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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什么,就是不开了,明早我们一起去衣坊,我跟瑶儿姑娘说说,你们就在衣坊里做工吧。”金瀚泽眉头紧锁,那些事就是告诉了晚霜晚雪,她们也不会懂。
“那那姐姐来了,我们可怎么向姐姐交代”说着说着,晚雪嘤嘤哭了起来。
金瀚泽看了看面前的这两个小女孩,叹口气道:“你们只管到衣坊去做工,待你姐姐回来了,我去跟她说,她一定不会怪你们的!”
晚霜和晚雪哭了一阵,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中的不舍叫金瀚泽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微风吹过,浑身上下一阵清凉,晚菀悠然转醒,只觉得此刻身下一片冰凉,耳边传来河水簌簌的流动声音,晚菀睁开眼睛,坐起身像四周望去,只见自己此刻正坐在一处河边,四周都是圆圆的鹅卵石,此刻还硌得晚菀肩上背上生疼。
晚菀揉了揉发闷的脑袋,只记得自己掉下悬崖,随即听到宫扇熙嘶声裂肺的一声喊叫,然后自己就落在一片冰冷刺骨当中,那种冲下去又被浮上来的感觉当时让她心头一喜,没想到那悬崖底下竟然是一条大河,河水颇深,被水一激就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将自己冲到了河边。
抬头看看日头,此时正值未时末刻左右,对了,宫扇熙呢?被抓走了?还是也一起跳了下来?晚菀心中一急,赶紧站起身来,朝着铺满鹅卵石的河边望去,远处,映入眼帘一抹灰白,晚菀赶紧跑了过去,果然在一处低洼的地方,宫扇熙双目紧闭地躺在哪里,一条伤腿正好浸在泥沼之中,一身白衣沾满泥土,已经脏乱不堪,只见他脸色憔悴,脸颊上一片通红。
晚菀走过去,先把宫扇熙拖到旁边略微干些的地方,伸手搭在他额上一试,热的烫手,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只见宫扇熙的腿上已经渗出血水来,晚菀大惊,撕开他腿上的裤管,只见腿上伤口已经被水浸泡的有些泛白,血慢慢的从发肿的伤口里渗出来,看来已经有些感染了。
阳光照射下来,许是宫扇熙还有些意识,竟然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晚菀心知此刻宫扇熙极其虚弱,受不得这阳光长时间的直射,连忙向四周一望,只见河边不远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晚菀连忙跑到树林边,折了些枝桠抱了过来,来回几次加上又是中午将近,衣衫都似乎被汗浸湿了。
晚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在宫扇熙身前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约莫过了将近多半个时辰,简易的棚子搭造完成,晚菀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看着这虽然简陋的棚子,心里也是一片开心。
手搭在宫扇熙额上试了试,似乎额头的温度比刚才更加烫了一些,此刻宫扇熙的嘴唇一片干裂,早已死去了往日的风采,晚菀心头一急,看了看远处奔流的河水,连忙跑过去,将自己的一截衣袖撕下来,放在水中浸湿,稍微拧了拧,跑过来盖在宫扇熙的额头,又撕下一片衣角,浸湿了走过来,轻轻擦着宫扇熙干裂的嘴唇。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宫扇熙的额头似乎不是那么烫了,却依旧在昏迷当中,伸手入怀,当初在江州城里买的金疮药还在身上,打开药瓶,里面却已经注满了河水,没奈何,有总比没有的好,晚菀小心地将已经成为药液的金疮药轻轻倒在宫扇熙腿上的伤口上。
又换了两次额头上用作降温的衣袖,晚菀凝重地看着宫扇熙,觉得这样怕是不行,直到现在他还在昏迷当中,情况十分的不妙,抬头看看渺无人迹的四周,晚菀咬咬牙,只身闯入林中。
清晨,金瀚泽将晚霜晚雪送到云锦衣坊里,见了李瑶儿,将自己不打算再开糕饼铺的事情告诉了她,希望晚霜和晚雪能在衣坊里做工。
李瑶儿问起为何不开糕饼铺时,见金瀚泽闪烁其词,知道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随即也不再问了,只叫晚霜和晚雪跟随晚云晚雨先打些下手再说。
看着晚霜晚雪走出屋子,金瀚泽才凝重地问道:“瑶儿姑娘,晚菀道江州去了将近半个月了,当时说是几天就回来,你可有她的消息?”
就算金瀚泽不问,李瑶儿也准备要将此事告诉他,闻言,李瑶儿皱着眉头,凝重地说道:“晚菀前些天早已找到了可以替代的布料,昨日第一批布料也到了绸缎庄里,本来安排的是她来去都有钱记商行负责,可是那天采购完了衣坊的布料之后,商行也安排了马车一路送了回来,谁知刚出江州城不久,晚菀就对车夫说还有事情未办完,于是车夫又载着他回到了江州,晚菀让车夫现行回商行,自己办完事情之后雇车回去,然后就一直没有音信了。”
“什么?”金瀚泽一听,大急道:“你们就没有再派人找找,一个大活人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李瑶儿道:“昨天已经通知江州那边的商行去找了,目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金瀚泽在房中踱了两步,转头坚定地说道:“不行,我得去江州看看!”
李瑶儿见金瀚泽一副方寸已乱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也好,等下叫绸缎庄准备车马,你路上也要小心一些!”
金瀚泽点点头:“瑶儿姑娘,我不在的日子里,麻烦你照顾一下弟弟妹妹们!”
李瑶儿点头应了:“等下我找人将晚越接到店里来,这两天就让他在店里温书,晚云晚雨他们姊妹四人就住在店里吧!”
不久,李瑶儿派去的人驾着一辆马车到了云锦衣坊的门口,车帘掀开,花蜜从车里跳了下来,她也知道了金瀚泽要去江州寻晚菀的消息,赶过来送金瀚泽一程。
“大哥,此去江州,可找商行的文掌柜,他在江州地面上人头熟,或许可帮帮咱们!”花蜜见金瀚泽上了马车,连忙嘱咐道。
“好的,你们回去吧!”金瀚泽放下车帘的那一瞬间,突然看到衣坊门口站着郑妍和允儿主仆,也顾不得多想,催促车夫立刻赶赴江州城。
金瀚泽的马车消失在远处看不到了,李瑶儿和花蜜才忧心忡忡地回了头,这才发现郑妍好奇地也看着金瀚泽马车离开的方向。
“郑小姐,你的那件云水霓裳也做好了,今天是来取货的么?”李瑶儿不疑有他,微笑着问道。
郑妍收回目光:“是啊,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件衣裳,快给我试试!”
三人一起进了衣坊,郑妍试着穿上那件蓝色的云水霓裳,气质风度登时一变,竟生出静谧的雍容来,看得李瑶儿和花蜜两人啧啧称赞不已。
“郑小姐天生丽质,如今穿上这蓝色的衣裙来,越发衬托的小姐雍容的气度来,就像一朵蓝色的牡丹花,小姐真是让牡丹都多出一种颜色来,太美了!”李瑶儿好不吝啬赞美之辞。
郑妍眼中亦是异彩连连:“就穿这个出去,不换了,这还是托了李掌柜的巧手!”
李瑶儿笑道:“我可不算什么,这件霓裳从样式到色彩都是晚掌柜根据小姐的身形划定了基本的图样才做出来的!”
“晚掌柜呢?怎么不见回来的?”郑妍用手摸了摸袖口处小小的一圈牡丹纹,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李瑶儿没有设防,叹了口气:“晚掌柜前些日子去了江州,却突然失去了踪影,这都几天了也不往回传个讯息,刚刚我们才送晚掌柜的夫君去江州寻她!”
花蜜却是知道郑妍曾经在糕饼铺子故意刁难过晚霜晚雪,听李瑶儿如此毫无防备的说话,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随即笑道:“也许是江州丝绸布料太多,我们的晚掌柜看花了眼,舍不得回来呢,瑶儿你还不知道晚菀,她要是见了好看的丝绸布料就走不动道,非得想方设法的做出她心里奇思妙想的衣裳来,真正是个衣痴。”
三人大笑,郑妍也不将旧衣服换回去,只穿这这件蓝色的云水霓裳告辞出了衣坊。
回到客栈,允儿给郑妍沏了杯茶,敛衽福了福正要出去,却听郑妍突然问道:“允儿,最后传来的消息是不是他就在江州城中?”
允儿微一思索,立刻轻声说道:“是的小姐,几天前传过来的消息是在江州城里,这几天连同咱们派去的人都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
半晌,郑妍突然起身,一拍桌子:“叫人备车,我要去江州!”
第一百四十三章石洞疗伤()
晚菀从林子里出来时,用裙子兜着许多绿的红的的野果,手里拿着十几枝草药,都是些止血消肿的草药,毕竟医药知识有限,只采了一些认识的叫得上名字的,聊胜于无吧。
林中多是叫不上名字的小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人,一只只好奇地看着晚菀,一副想接近却又不敢的样子。林中有种白腹的猴子,见到人嘬起腮帮子一阵尖锐的乱叫,惹得晚菀不禁莞尔一笑,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方世外桃源。
晚菀觉着腹中饥饿,边吃着果子边向自己搭得简易凉棚走去,这种绿色的野果,是晚菀见几只小鸟在那里啄食才敢采下来的,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是不错,至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味则被晚菀自动忽略了。
走到棚子里,宫扇熙还没醒来,晚菀取下他额头的衣袖,用手一搭觉得温度稍稍低了一些,连忙到河边淘洗了那半截衣袖,继续盖在宫扇熙额头为他降温。
直到傍晚,宫扇熙才醒转过来,一睁眼便看见晚菀守护在身旁,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晚菀见宫扇熙醒来,高兴地问道:“公子醒了,腿上感觉怎样,刚帮你上了些草药,金疮药进了水,也拿不准还有没有效果,只得采些认识的草药,虽然没有配伍,但是想来应该没坏处吧!”
宫扇熙觉得右腿上一片清凉,挣扎着动了动,疼痛令他皱了皱眉头。
“还好,不算太疼,伤口那里木木的。”宫扇熙有些虚弱地说道。
晚菀一笑,眼看着夜幕降临,让她守着昏迷的宫扇熙,确实心中颇有些畏惧,此刻叫他醒了,也是心情大好,能有个说话的人,晚菀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谢谢你晚菀!”宫扇熙看着晚菀穿着撕掉衣袖的衣衫,认真地说道。
晚菀拿起旁边的半截衣袖,笑道:“之前不是叫我夫人的么,怎么突然改了称呼?”
宫扇熙道:“夫人这称呼终显得有些见外,我看你我年龄相仿,你又三番四次救了我的命,是以觉得亲近了许多!”
晚菀一笑,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跑到河边又浸湿了那半截衣袖,拧了拧,回来继续盖在宫扇熙额头上:“你还有些发烧,等下若是好些了,我们换个地方,林子那边有一堆巨石垒在那边,其中裂着一条缝,我看里面颇有些宽阔,竟似山洞一般,我怕晚上有野兽搅扰,此地又临近河边,这潮气伤人的很!”
宫扇熙点点头,躺在地上,晚菀借着微弱的亮光将采来的几枚浆果剥开,轻轻喂给宫扇熙吃,果肉入口即化成一股香甜流到胃里,宫扇熙直觉着空洞洞的身体终于踏实了许多。
“这果子真甜!”宫扇熙笑了笑。
晚菀又剥了一颗果子,边送到宫扇熙嘴边,边说道:“我见有林中鸟儿啄食,或者有啄食的痕迹才敢采了来吃的,这种果儿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绿色的果子我在别处没见过,但可以确定一定没有毒。”
宫扇熙将嘴边送来的果子吃进口中,微笑道:“说你是一个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