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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瀚泽连忙道:“公子说笑了,我怎会胡乱相信这等荒谬的事情,我只当是疯子呓语,成亲许久以来,我还能不相信自己的娘子么!”
宫扇熙见金瀚泽眼神清明,确是不曾说谎,心中也似一块石头落了地,转头见大虎和杨德顺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笑道:“德顺,这几天来一直是晚夫人采了野果与我充饥,如今在江州地面上,你是不是得尽尽地主之谊!”
杨德顺马上道:“能侍奉少主人自是我的福气,末将求之不得,上珍楼是江州城里最好的酒楼我这就差人过去”
“慢着!”旁边的大虎笑道:“老杨昨日见你营中码放着许多狍子野鸭之类的猎物,公子身子尚未复原,而且那些匪徒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肃清了,为了公子安全着想,我觉着咱们还是去你那守备营吧!”
杨德顺道:“我也曾这样想过,可是军中厨子手艺粗糙,少主人身份尊贵,怕多有唐突,实在不行,我带兵叫人把上珍楼围起来,今日就先叫他们歇了!”
宫扇熙连忙摆手:“不可,如此骚扰地方于理不合,德顺好不容易在江州攒下的好名声怕都要付诸流水了!叫军中厨子做些就行了,长久未食荤腥,也吃不了多少的。”
见宫扇熙这样说,杨德顺和大虎自然不敢多说,杨德顺着人找来一顶软轿,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江州守备营行去。
走到半途,杨德顺终究还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着人叫来了上珍楼的大厨。
宫扇熙有伤在身,不能饮酒,所以杨德顺也没有准备酒水,不过那上珍楼的厨子倒是名不虚传,做出来的菜肴极其美味,将江州一带独特的菜肴风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饭毕,杨德顺将宫扇熙主仆和金瀚泽夫妇安排在守备衙门里歇息。由于天色尚早,宫扇熙请金瀚泽夫妇二人坐下来饮茶聊天,详细讲一路上的事情讲给金瀚泽。
金瀚泽对晚菀是十二分的相信,倒让宫扇熙觉着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不过却打心眼里羡慕起眼前这对夫妇来。
两人告诉宫扇熙,打算明天就回曲水去,宫扇熙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明天我叫人送贤伉俪回去,我还要在江州逗留一段时间,一来把伤养好,二来也有些私事要办,改日回曲水时,再来拜访贤伉俪。”
二人辞了宫扇熙,回到住处,许久不见,又经历了仿佛生离死别一般的诸多事情,二人自是有很多话要说,直到快天亮时,两人才相拥着睡着。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守备营里的军士见他们起床,一边通知了杨德顺,一边连忙端来几样菜式。
不久,杨德顺匆匆赶来,拱手道:“少主人今日有事不能亲送金公子和夫人,特命我来送送二位!”
金瀚泽和晚菀连忙让杨德顺上座,杨德顺只是摇头,着人端上来一坛美酒,晚菀不喜饮酒,金瀚泽倒是饮了两碗,酒性颇烈,不一会儿就面红耳赤。
吃完饭,杨德顺亲自送二人出了守备衙门,门口早就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四面边角各肃然站着四个全身铠甲的士卒,手执利刃,每人身后牵着一匹高头大马。
谷底背宫扇熙上来的侯三一身劲装迎了上来:“金公子,夫人,我奉我家少主人的吩咐,和这四名兵士送二位回曲水。”
“不用,不用”金瀚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
杨德顺道:“如今江州城里有一股说不明的势力,连我家少主人都敢伤,更别说别人了。”他指了指马车四周牵马的兵士道:“这四人都是守备营的精卒,骁勇忠诚,可保二位一路平安到家,这是少主人的意思,是少主人对二位的爱重,金公子就莫要再推辞了。”
二人知道推辞不掉,谢了宫扇熙和杨德顺。在侯三的一声长啸中,马车在四位精卒的护送下,向曲水驶去
而在江州城的另一边城门口,一辆马车驶了出去直直背向京城的方向,车里坐着的正是面沉似水的郑妍和小丫头允儿。
“停车!”郑妍喊了一声,在一阵“吁”声里,马车缓缓停在路边,车帘外车夫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郑妍咬了咬丰腴的唇,说道:“调转马车,去曲水!”
外面车夫一愣,道了声“是!”,不一会调转了马车按照原路折返了回去。
允儿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小姐如此委曲求全,小王爷何忍辜负小姐如此深情!”
郑妍的眼睛还有些红肿,闻言,玉手紧紧攥在了一起,脑海中闪出晚菀的样子来,心中暗自恨恨道:“都怪你!晚菀,你等着”
直到进了曲水城,在一众百姓诧异的目光里,马车停在了云锦衣坊的门口,李瑶儿以为又是哪里的达官贵人订制华服呢,出门一看,见是金瀚泽夫妇从马车里走下来,多日不见,自是一番长吁短叹。
晚菀邀请侯三和那四位精卒一起吃饭,侯三等人连忙推辞,说是要尽快回江州守备营交差,晚菀连忙拿了几两银子,言道弟兄们一路辛苦,权且喝碗茶去。侯三不肯,还是金瀚泽强塞到他手里,侯三只得收了,谢过金瀚泽夫妇,带着那四名精卒赶着马车离了曲水。
傍晚,金瀚泽晚菀着人喊来花蜜,带着众姊妹和李瑶儿等人到四珍楼好好要了桌席,席间,问起此次江州之行的经历,晚菀只说是江州遇到匪患,幸遇江州守备杨德顺剿贼才得以获救并将二人送了回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乞丐闹事()
一个月后,宫扇熙带着大虎和侯三回到了曲水,众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了顿饭,宫扇熙带着侯三见到了晚越,叫他认了少主人。
本来宫扇熙是打算带着晚越认祖归宗的,为此专门找到晚越十分隐晦地跟他说了,晚越不愿意,希望给他点时间,宫扇熙也只能过段时间再说了。
对于宫扇熙真正的身份,金瀚泽和晚菀一直有所猜测,能叫江州城里五品的守备杨德顺以少主人呼之,敢当面斥责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小姐,可见宫扇熙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知州衙门的刑名师爷。
晚菀以前也曾当面问过金瀚泽的身份,金瀚泽当时说到时候自然知晓,对于金瀚泽的猜测,晚菀也只有婉言劝说金瀚泽压下好奇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宫扇熙的何种身份都将不是一个平民百姓能望其项背的,倒不如顺其自然,更何况还有晚越那层关系,只装作不知拿他做个好友就是。
郑妍回到曲水,暗中派人仔细地打听了一下晚菀,本想着找出来哪怕一丝半点的瑕疵,然后大作文章,然而打听出来的事情却是尽人皆知,就算大肆宣扬出去,也无法达到借题发挥的目的,再加上宫扇熙回归之后,两家经常互相请客,越发的比以前亲密了,郑妍无计可施,只恨的牙痒痒。
思来想去,郑妍满心的不忿,叫允儿找来一个机灵的小厮,吩咐小厮将城里的乞丐头找来。
这小厮不明所以,连忙跑到城里的城隍庙,恰巧碰见孙二,孙二自从上次替王三取讹诈的钱,后来听说王三被抓,这孙二二话不说就奔了外地,后来听说也没有官府的人找过他,这才回来,正好碰上这要找乞丐头的郑府小厮,两人一对话,孙二眼睛一亮,虽说自己是乞丐,可是跑路的这段日子里把一点微薄的积蓄也花光了,别处也有丐帮,当真把他逼到了绝路了,这一回来正愁没钱呢,连忙称自己是曲水的丐帮的话事人,两人一拍即合,孙二跟着小厮就到了郑妍的住处。
郑妍在司晨巷租了一座小院子,虽说小些,倒也别致,前阵子尚书府的人找到曲水,郑妍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郑择端老来得了这么一个闺女,自是千爱万宠的,没奈何,只得拍了些家丁奶妈婆子来曲水伺候郑妍,这些人一到曲水,把这院子弄得井井有条,还真像那么回事。
孙二见了郑妍,惊为天人,加上郑妍出手豪阔,几下将孙二唬得服服帖帖的,孙二只恨自己认识郑妍太迟了,听说郑妍要整云锦衣坊,马上成了急先锋,不住地出谋划策,郑妍知道云锦衣坊旁边就是盛雅斋,自己心里的那位可就住在这里面,投鼠忌器,不想把事情闹大,孙二当即拍着胸脯道:“这又何难,小姐只管放心,保准叫那云锦衣坊这生意做不下去!”
虽然孙二身上那股汗臭的馊味叫她一阵阵的犯恶心,但是对于孙二的态度,郑妍自是满意,着人给了孙二二十两银子,言道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孙二满心欢喜地出了小院子,马不停蹄直奔城隍庙,将附近的叫花子们集中到一起,朗声道:“诸位兄弟,我不在曲水这阵子叫兄弟们受苦了,怎么才能带领着兄弟们吃饱肚子也一直是我的心愿,正好这两人有一位大人物给了我十两纹银,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都可到我这里领取两个馒头,一碟小菜,咱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搞垮云锦衣坊!”
听说每餐能领到两个馒头一碟小菜,众乞丐都沸腾了,他们本就是社会最底层的无产者,自然没有什么是非观念,谁给钱就给谁干活,何况无理搅闹对这些人而言就跟做游戏似得,还能填饱肚子这可就太好了!
底下一个年龄大些的乞丐问道:“孙哥哥,这整垮云锦衣坊是怎么个整法?我老汉年龄大了,虽说是叫花子,可也想着不能触犯朝廷的律法才好,人老了,熬不住官府的折腾!”
孙二胸脯拍的山响:“这大家放心,我也不想下半辈子在大牢里过,咱们只是挨个轮流地进去要钱,莲花落、数来宝只要会的全部用上,隔一会就去要一次,朝廷律法可没说不让叫花子要饭吧!”
众人哄堂大笑,当即称赞孙二这法子好,官府也管不着,孙二笑道:“今日都别去要饭了,我叫人买了馒头和小菜,大家吃了养精蓄锐,明日可要加把力气,只要弄得好了,过两日我给大家的饭里加些荤腥!”
这话一说,众人顿时更加来了兴趣,直夸孙二仁义。
第二天云锦衣坊刚开门,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拨的乞丐,直把个衣坊弄得如同大街杂耍一般热闹,李瑶儿没办法,给了钱,可是他们也不走,一个个的蹲在衣坊门口,轮流地表演莲花落和数来宝,一口口浓痰直把衣坊门口弄得狼藉不堪,更有那过分地将尿都撒在衣坊附近的角落里,加上叫花子们长年累月不洗澡,身上的味儿将衣坊弄得跟茅厕似得,顾客们别说是做衣服了,离衣坊门口还远呢,就纷纷掩鼻绕道而走,有一两个胆大的顾客走进一些,这些乞丐集体起身,唱着莲花落要钱,晚菀来的时候迟了些,险些被挡在衣坊门外进不去,不得已,晚菀跟李瑶儿商量了一下,干脆上了门板关门歇业。
看着衣坊上门板,这帮叫花子倒没说什么,一个个哄笑着蹲在衣坊起哄吹口哨。
衣坊里一片愁云,对于这诡异的云锦衣坊门前乞丐扎堆现象,晚菀和李瑶儿心里一片通明,这肯定又是谁故意刁难衣坊呢。
“我到衙门告官去!”晚菀愤愤说道。
李瑶儿摇头道:“官府管着天下触犯律法的事情,自古除了叫花子造反,谁也没管过叫花子要饭啊,难道要官府规定叫花子们该去那家店要,不该去那家店里要饭吗?你告也是白告,就算官府来人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