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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瀚泽猛地一惊:“我这就找晚菀去!谁若伤了我的孩子,我跟她拼命!”
出了府门,金瀚泽直奔云锦衣坊,衣坊也是刚刚开了门,李瑶儿正在大厅里摆弄量衣的尺子,金瀚泽朝着后院望了望,低声问李瑶儿:“在吗?起身了没?”
李瑶儿一笑,答道:“刚起来,你娘子平日这时起没起来你不清楚?”
金瀚泽憨笑一声:“我进去看看去。”说完,走进后院,轻轻敲了敲晚菀的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晚菀抬头一看见是金瀚泽,微微一愣。
金瀚泽一把抓住晚菀的柔荑,关切地问道:“听花蜜说昨日郑妍那坏女人要害你?你现在感觉咋样?身上哪里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对于这一连串的问话,晚菀心里还是涌起些暖意:“身上哪里都好,我会很小心的,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金瀚泽望着抽回手的晚菀,有些尴尬地笑道。
“进来吧!”晚菀抽回手,回身进了屋子,问道:“吃了么?”
金瀚泽憨憨一笑:“刚起来,花蜜就跟我说了,吓了我一大跳,就赶紧过来了。”
“那你先坐会儿,我叫人盛碗粥过来!”晚菀出了屋子,留着金瀚泽一人在屋子里,心里偷偷的乐。
想起花蜜的叮嘱,金瀚泽深以为然,女人怀孕的时候脾气较平时火爆些,要有耐心,要真诚以待。
对于花蜜的这些忠告金瀚泽决定当奉为圭臬,时时想起,时时自勉。
晚菀亲自端了小菜稀粥拿到屋子里,让金瀚泽心里一阵感动,连忙从她手里接了。
稀粥入口,温暖着脾胃,伊人注目,温暖着心扉。
“孩子是你的!”晚菀看着喝粥的金瀚泽,说道。
金瀚泽点点头:“我知道,花蜜也说了,怀孕一月之后才会孕吐害喜,算算时间,正合适。”
金瀚泽抬头看了下晚菀,见晚菀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猜不透她的心思。
“若不是花蜜这样说,是不是你就认定了孩子是我跟别人怀上的?”晚菀问道。
听出了晚菀话语里的不善,金瀚泽略显尴尬,想起花蜜关于“真诚”的论调来,金瀚泽放下碗,坦诚地说道:“对不起,晚菀,但我也只是怀疑而已,这事岂能轻易认定,我想不光是我,只要是个男人就会疑心”
金瀚泽闭了嘴,因为他看到晚菀眼睛里突然留下两行泪来。
“原以为我们之间与别人不同,没有猜忌,只有心意相通,却没想到我们依然没能免俗!”晚菀垂泪,心如死灰一般的语气让金瀚泽有些慌。
“晚菀,不是的,没你想的那么不堪”金瀚泽慌忙起身解释道。
“你走!”晚菀不停,打断金瀚泽的话头,推着金瀚泽就往门外走。
晚菀身怀六甲,金瀚泽也不敢过分拗她,只一个劲儿地解释,晚菀却不顾那些,将金瀚泽推出门去,就往大厅里推。
李瑶儿在大厅里也听见了动静,向后一看见晚菀流着泪推着金瀚泽往外走,金瀚泽则一脸无奈,不停地央求晚菀听他解释。
“哟,这又是咋了,刚不还好好的嘛?”李瑶儿赶紧了走过去。
晚菀看了眼李瑶儿,也不说话,回身进了屋子,咔嚓一声,便闩上了门。
金瀚泽正要继续去叫门,却被李瑶儿拉住了:“金二哥,要不你今儿先回去吧,我好好劝劝晚菀,改天你再来吧,七情六欲对孕妇,对孩子都不好!”
听李瑶儿如此说,金瀚泽也很无奈,只得低声嘱托李瑶儿好好照顾晚菀,才恋恋不舍地离了云锦衣坊。
颓然走在街道上,金瀚泽的心似乎空了,心里一阵阵的发慌,刚到集市上,抬头便看见了跟允儿一起逛街的郑妍。
想起郑妍的歹毒心计,金瀚泽心里一阵怒意上涌,直直充了过去,指着郑妍的鼻子就骂开了:“郑妍,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竟敢在吃食里下药,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报应吗?”
郑妍一愣,见他们已经知道了下药的事情,料想晚菀定然没有上当,遗憾之余,见金瀚泽居然跑来斥责,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举头三尺有神明,当心我到官府告你诬陷好人!”
“我诬陷好人?郑妍,你处处与我作对,我哪里得罪到你了,如今你又将心思用在我家眷身上,告诉你说,兔子逼急了也咬人!”金瀚泽怒道。
郑妍冷笑道:“真是恶人先告状,你说我下药,那好,拿出证据来呀,凭你上下两片嘴一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金瀚泽斥道:“花蜜都清楚地查出来里面有当门子了,你还在狡辩!”
郑妍冷冷一笑:“好啊,那你到官府去告我就是,我等着你,不过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头上的绿帽子戴的太多了,压坏你脑子了,竟跑到这里胡言乱语!”
“你”金瀚泽怒目想向,红着脸正要反驳,却又被郑妍打断:“别开口,有那功夫收拾收拾你头上的绿帽子,天天顶着那帽子你是不知道羞耻还是本就喜欢戴绿帽子?”
此时,随着金瀚泽跟郑妍的争吵,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看热闹的当然不嫌事大,一听郑妍的讽刺,皆是一阵哄堂大笑。
金瀚泽红着脸瞥了下周围,只感觉恶意袭来,全身冰冷。
郑妍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带着允儿走出人群。
一条街上仿佛都对金瀚泽指指点点似的,金瀚泽心里一阵气馁,耻辱让金瀚泽落寞走出人群,心里似乎压着一块石头似的。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金瀚泽心乱如麻,不知道前方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渺茫而混沌。
“对,就是她,若不是她,我跟晚菀怎会落到如此地步!”金瀚泽眼圈通红,想起郑妍的趾高气昂来,气的牙直痒痒。
集市口,一群打短工的汉子对着金瀚泽直打口哨,金瀚泽抬头看了眼那些人,通红的眼眸似刚从地狱走出来的恶灵,众汉子一愣,见金瀚泽居然直直走了过来,几人大惊,立刻摆出一副防守的模样,做好了只要金瀚泽动手就打一架的准备。
“我雇你们帮我做件事,你们敢不敢?”金瀚泽低沉的声音说道。
众人一愕,立刻有机灵的人笑道:“老板,只要价钱合适,我们什么都做,咱们做工的不挑活!”
“好,我要教训教训一个仇家,多少钱?”金瀚泽铁青着脸问道。
众短工汉子看了看,一人笑道:“老板,这可是违法的事情,要是给告到官府去,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胆子么?”金瀚泽有些失望。
“老板,不是没胆子,只是价钱上嘿嘿,这可不是一般的买卖。”那似乎是带头的汉子笑道。
“开价吧!”金瀚泽听出来了这些人的意思。
“这”那人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大约五六个,转头对着金瀚泽笑道:“我们六人是一起的,要雇也就一起雇,不过话先说头里,只是教训教训,杀人越货我们可不做啊!”
金瀚泽点头:“那是自然,只是唬一唬那人就行了,我也不愿意吃官司!”
那人一听,连忙笑道:“那就好,这事好商量,呵呵,小人姓朱,丁卯年生人,因此取名就叫做朱丁卯。”顿了顿,又道:“我们兄弟六人也都是一个村的,老板每人给我们三两银子,这事就交给我们了!”
金瀚泽看了看这朱丁卯,六个人也就是十八两银子,这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从朱丁卯侧旁一瞧,五个人听到这个价钱兴奋的脸色通红。
朱丁卯见金瀚泽犹豫的模样,笑道:“老板,我们办事你放心就是了,价钱嘛咱们再好好商量!”
金瀚泽也是跟钱汝明出门做过生意的人,知道他们是在漫天要价,假意转身要走:“太贵了,算了!”
“别呀!”果然在金瀚泽就要走的时候,手臂被那朱丁卯一把拉住了:“老板,价钱咱们在商量,这个好说好说,老板你就出个价钱,若是合适我们就干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失败的计策()
见朱丁卯又拉住了自己,金瀚泽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看着朱丁卯,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我只有五两银子,要行就干,不行就算了!”
朱丁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五人,咬咬牙说道:“老板,你好歹稍微加一点银子”
不等他说,金瀚泽转身就走,臂膀又被拉住了:“好好好,老板五两银子,我们干了!”
“好!”金瀚泽转身说道:“等下跟我去认人,然后我先给二两银子,事成之后再给你三两银子!”
朱丁卯点点头,笑道:“老板,我们也都听说过你,对于你的诚信我们还是相信的,这事你放心就是,包在我们兄弟六人身上!”
金瀚泽点点头,带着这帮短工往郑妍的小院方向走去。
话说郑妍讥讽完了金瀚泽,游玩的心情被破坏殆尽,一路上嘟嘟囔囔的往家里走,走到半道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呀,好像我被人给骂了似的,丢人的应该是他呀!”
郑妍想了想又折回了去,允儿皱着眉跟着郑妍,走进集市中,尽管不做什么,依旧到处转转。
小镇的胭脂水粉太差了,颜色和味道比不得京城的,就算是那最贵的那种,郑妍也嗤之以鼻。
“走了,那么粗糙的,压根用不成,改天叫京里来的人多带着过来,真烦,什么都得从京里带来!”郑妍嘴里嘟囔着,脸上却是一片笑意,一种优越感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
正往自家的院子里走,迎面走来五六个短褐的汉子,眼看着就要擦脸而过,突然边上一个粗鲁的汉子嘿嘿一笑:“哟,这是哪里的小娘子真不错欸!”
郑妍白了那汉子一眼,跟允儿不理他们,突然那汉子伸出一条臂膀来,挡在了郑妍身前:“小娘子别走啊,陪哥几个玩玩?”
“滚!”郑妍粉面含煞呵斥一声。
“哟呵,大哥,她骂咱们呢?”立刻旁边有人起哄道。
那带头的汉子道:“骂咱们,那还等什么,把这妞带到巷子深处去!”
郑妍大惊,允儿见众大汉要去拉郑妍,急急喊道:“来人啊!救”
“啪”地一声脆响,声音戛然而止,允儿惊恐地拂着脸颊,颌下抵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再喊老子要你的命!”那人推了允儿一把,恶狠狠地说道:“往巷子深处走,快点!”
郑妍扶住被推搡过来的允儿,说道:“几位,若是求财,只说一声,我给你银子就是!”
远处的街角,金瀚泽看着朱丁卯等人堵住郑妍,嘴角笑了笑,也没有多驻足,转身走进德尚楼里,他与朱丁卯商量好的,事成之后,朱丁卯会来德尚楼里找金瀚泽收三两银子。
金瀚泽进了德尚楼,找个靠窗的桌子坐了,要了一壶酒和一碟小菜,心里暗暗道:“郑妍,非得给你一个教训你才能老实是不是?哼!”
然而,说是给教训,其实在朱丁卯见到郑妍和允儿的时候已经完全变得无法控制了,平时朱丁卯也见过趾高气昂的郑妍,只是敢远远的观望,今日却借着同行几人的胆子,心里想的却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睡了这娘们再说。
听见郑妍说起银子,朱丁卯一笑:“小娘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