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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凌乔身体一僵,瘫倒在床上。
酒瓶碎了,暗红色的红酒全部洒在婚床上,以及凌乔的白色衬衫上。欧莎大惊,“刘舒,你疯了……”欧莎用力将凌乔扳过身来,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啊,乔,你怎么了,乔,乔……”
“乔你个头……”舒舒拿着手里的半截酒瓶,又狠狠地砸向了欧莎,“无耻!”
欧莎应声倒在凌乔身边。
周围变得安静下来,红酒滴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尤为明显,滴答……滴答……
舒舒恢复了理智,她失手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红酒瓶。天哪,我做了什么,我杀了人!
舒舒双腿开始发抖,牙齿也不自觉地打着哆嗦。她发誓她刚才只是一时失控而已。
深吸一口气,她壮大了胆子走近床边,发抖的手慢慢凑近凌乔的鼻子下,忽忽,还好没死。
还有那个女人,她又怯怯地伸向欧莎,还好还好,都还活着。
舒舒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婚床上狼狈不堪的场景,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回家,对,回家!
每每一有事,舒舒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家。
看着昏倒在床上的这对男女,舒舒气不打一处来,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凌乔,混蛋,你不但假公济私、包庇属下,糜烂不堪,简直就是人渣、败类!”
大骂一阵之后,心里畅快了许多,她找来纸笔,快速写下一串文字,然后将纸折成长条,随手插在凌乔的衬衫领口。
哼,花心大萝卜,再见!
回到凤凰小区已经是半夜,路边的蝈蝈兴高采烈地叫着,舒舒听着直摇头,默默地说,“唉,连畜生都在发春……”
她抬头看了一下顶楼,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心想,难道妈还没睡吗?
回到家,一推开家门,舒宁就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女儿,舒宁很是诧异,“舒舒,你不是说今天住在小萱家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回来得这么晚。”
舒舒一怂肩膀,假装随意地笑了笑,“小萱临时被她的经纪人喊去了,说是明天一大早要去海边拍日出的照片,得连夜赶去,所以我就回来了。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妈一个人怪无聊的,睡不着啊……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点面条给你吃?”
说到吃,舒舒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要,妈,你对我真好……”她撒娇地抱住母亲。
舒宁疼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傻丫头,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去去去,先坐一会儿,面条马上就好。”
“好嘞,谢谢妈。”舒舒转身走向客厅,坐进沙发里。
她回头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母亲,心想,还是家里好啊,混蛋凌乔,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要鬼混至少得先离婚吧,知道你不情愿,可你这么做也说不过去,我也不情愿啊,你最好明天就送离婚协议书过来,我保证立刻签字。不对,就算送也会送去刘家吧……
等等,凌乔和欧莎都被我打伤了,万一凌乔明天醒来之后,要告我故意杀人怎么办?啊啊啊啊,老天,你太不够义气了,我被迫接受这段婚姻已经很悲惨了,你别这么玩我好吧。
舒舒脑子有些乱,她想不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随手打开了电视机,谁知,晚间新闻正在播着凌家的世纪婚礼,一排长长的婚车,气派十足。
“全都是垃圾!”舒舒大喊一声,果断地按掉了遥控器。
舒宁从厨房探出头来问,“舒舒,你在说什么?”
舒舒连忙捂住嘴巴,“没……没什么,现在的新闻真离谱,人家结个婚还报道个没完。”
舒宁笑笑说,“是么,哪个名人结婚啊?”
舒舒一想,老妈一定知道刘子业的长女是刘瑶吧,她一定知道刘瑶才十六岁吧,要是她知道凌乔娶了刘家长女,她岂不是会起疑心么?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哦,一个过气的明星,我也不认识,我一看无聊就给关了……妈,你这几天最好躺在床上静养,电视啊什么的都有辐射,看着也伤神,对身体不好。”
舒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我知道,就算为了你,妈也会注意身体的,我还要看着你结婚,看着你生儿育女。”
舒舒一脸的不好意思,“妈,你说什么呢……没这么快啦。”她心里默默地说,妈,对不起,其实我今天就是结婚去了,可是却没机会告诉你。
“快趁热吃吧……”
“嗯!”
第二天,凌乔从头崩脑裂中醒来,除了宿醉带来的头疼,还有隐隐的伤口痛。他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额头的痛处,“嘶……”他痛得直冒冷汗。
凌乔彻底惊醒了,眼前的一片狼藉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他瞪大眼睛看了看,大红的喜字贴在窗玻璃上,没错,这里是他那装饰一新的新房。
怎么回事?他低头,诧异地看着满身的红酒渍,邋里邋遢,浑身粘乎乎的。他身上摸了摸额头疼痛处,“啊!”他痛得尖叫起来,看一看指尖,竟然是血。
凌乔倏地坐起身,只见地板上满是湿答答的全是红酒,以及碎玻璃。还有他的婚床上,也满是红酒,隐隐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而他的旁边,躺着犹如死猪一般的欧莎,欧莎的额头被打破了,肿起了很大一个包。
“欧莎,欧莎……”他一边喊一边推着欧莎的胳膊。
欧莎慢慢睁开眼睛,同样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她愤愤不平地说,“是刘舒,是她把你打伤的,啊……好痛,她也把我打伤了,她好野蛮!”
“刘舒?”凌乔恨得牙痒痒,“臭女人,活腻了是不是?”他朝门口大喊,“刘舒,刘舒……”
久久不见来人,也没有一点动静,欧莎说,“乔,她肯定不敢见我们了。”
凌乔气愤起站起身,懊恼地脱掉湿透的黏在身上的衬衫,一把甩在地上,“该死的!”
这时,梳妆台上一张纸在风力的作用下悠哉悠哉地飘落下来,掉在凌乔的脚边。凌乔弯腰捡起来,只见白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串大字……
混蛋凌乔,无耻的男人,姑奶奶我没法跟你这个私生活糜烂的畜生一起过日子。你别找我,你千万别找我,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再见,再也不见!
凌乔紧紧捏着白纸,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愤怒地大喊,“刘舒,我要拨了你的皮,你最好躲得远远的,否则我见你一次剁你一次,我凌乔说到!做到!”
“阿嚏!”正吃着早饭,舒舒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
舒宁关切地说,“夜里着凉感冒了?”
舒舒醒了醒鼻子,“嘿,妈,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我,不是感冒,有人在想我呦,你女儿可是很多人牵肠挂肚的呦……”
舒宁笑着说,“多大了,还没个正经,赶紧吃吧,不是说还要去电视台上班么。”
“哦,对,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不能迟到……”说着,舒舒快速吃完了碗里的米饭,又拿了一个鸡蛋塞进口袋,“妈,我走了啊,你在家小心一点,有事打我电话。”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今天,舒舒正式成为了T市无线电视台的一名员工,她很庆幸在其他同学还在为工作烦恼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比公务员还好的金饭碗。
她对自己说:舒舒,加油,要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幸福美好的生活在向你招手!
整整一个上午,工作之余,她时时刻刻留意着凌家的新闻。
凌乔是一个没有私人空间的人,他要是去医院或是报警什么的,肯定会惊动媒体。然而,整个上午都没啥情况,舒舒想,凌乔还算识趣,知道是丑闻一件也不敢伸张,这样也好,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赚钱,只要还了刘家五十万钱,她就离婚。
嗯,对,只要还了钱,就离婚!
凌乔并没有把刘舒离家出走的事情宣扬出去,第二天的新婚回门以身体不适推掉了,蜜月旅行也以工作繁忙为由延迟了。
而舒舒,因为那两层头纱而庆幸没有曝光,她若无其事地每天坐地铁上下班,似乎那一场为世人津津乐道的豪门婚礼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33章 败絮其中()
两人的生活,表面上看似回到了自己的正常轨道。但是,命运的转盘既然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就不会让他们就此错过。
新的一天工作开始了。
栏目组新开的一档访谈类节目……商海观察,第一期播出之后引起了各界的关注,所以电视台更加重视这个节目,而栏目组的压力也更加巨大。
“要想节目好看,首先邀请到场的人必须有一定的知名度,带点争议的名人那就更好了。”例会上,陈媛一边说,一边分发着手里的采访名单,“第一期和第二期已经制作完毕,马上就要录制第三期了,这个人物,我找了最近最热门的人物……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很热门。”
“凌乔?”舒舒拿着名单,忍不住大声念了出来。
“没错,就是凌乔!”陈媛将视线定格在舒舒身上,“舒舒,既然你这么积极,那第三期就你负责?”
舒舒直冒冷汗,干笑着说,“陈媛姐,我……我刚来,第三期这么重要……”
“行了,我开玩笑而已,这么大的案子我会亲自负责的!”陈媛坦白地说,“不过你是我的助理,既然回来了,就理应参与。”
舒舒点点头,“哦,这合理,我接受,呵呵……”汗,参与也会与凌乔遇到,要不要这么冤家路窄啊。
陈媛拍了拍手,“好,大家各就各位,就按照第一期第二期的模式做,苏曼你负责文案,齐明浩你负责拍摄,舒舒你负责联系,联系方式就在你手里了,明天可以搞定吗?”
“明……明天?这么急?”
“当然了,联系是第一步,你不做好,我们后续工作就没法开始。你……有问题吗?”
“没问题!”有问题也没问题了,我能有问题么,我敢有问题么?
陈媛干练地一笑,“OK,做事!大家要互相配合,舒舒,加油,不懂就多问问苏曼。”
“嗯……”
回到座位上,舒舒一直耷拉着脸,看着联系人员名单上凌乔的联系电话,她茫然了。抬头,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苍蝇在头顶打转;低头,只见一大批蚂蚁正在她脚底围圈。
真是一团糟!
这时,苏曼凑了过来,“舒舒,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
苏曼今年二十六岁,也是T大新闻系毕业的,也算是舒舒的学姐,她化着淡妆,穿着时髦,贴身的工作裙装更加凸显了她的双S曲线。
苏曼趴在舒舒的办公桌上。
“啊啊,苏曼姐,你露了!”舒舒低声惊呼。
“你又不是齐明浩,你是女生,怕什么?”苏曼往前倾身一看,“舒舒,啧啧啧,你太瘦了,什么都没有,这样以后怎么交男朋友?”
舒舒缩了缩身子,双手本能地捂着心口,“切,我就不信每个男人都喜欢大的。”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一点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