走过一片雪地,虽然现在天色都快要暗下来了,雪却越发的晶莹了,晚菀蹲在地上捧起一抔雪来,放在鼻尖一嗅,仿佛天空都澄净了下来一般。
“雪有味道吗?”金瀚泽问。
“没有!”
“那你还闻?”
“没味道才闻的!”晚菀脸上轻轻荡起了小孩子才有的纯真来。
金瀚泽轻叹口气:“小时候一到下雪的日子,我就特别开心,可以跟很多孩子一起在雪地里玩,那个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打雪仗”金瀚泽似乎陷入的回忆里,冷不防脸上一凉,一团雪被晚菀扔在了他的脸上:“是这样吗?”晚菀笑着问道。
金瀚泽放下鱼篓,抓起一团雪:“好啊,敢打我!”嗖地一声飞向晚菀,糊了晚菀一脸,晶莹的雪从脸上落进单薄的袄子里,一阵冰凉,晚菀大怒,抓起雪来,抬头一看金瀚泽早已笑着跑远了,晚菀起身追去,终究是跛了条腿,跑不快,虽然金瀚泽腿脚也不方便,但是比她可跑的快多了。
晚菀眼珠一转,假装摔倒:“唉哟,我的脚!”
看见晚菀摔倒在雪地里,金瀚泽一脸紧张地跑了过来:“哎呀,怎么那么不小心,来我看看崴到哪儿了?”
金瀚泽跑过来,半蹲在雪地里,抓起晚菀的脚,正要问哪里疼痛,一个硕大的雪团就打在了金瀚泽头上,紧接着就是晚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冰雪落进衣服里,一片冰冷,金瀚泽笑了笑,又怕晚菀有伤在身禁不住这股冷气,佯怒道:“好你个晚菀,看我怎么发落你!”
说着伸出手去,挠晚菀的胳肢窝,晚菀直笑的肚子疼,求了饶方才作罢。
来到河边,边沿的部分结着厚厚的冰,河水不大,在暮色中微微蒸腾出丝丝的水汽来,金瀚泽带着晚菀沿着河边往上走,不一会就走到离河边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
“这是一件渔房,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在这里打渔歇脚,有的人会在里面住上几天,缝补破了的网什么的,现在是冬天了,这两年收成还不错,就很少有人来这里了”金瀚泽打开虚掩的柴门,说道。
透过暮色,晚菀还能看清这件不大的渔房,墙角上是一堆麦草铺在地上,看来是休息的地方,屋子里除了墙角有几根竹竿以外,里面空空如也。
拎着鱼篓,金瀚泽瘸着腿走到那堆麦草旁边,伸手过去翻了翻,不一会就翻出个破网来,摊开来并不宽大,很明显这是一张别人遗弃的破网,被金瀚泽重新捡了起来,学着渔民们修补一番,只是蹩脚的渔网线修补的确实很难看。
“要用这个网鱼吗?”晚菀问道。
金瀚泽点点头一笑:“上次是我一个人,想着随便现抓两条鱼就行了,这次有你在,我们多捕些鱼。”
拿着渔网到了河边,将鱼篓递给晚菀,金瀚泽就学着渔人的样子找了个看似水深的地方将渔网撒入河中。
“以前一直在金家院子里住,就把这渔网藏起来了,这回完了我们带回家去,我在修补修补,虽然看着不好看,但是真的能捕到鱼的!”
一网撒下去金瀚泽慢慢拉起网来,生怕惊动了网里的鱼,可是等拉上来一看,只有三条巴掌长的鱼,金瀚泽取出鱼放进晚菀拎着的鱼篓里,捡出网里的枯枝等物,拿起网子继续往上走。
“干嘛去?”晚菀从没有捕过鱼,见金瀚泽要走,连忙说道:“这里不是挺好吗,一网子下去就三条鱼了!”
金瀚泽回头温和一笑:“我们往前面走,要是能碰到个鱼窝子,这一网子下去,少说得有十来条鱼呢!”
晚菀哦了一声,跟着金瀚泽,每隔一段时间,金瀚泽就撒网入水,每次最多也就是三四条,走了一段路,感觉河面都宽了些,河水平缓,金瀚泽往手上呵了口热气,抓起结了些冰的渔网,洒进河中。
慢慢的收网,金瀚泽突然高兴的回头看了看晚菀:“找到一个鱼窝子了!”
“真的?”晚菀笑着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只见金瀚泽慢慢拉上岸来,渔网里的鱼儿扑哧扑哧的乱跳,一看少说也有十几条。
第八章捕鱼()
“哇!”晚菀兴奋一跳:“这一网可真多呀!”
金瀚泽将鱼拉上岸来,缓缓解开网子,将一条条的鱼扔进鱼篓里:“这算什么,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有年冬天特别冷,河上结了厚厚的冰,有人就在冰面上凿开了一个洞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晚菀好奇地问道。
金瀚泽一笑:“那鱼呀一条条的直接自己蹦了上来,一会的功夫冰洞旁边就是十几条鱼!”
晚菀不信:“瞎说,哪有鱼自己会蹦上来的!”
“真的!”金瀚泽信誓旦旦地说道:“那些人是外乡人,说这叫冬捕,天气越冷越好,估计鱼在水里的冰下面一直捂着,也是胸口发慌,见着一个能看见蓝天的洞来,还不高兴的蹦起来!”
“我才不信呢,鱼怎么会胸口发慌!”晚菀笑着帮金瀚泽将已经冻毙的鱼放进鱼篓里,鱼篓不算小,这一网子的鱼放进去,几乎满了小半。
金瀚泽在河边歇了一会,说是等这鱼窝子里受惊的鱼回来再下一网,晚菀见金瀚泽拉网冻红的手,有心替他捂捂,却没好意思,只说道:“看你手都冻红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金瀚泽将手放在唇边呵了呵热气,看了眼晚菀的手:“我不冷,没事的,你把自己的手放衣服里护好了,我已经习惯了,你的手要是冻着了,会生冻疮的!”
歇了一会,重新撒网入河,拉上来一看也是收获满满,足足二十来条,虽然大多数都是巴掌大的,但是对两人来讲已经很满足了。
晚菀抓起一条最大的鲤鱼来,笑道:“改天去市集上买些调料回来,我给你做红烧鱼吃!”
金瀚泽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吃,我就去买!”
晚菀心里甜甜的。直到鱼篓子里装满了鱼,两人才高高兴兴地在清冷的月光满载而归。
快到村子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不经意旁边窜出个八九岁的孩子那眼睛瞅了瞅满的就要溢出鱼篓的鱼来,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金瀚泽和晚菀面面相觑,借着月光才看清楚是邻居陶大娘的小孙子。
孩子的哭声立刻惊动了陶大娘,出门一看站立的金瀚泽夫妇,再看了看自己的孙子:“狗儿,咋了?”
小孩指着鱼篓里的鱼哭道:“奶奶,我要吃鱼!”
陶大娘吁出口气,走过来拉起孙子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家里白米白饭吃着,嘴还这么馋!”
晚菀一笑,抓起鱼篓口边的一条鱼,递给小孩狗儿:“小孩子嘛,刚真吓人一跳,给你一条鱼,回去叫奶奶给你炖汤喝好不好!”
陶大娘连忙摆手,孩子倒是直接接到手里,看着晚菀怯怯道了声谢。
“快把鱼还给大叔和婶婶!”陶大娘急道。
晚菀笑笑:“大娘,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就让孩子去吃吧!”
晚菀看了看金瀚泽,两人转身就要走。“等等!”耳边听到陶大娘的呼喊声,两人转过头,只见陶大娘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二哥二嫂,你看能不能这样,我拿些米来换几条你们的鱼好吗!”
晚菀欣喜道:“好啊,陶大娘谢谢你!”
“嗯,好,那你们等会我取些米来!”
“大娘,您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盐巴!”晚菀甘静问了一声。
陶大娘点了点头:“有的,你们稍等会!”
不一会,陶大娘提着小半袋子大米和一包食盐走了过来,递给晚菀:“家里能匀出来的就这么点东西了,莫嫌少!”
晚菀已经是十分高兴了,接过东西,金瀚泽则拎着鱼篓,径直进了陶大娘家园中的房檐底下:“谢谢大娘了,我给你倒在屋檐下,你先洗剥一下,直接倒屋子里腥得很!”
陶大娘没口子应着,眼见着半篓子鱼就倒在了自家的房檐底下:“够了,唉哟,他二哥,太多了!”
金瀚泽起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