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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血止住,这落胎的药剂多数药性峻烈,止血不易,先吃些看看!”
“什么?”宫扇熙大惊:“大夫你是说”
那大夫道:“先前吃了落胎的药了,就怕秽物瘀阻子宫,我也一并开了吧!唉,造孽呀!”
宫扇熙的脑袋嗡嗡地响,他是在不敢想象晚菀醒来得知此事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大夫开了药,宫扇熙让大虎带着大夫回去,叮嘱大虎不可对大夫无理,又叮嘱他带回来一位稳婆,毕竟这事宫扇熙也没有经验。
大虎走了,宫扇熙呆呆的坐在屋子里,看着榻上的晚菀,宫扇熙心里针刺一般,到底是怎么回事,玩玩现在还没有醒来,根本不得而知,宫扇熙倒是希望晚菀迟一些醒来才好,他甚至不敢想象晚菀该如何承受这一切。
稳婆来了,宫扇熙和大虎都在门外候着,将一切都交给那稳婆处理,黄昏时,晚越下学堂回来了,见宫扇熙和大虎都在门外,走过去时才发现两人脸色不对。
宫扇熙安排晚越道自己屋子里温书去,待大虎煎好了药,才亲自端了进去。
稳婆早已将晚菀的衣裙换了,见宫扇熙进了来,赶紧叫宫扇熙出去,女人的产房是不能随便叫男人进来的,宫扇熙摇了摇头,有些疲惫地说道:“大娘,我没事的,不讲究,她好些没?”
稳婆说道:“用的药挺烈的,什么也都下干净了,修养些时日便好了,官人无需担心!”
宫扇熙点点头,将药递给稳婆:“烦请大娘给她将这药服了,这是济世堂开的温养的方子。”
稳婆点点头接了药,还是嘱托宫扇熙避一避的好,宫扇熙叹口气出了屋子。
晚上,宫扇熙就住在了果园农舍,几乎一夜未眠,天刚麻麻亮就起了身,到厨房熬了些稀粥,辰时初刻,那稳婆才从晚菀房里走了出来,见宫扇熙站在院子里,走过去道:“官人,小娘子已经醒了,老身将落胎的事情也与她讲了,却见她心灰意冷的不言不语,你进去劝劝她吧,刚落下胎来,便这般伤心对身子着实不好!”
宫扇熙点了点头,着大虎重重赏了稳婆,站在晚菀门口想了好一阵,才推门进入。
晚菀斜倚在榻上,眼神空洞,良久才缓缓转头看了看宫扇熙,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滴了下来。
宫扇熙走过去,坐在榻上,看着晚菀柔声道:“觉得怎么样了,身上疼吗?”
半晌,晚菀指了指心脏,落泪道:“这里好疼,疼的喘不上气!”
宫扇熙一把将晚菀拥入怀中,低声道:“没事了,别哭,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这事绝对不会这样就算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拜访()
看着在怀里痛哭流涕的晚菀,宫扇熙的心里也被一片阴霾所笼罩。
哭累了,晚菀呆呆坐在榻上,宫扇熙轻声说道:“我来时便见你昏倒在地上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菀半晌才说道:“我听说相公被官府抓了去,收拾了些银子想把相公赎出来,刚走到门口,就来个矮个子的男人问我是不是晚菀,然后就用剑指着我让我进了屋子,我起初以为就是普通的贼人,对他说要多少钱我给他,谁知道那人却说有人带话给我叫我离路小王爷远一些,然后就强塞了颗药给我,我想吐出药去,那人就打昏了我”说着说着,晚菀又痛哭了起来。
“你是说那人叫你离我远一些?”宫扇熙铁青着脸问道。
晚菀哭着点了点头,宫扇熙心疼地看着晚菀:“你好好养身子,这事我担下了,我一定会找出幕后的主使者,给你一个交代!”
曲水县衙,赵成林刚起来,就接到衙役禀报,一人手持金色的腰牌要见他,腰牌上写着平南王府的字样,赵成林大惊失色,连忙将人请了进来,来人是个小校,着一身军营的制式铠甲,一边将腰牌递给赵成林查验,一边说道:“奉了小王爷的令,请县大人放了押在牢房里的金瀚泽,小王爷说此中定有隐情,望县大人彻查!”
赵成林连忙点头称是,将腰牌毕恭毕敬地交给那小校,说道:“请回去禀告小王爷,下官也认为金瀚泽是冤枉的,可是朝廷的法度在哪里,下官也不得不将金瀚泽拘押,如今有了小王爷作保,下官立刻下令放了那金瀚泽!”
小校躬身退了下去,赵成林连忙着人带了手令从南狱中放出了金瀚泽。
突然被放出来,金瀚泽倒真有些纳闷,抓他的时候那样斩钉截铁,以至于昨日钱汝明探监时还说叫他在牢房里里先待上一段时日,今日却突然有这么没道理的放了。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吧!金瀚泽出了牢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该向何处去呢?钱府?自己就是被捕快们从钱府抓走的,现在回去了肯定是不合时宜的。
走着走着,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不远处云锦衣坊的牌匾,金瀚泽叹了口气,走进衣坊,李瑶儿正在给人量衣服,见金瀚泽来了,心下纳闷,连忙走了过去。
“在吗?”金瀚泽朝着后院努了努嘴。
李瑶儿奇道:“你几日没有回家了?三天前晚菀就回去了!”
“啊?”金瀚泽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这阵子还真没回家去,那我先去了!”
出了衣坊,金瀚泽径直走向金家堡,步履还是轻快的,无论如何说晚菀总算是回家去了。
走进果园农舍,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屋子里似乎还有别人的声音,连忙侧耳倾听,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晚菀你先吃点,这样不吃不喝的用不成吧!”
听着声音,金瀚泽立刻就分辨出来是宫扇熙的声音。
半晌,才听晚菀说道:“我真是吃不下,你先放在一边吧!”
一声悠长的叹息传了过来,房间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来这两日是他照顾晚菀呢。”金瀚泽心里暗暗说道。有些难过,金瀚泽想转身就走,却终究还是止住了就要转身的欲望。
“吱呀”一声,金瀚泽推门进入,只见晚菀躺在榻上,金瀚泽坐在一旁,见金瀚泽进了门,宫扇熙道:“金公子,你回来了?”
金瀚泽看了看晚菀煞白的脸色,顾不上回答宫扇熙,连忙问道:“晚菀,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晚菀一听,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金瀚泽连忙奔过去,坐在榻边,握住晚菀的手,急道:“到底怎么了?”
晚菀扑进金瀚泽怀里,哭道:“相公,我们的孩子没了?”
金瀚泽身子一僵:“怎么回事?”
晚菀在金瀚泽肩头只是哭泣,一旁的金瀚泽低沉着声音说道:“不知哪里的歹人,竟逼着晚菀吃了落胎的药孩子没保住!”
金瀚泽惊的目瞪口呆,从他被抓到现在不到两天的时间,真正感觉天塌地陷了一般。
晚菀的哭声落在耳朵里,金瀚泽感觉早已经麻木了,甚或是内心也无法接受,那孩子曾被他怀疑不是自己的孩子,后来经花蜜的开导才释去一些疑虑,而当噩耗传过来的瞬间,金瀚泽心里痛极了,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突然这样夭折,竟是那样的令人始料未及。
听晚菀哭着将经过讲了一遍,金瀚泽只觉的胸膛里似乎有团火在烧,懊恼,后悔,心痛诸般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让金瀚泽近乎疯狂了。
“是你!”金瀚泽突然转过头去看着宫扇熙,怒道:“都是因为你,我不知道你跟那郑妍是什么关系,但是因为你,郑妍处处找借口针对我,针对晚菀,我与晚菀如此下场也是拜你所赐,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晚菀见金瀚泽竟迁怒于宫扇熙,愣了愣,说道:“相公,怪不得阿熙,若是没有他怕我们夫妻也就没有了今日相见的日子!”
金瀚泽哼了一声,怒道:“晚菀,你还执迷不悟么,若是没有他,你哪里会经历这么多的不幸,又哪里会失去孩子,你以为他救了你,可是若没有他,何须来救!”
晚菀摇头,一任脸上梨花带雨,凄凄楚楚:“相公,这都是命,怎能怨恨他人,今天将你从牢里救出来的也是他”
金瀚泽听晚菀还在一力护着宫扇熙,心头火起,粗暴地打断晚菀,道:“命?合该我们就要受此多舛的命运么?从他搬到衣坊的隔壁,郑妍寻来,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桩桩件件可曾离了他跟郑妍?”
金瀚泽转头对着宫扇熙怒目相向:“我们都是普通人家,不想也犯不着掺和到你们官宦的门第恩怨里去,宫扇熙,你就放过我们可好?”
宫扇熙叹口气,对于金瀚泽的怒发冲冠,他能理解,也知道说不准这许多的事就跟郑妍有直接的联系。
站起身来,宫扇熙低声道:“对不住了,两位,发生了这些事情所说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自己都不相信,金公子,你好好照顾晚菀,我这就派人去查,一定会给二位一个交代的。”
说完转身出屋,金瀚泽冷声道:“一个交代?那又有什么用,你能叫晚菀肚子里的孩子死而复生吗?”
宫扇熙就要跨出门去的步子顿了顿,旋即才有些落寞地走出屋子。
到了盛雅斋,唤过大虎和侯三,侯三见宫扇熙黑着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连忙小心翼翼的禀告道:“少主,从昨晚派出去的人今天来报,自从肖锦鹏来到曲水,就一直待在郑小姐的院子里不曾出来,郑小姐也未曾出过门,不过早上肖锦鹏的随从出了院子,下落不明,到前面斥候来报的时候,依旧不见他的那名随从回来!”
“肖锦鹏的随从?叫什么?”宫扇熙黑着脸问道。
侯三道:“名字不知道,只打探到肖锦鹏唤他做阿三,听斥候讲,昨晚酉戌之交,那阿三来的郑家小院,之前什么时候走的,干了什么事,一概没有打探到。”
宫扇熙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纷繁的杂念压下,良久,说道:“你二人再探,那叫阿三的人,也好好查查!”
大虎侯三二人躬身称是,宫扇熙起身道:“我给你们擅专的权力,只要与查此事有关,你二人皆可不用报我,便宜行事!”
屏退了大虎侯三,宫扇熙在屋子里踱了会儿步,径直走出院子去,前厅里大虎刚安排完事情,见宫扇熙一脸心事的走了出来,连忙走了过去。
宫扇熙看了看大虎,说道:“陪我到郑家小院走走!”
大虎一愕,低声道:“要不要调派些人手过去?”
宫扇熙摆摆手:“不用,就你跟我两人,我想还没剑拔弩张到那个地步呢!”
“是!”大虎应了一声,表情有些凝重。
两人出了盛雅斋,直向着郑妍的小院走去。
院子不太远,在梅关镇的南边,院子也不大,只有一进,中心是个小花园,种着些花草,是非名贵的奇花异草,倒也精致清爽。
宫扇熙和大虎也是第一次来这座院子,比起家中奢华的宅子来,这里显然就是个小家碧玉了很多。
通传的人进去,不一会儿,郑妍就笑靥如花的迎了上来:“阿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进!”
宫扇熙不苟言笑,身后跟着大虎,也不客气,直接走进了郑妍的堂屋之中。
奉上香茗,见宫扇熙始终黑着一张脸,郑妍自是心知肚明,心里暗喜,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的端倪:“阿熙,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看这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