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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以为会和男友携手共度余生,彼此经历人生的大起大伏,白头偕老,到最后……他却劈腿了。
电视里,耿耿把脸抬起时印上了试卷的字迹,余淮倚在门口捧腹大笑,蒋年年笑得最大声,简单笑得最含蓄,全班人看着她,她愣愣看着他,耳边全是年轻时最天真无邪的笑语。
云衡也靠着枕头笑起来,笑得没心没肺,笑得五内翻腾,笑到烟卷烫了手,笑到眼角噙了泪花。
今天是七月九日,农历六月初六,她的生日。
云衡把旅行包里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看着手机屏幕,擦口红,上眼线,化妆,她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含了枚鹌鹑蛋。
屏幕里的人越来越清晰,白皙的脸,娇艳的唇,妩媚的眼,她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好像这世间最优雅的公主。
只是王子跟着恶毒的小三跑了。
云衡起身开门出去,路过刚才那间房时下意识放轻脚步,那间房里的俩人,正是火车上被自己修理过的骗子。在火车上还安全,下了火车,这两人无疑就是定时炸弹,一旦找自己麻烦,云衡甚至不知道该依靠谁。
西部地区昼夜温差大,白天时为防晒云衡特意穿着衬衫牛仔,那时仍觉得出汗,到了晚上顿感冷意袭人。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几条主干街道上各种霓虹灯笼、广告招牌鳞次栉比的挂着,外地游客逛得不亦乐乎,那一点点闪烁的灯光,犹如这座城市化身而成的巨兽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这一切。
云衡抬头看夜空,漫天的星辉灿烂如汪洋大海,两边路灯交织的地面上撒着淡淡白光。
她把衬衣扣子全部系上,缩缩脖子,两手一面搓着一面往超市走过去,买了些面包还有火腿肠,想了想,又拿两瓶青岛啤酒。
回去的时候提着大大的黑塑料袋,路灯把孤影拉得长短交纵,夜风吹过,更显逼仄。
再次回到地下旅馆的时候,走道里能嗅到方便面的汤水味或者白酒的酱香味。
刚掏出钥匙开门,云衡忽觉呼吸一滞,走廊顶上的白炽灯映出两道人影在门上,嗅到浓烈酒精气味的刹那,她被人踹进了房间。
“草,臭娘们,冤家路窄啊。”光头领着瘦子进门,瘦子反手就把门插上。
云衡摔在床边,手上的塑料袋哗啦丢在床上,她狠狠地回头瞪他们:“识相的话你们就赶紧出去,我朋友一会就来了!”
光头嗤一声,身子逼过来:“你朋友?呵,等他来了老子跟你孩子都有了!”
云衡心头一沉,攥紧了拳头:“我可以赔钱。”
瘦子在一旁插话:“想谈条件?今天你钱得留下,人也得留下。”
云衡倚在床边瞪他们:“你们敢胡来,我朋友绝饶不了你们!”
光头笑得阴沉:“我看你长得也挺水灵,怎么说话这么不留余地呢?来,让哥哥好好调教调教你——”
说着话,光头就朝云衡扑过来,像打了鸡血,云衡感觉一股汗味与口臭交织着逼过来,她一皱眉,抓着光头的胳膊就咬上去。
“啊!”
光头被咬得翻眼白,气急,一巴掌打上去。
云衡脸上挨了一巴掌,妆容精致的脸颊很快浮现一道掌印,她脑袋砸在床上,头发披散,猛地又抬起头,直勾勾、恶狠狠地回瞪他,像愤怒的母狮。
“我、草、你、妈!”
云衡眼睛充血怒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这么打过,她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光头又踢又打,光头抬脚踹开她,云衡被蹬回床上躺着,衬衣扣子挣开两颗,黑色蕾丝内衣下波涛汹涌。
光头眼都看直了,朝一边的瘦子喊:“愣什么,给老子摁住她啊!”
云衡想要起来,却被瘦子在一旁死死摁着手脚,她拼命挣扎,手腕脚脖都淤青了,但是挣脱不过男人。
光头直接脱掉上衣压过来,像一条发情的雄鬣狗,他粗重地喘着气,一把扯开云衡的白色衬衣,有枚扣子叮叮当摔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云衡咬牙切齿,挣扎得更剧烈了:“畜生!”
褪去衬衣,云衡的上半身只剩黑色蕾丝内衣,肌肤窕白丰乳细腰,肚腩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牛仔裤往上有半截蛇形纹身。不得不承认,这具酮体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血脉喷薄。
瘦子立在一旁已经呆了,光头更是火急火燎地一边解裤腰带一边摸着云衡平坦的小腹,云衡胳膊被放松,她一把抓起塑料袋里买来的青岛啤酒,砰地一声砸破了光头脑袋。
瓶子里的啤酒哗啦喷溅出去,像一株含苞怒放的海棠花,光头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股血线顺头顶滑到眼边,他睚眦目裂。
“草,臭婊子!”
光头一巴掌打在云衡脸上,不够解气,又打一巴掌,云衡头发披散着,仍倔强地扭回头瞪他,嘴角流出血来。
“老子今天非把你办得要死要活!”
光头使劲摁住云衡,抽出手来就要解她的裤腰带,云衡两眼充着血,想要挣扎,却力不从心。
她不甘心认命,但不后悔来到这个城市。
只是遗憾。
牛仔裤被人脱到一半,饱满的臀部露出来,光头更是欲火焚心,这时一阵剧烈的炸雷声在耳畔响起,木头门轰地一下倒在地上,门口站着人。
光头跟瘦子都停下动作,云衡挣扎着抬头看,来人黑夹克束脚裤,背脊挺拔,走廊的灯光吊在他头顶,将脸廓划分成一明一暗的两部分,明的一面春暖花开,暗的一面冷厉毒蝎。
她泪汪汪的看着他,终于哭起来,哽咽着说:“救救我……”
光头提好裤子站起来,指着他:“你小子他妈的是——”
话没说完,光头忽觉眼前一阵风带过,指着对方的那根手指咔吧一声,被人拧断了。
“嗷——”
光头撕心裂肺号起来,另一只手握拳要捶过来,黑衣男人偏头轻松一闪,松开攥指的手,架住光头腋下往回带胳膊,脚下移步,砰一声,光头被男人反押着撞在墙上。
男人掐住他的脖子往墙上砰砰地砸,每一下听着都像击鼓。
瘦子冲过来帮忙,云衡刚要喊小心,男人背后像长了眼,回头一脚踹瘦子小腹,把他踹到另一边墙上,破旅馆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男人来到云衡床边,云衡双眼亮晶晶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分,她郑重而认真地说:“谢谢你,谢谢!”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不客气之类的话,云衡见他盯着自己看了眼,很快又别头去,耳朵红了。
云衡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但也没有刚才的羞耻感了,好像这是件极其光荣的事情,有种面红耳赤的变态小刺激。
穿好衣服,云衡衬衣上面两颗扣子没系,一枚松了,一枚掉了。
光头跟瘦子两眼冒星地被男人揪到床前,两人跪着,光头格外惨,脑袋上有三个鸡蛋大的包,油光瓦亮,似乎弹指可破。
这么大的动静,走廊里探出好几个脑袋看,旅馆老板娘拖着两百斤重的身子赶过来,见到木门被踢坏,顿时掐腰骂起来,像包租婆一样:
“哎唷这是谁啊,敢砸我店里面的东西,是不想住了吧,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你们都是什么人呐,来找麻烦的是吧?信不信老娘一个电话……”
“这些东西我们双倍赔你。”黑衣男人冷冷地开口。
老板娘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又看了眼地上的两人,有些迟疑地说:“那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是给点教训。”
“那就好,你们可别再闹事了啊。”老板娘斜了地上两人一眼,骂骂咧咧转身走了,“散了散了啊,没什么好看的,都他妈回去回去!”
人一散,男人还没说什么,就见身后人影显出来,云衡一巴掌朝着光头打过去,咣地一声响。
云衡嗖地抽回手来猛吸气,光头皮糙肉厚,疼得倒是她自己。
光头可怜兮兮的抬头:“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报警抓我啊,钱!赔钱行不行!”
瘦子也清醒过来,使劲讨饶:“是啊我们不敢了,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得罪了您们两位!”
云衡摸着脸睨他们一眼:“你们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
光头没了话说。
云衡眼珠转了转,右腿抬起,她把凉鞋脱下来,在手里掂一下。
光头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吓得痛哭流涕:“姑奶奶,姑奶奶别啊,我知道错了啊,这玩意儿打人可疼啊——”
云衡气笑了:“刚才你打女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说完,她右手举鞋一扬,快要落下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她扭头瞪男人:“他刚才打了我,我现在还回去,你别管!”
男人冷峻的脸微微一弯唇角,下巴朝自己脚下努努:“用我的鞋,结实。”
云衡侧目,是鞋跟五厘米厚的马丁靴。
第4章 秦先生()
云衡接过对方四十四码的鞋,沉甸甸的,她顺便摸了把他的手背,皮肤粗粝很有触感,她摸着很暖。
男人不着痕迹的把手拿开,云衡讪讪,转身,提着马丁靴在光头和瘦子脑袋上狠狠地敲,一晚上的怨气与怒火全都发泄出来,甚至包括一直以来埋藏胸口的那股积郁。
光头脑壳笃笃笃敲得最响,像木鱼一样。
两个人都努力摆出一副被打得很疼的样子。
“哎哟,哎哟,疼啊姑奶奶!”
“嘶……嘶,别打脸别打脸!”
男人不动声色地在一旁看着,就云衡这几下敲打,还没自己刚才拎着光头往墙皮砸的那三下实在,他看着女人气鼓鼓的样子,两腮如胀起的气球,鼹鼠似的。
一人敲了十下,云衡扶着腰喘气,脸颊红彤彤的,她指着两个人问:“知道错了吗?”
两人忙不迭点头:“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了?”云衡又问。
“有眼不识泰山!”
笃笃笃,笃笃笃。
一人又挨三下。
云衡小脸认真地告诉他们:“不能打女人!”
光头跟瘦子使劲嗯着:“是,是,不能打女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衡丢掉鞋,指着门口:“滚吧。”
瘦子扶起光头,两人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
走到门口,却被人叫住:“等等。”
男人淡淡看着他们,说道:“记得把钱给老板娘。”
两个人互相搀着走了。
出了恶气,云衡觉得心情大好,走过去把木门扶起来斜靠在门框上作遮挡,她坐回床上,与男人隔着一个屁股的距离,她两手撑在屁股两边,双脚悬着轻轻晃。
“今天很感谢你。”云衡笑着看他,眼睛亮闪闪的,“我叫云衡,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脸皮极其浅淡的动了动,又恢复漠然,他说:“萍水相逢,没必要打听这么仔细。”
云衡正正身子,往他那边一挪:“那怎么行,今天要不是你,我可就惨了,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做人也太失败了吧?”
男人说:“好人。”
“这个姓挺少见啊。”云衡嘀咕着,“……”
“这笑话可真冷。”云衡说。
她把床上的塑料袋拽过来,从里面掏出面包,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