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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子正是宫扇熙,他真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起这么早来给自己道谢,见小女孩小口喝着粥,宫扇熙温和说道:“姑娘昨日落水,想来需要休息几日,我已经付了三天的房费和饭钱,姑娘可在此多休息两天。”
“不,我还有事呢!”小柳连忙摆手道:“我不能住在这里的!”
宫扇熙哦了一声,道:“看姑娘神情似乎是有急事,那我也不在勉强姑娘了!”
小柳看了看宫扇熙,直觉着虽然第一次见面,却是亲切无比似的,她鼓起勇气问道:“敢问公子贵姓?”
宫扇熙微微一笑:“相逢何必曾相识,但又一份回忆在彼此心中就好!”
小柳脸色一红,顿觉着自己问的唐突了,宫扇熙见小柳的神情,微微一笑,随口问道:“姑娘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半晌,小柳才说道:“我要去的地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的了那里,公子可是往南边去吗,能否带我一程,我一个人没怎么出过远门!”越说越低,到了最后声如蚊讷。
“我要往北边走!”宫扇熙笑道,见小柳一脸的落寞,宫扇熙又道:“姑娘这是准备去哪里,我南边有些朋友说不定可以帮帮姑娘。”
小柳抬起头急切说道:“我要去曲水县,不知道公子可以帮帮我吗,我有急事,若公子能仗义相助,我我作奴作婢报答公子!”
“曲水县?”宫扇熙微微一愣:“你到曲水是探亲访友么?”
小柳低声道:“都不是,是去送个信儿,事关人命大事,我必须尽快的到曲水城!”
宫扇熙听她说的严重,问道:“姑娘可以跟我说说吗?”
小柳沉吟了一会,说道:“我是要将一个口音捎到曲水县梅关镇金家堡的一个叫金瀚泽的人哪里去。”
宫扇熙越听越奇,直到小柳说出金瀚泽三个字来,宫扇熙霍然起身,脸色数变:“你要带的是什么口音,莫不是他夫人晚菀的消息!”连宫扇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语微微有些发颤。
小柳瞪大了眼睛看着宫扇熙,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小晚姐姐的名字?”
宫扇熙一把抓住小柳的肩膀,急急问道:“晚菀她现在人在哪里?”
小柳也缓过神来:“你你是金瀚泽金公子么?”
宫扇熙摇头道:“我不是金瀚泽,但是我是晚菀的朋友,深入北地就是为了就她,她现在在哪里?可还安好?”
小柳一听原来这位英俊的公子竟是为了晚菀而来,多日里受得委屈一并的爆发出来,哭道:“小晚姐姐被带到了叶城,昨日在凌河湾,怕是再过几个时辰小晚姐就会被送进叶城大营!”
宫扇熙看了看外面,急道:“我现在就去叶城,估计快马加鞭今夜子时左右就可到叶城大营,你在客栈里等着我们,我带她回家!”
小柳哭道:“公子,你快去,我在客栈里等你们,再迟就来不及了!”
宫扇熙点点头,扔给店家一锭银子,叫店家夫妇照顾几日小柳的起居,匆匆走到后院,牵了骏马出来,翻身上马,几鞭子下去,那马吃痛,嘶号一声,绝尘而去。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众女随马应等人进了叶城大营,晚菀和众女眉头紧锁,沿途士兵们的眼神赤裸裸充满了情欲,仿佛闻见了血腥的饿狼一般,有人甚至上前来撕扯众女的衣服。
“滚到一边去!”马应怒斥道:“急个球,等我禀报了杨将军,看将军怎么分配,迟早轮得到你小子!”
“马哥,我哪里有蛤蚧泡的药酒,过来喝啊!”那士兵讪讪一笑,喊道。
马应哈哈一笑,带着众女进了叶城中军。
走进营帐,上首端坐着一位四十左右的将领,剑眉入鬓,仪表堂堂。
马应连忙敛了笑容,抱拳正色道:“杨将军,末将回来了!”
那杨将军抬了下眼皮,逐一看了看众女,眼睛到晚菀的身上时,停了一下,问道:“下面那黄衫的女子抬起头来!”声如洪钟,颇有几分威严。
晚菀自己的衣服早就被马应一顿马鞭打坏,此刻穿着的正是叶二娘送她的一套黄色衫子,听上首那杨将军的话,晚菀皱了皱眉,不情愿的抬起头来。
“你叫什么名字?”半晌,杨将军问道。
晚菀低头道:“民女名唤晚菀。”
“好好好!”杨将军连说了几个好字,吩咐马应道:“这个叫晚菀的送去我的营帐,其余的女子今夜就先送到斥候营去吧!”
马应抱拳称是,一挥手,上来几个兵士,将小红鱼她们几个押走了,对于小红鱼向马应投来的幽怨目光,马应只做不知。
又有两名兵士上前来要押走晚菀,晚菀跪下道:“将军,我是有夫之妇,家中丈夫还在盼我回家呢,请将军怜悯!”
晚菀刚一说完,马应立刻瞪着眼斥道:“若不想让你丈夫早点死,就在营帐里等着杨将军,将军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
兵士不由分说,拉起晚菀就向后营走去。
这是是一座宽敞的营帐,分为前后两面,前帐正中挂着行军的地图,下面是一张案子,上面摆着一套线装的春秋,一个破旧的灯盏,旁边也是一个破旧的圆座。
后帐更为简陋,只是一张床榻,收拾的倒也素净,晚菀看着眼前那位杨将军的休憩之地,眼前浮现出刚进营帐那张仪表堂堂的脸来,若非亲身经历,晚菀压根想不到脑海里那位“骄奢淫逸”的杨将军竟然住在这个地方。
晚菀眼里充满了疑惑,无视兵将把私家娼妓强充军妓,所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晚菀倒极其愿意相信,可是眼前的一切却丝毫于骄奢淫逸沾不上一点边。
坐在简陋的床榻上,晚菀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何等的命运。
正惶恐不安的时候,营帐帘子掀开了,杨将军从帐外走了进来,见晚菀坐在后帐的榻上,略一沉吟,杨将军说道:“晚姑娘,你可愿跟随本将军?”
晚菀连忙跪倒在地:“将军,我家中丈夫尚在等待着我回去,多谢将军抬爱,恕晚菀不能从命!”
半晌,那将军道:“你可知你已经为家中的丈夫招了天大的祸事?本将是正三品的武官,要弄死一个普通百姓,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晚菀一惊,随即说道:“大人位高权重,要对付我等百姓自是易如反掌,那就先请大人赐晚菀一死!”
半晌,杨将军道:“我是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为朝廷戍卫边疆,难道还抵不过你那丈夫么?只要你点头同意,我立刻派人去让他这下休妻文书,然后我便娶了你可好!”
晚菀说道:“将军,您是朝廷三品大员难道身边还缺女人不成,又何必为难我这个有夫之妇,将军今日若怜悯民女,放我回去,来日我必定重金感谢将军不娶之恩!”
杨将军听闻此言,忽然嘲讽似的一笑:“你也是嫌我这里寒酸么?这是营帐,自然一切以简单实用为主,若是你嫁了我,自当在叶城重新修建一处住所,总之是不埋没了朝廷三品官员的威仪。至于说重金,本将不喜金银,所以对我来讲金银之物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晚菀心里咯噔一下,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爱钱财的,她苦笑一声:“以将军的身份找多少黄花大闺女没有啊,为何偏偏要为难小女子呢?”
杨将军道:“女人我不缺,我缺的是一颗心!”
“一颗心?”晚菀一愣,说道:“我与将军之前素未谋面,一颗心之说更是无从谈起,将军许是认错人了吧!”
杨将军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突然溢出一丝悲伤来,让晚菀有些措手不及。“你起来吧,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晚菀起身,好奇地看着杨将军,半晌,只听他道:“我是个粗人,打仗的时候用着计谋,是为国戍边,职责所在;平日待人,却从不耍什么心眼。”杨将军说道此处,注视着晚菀,认真地说道:“你可知道今日我一见到你,为何让人将你带到我的营帐之中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关押()
晚菀见这杨将军眉宇间露出一丝惆怅来,只听他道:“我刚第一眼看到你,突然想起我的亡妻来,你眉眼处像极了她!”
晚菀一愣,竟不知道说什么,那杨参将又道:“所以我想娶你做我的平妻,我想作为军妓你当是不该拒绝我的,除非你想着被外面那群兵士糟蹋,我的兵很野,打仗野,在床榻上折腾女人也很野!”
晚菀有些愤慨:“将军,跟我来的几位就不说了,我是有丈夫的人了,难道作为一名朝廷的正三品将军,就是如此怂恿你的兵将强抢民女,强征营妓么?”
杨参将道:“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们都是马应从勾栏妓院里带来的,虽然有些不合朝廷法度,但是既然在妓院里伺候男人,何不到军前去,也算是为朝廷效力了。”
晚菀质问道:“朝廷若是知道了将军如此这般,岂能无动于衷,将军莫非在自己给自己招祸么?”
杨参将叹口气道:“朝廷里那些文官们平日里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谁真正带过兵?边境连年抵御狄夷的抢掠,新征兆的兵士很多都才十五六岁,还年轻的跟个花骨朵一样,很多人都战死在沙场,马革裹尸,也许在别人看来死得其所,可是与这些兵士们朝夕相处,突然一日天人永隔,岂不令人伤悲!”
杨参将顿了顿说道:“很多人被抬到在伤兵营里不治身亡,临死时对于为国出力以致殒身并无遗憾,只是两件事却一直萦绕心头,抱憾终生,一是家中父母无人照看,二来人生一世竟没尝过女人的味道,白白辜负了一世的男儿身子!”
晚菀有些沉默,为了那些年轻的英灵而扼腕不止,正是这些拿生命去跟敌寇殊死搏斗的普通士兵,才真正是国家的柱石。
只听杨参将又说道:“所以,作为叶城驻军的主将,我要让他们每个年轻人都知道女人的滋味,尽我的所能去消除他们这一辈子的遗憾,我们是袍泽兄弟,就算为此担上些许骂名也由得他去!”
晚菀怒道:“你将你的兵当兄弟,但是那些被你们带来的女人呢?她们何辜?”
杨参将嗤之以鼻:“打仗都会有代价,她们的付出与士兵付出的生命而言,微不足道,我是朝廷委派的将军,我只要我的士兵上战场少些牵挂,能打胜仗就行,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晚菀见他说着话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你们守卫边疆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保护自己的父母兄弟姊妹不受狄夷欺凌?但是你们自己的行径于狄夷何异?”
“放肆!”杨参将脸色微红,怒道:“本将如何带兵轮不到你个女人指手画脚!”
“恼羞成怒了?理屈词穷了?幸亏你手里只占着叶城一地,若是全军都如你一般,不用狄夷来了,这国家就得葬送到你手里!”晚菀极其轻蔑地看着杨参将说道。
“大胆!”杨参将面皮涨得通红:“当真是要本将将你送去军营供他人玩乐么?”
晚菀丝毫不惧地看了看杨参将:“一死而已!”
杨参将一愣,见晚菀面色坚决,心中倒颇有些佩服她,盯了她半晌,说道:“我定要将你娶进家门,你一日不答应便一日也别想走出叶城大营!”
“来人!”杨参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