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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拜本该对着北静老王爷的牌位和老王妃的,如今把老王妃换成太后,即便与你不和,但谁叫人家是曾经是皇子呢,能把太后当成母妃祭拜,已经给北静王府增添上许多荣耀了。
一连三拜之后,迎春被嬷嬷们送入洞房,北静王上前招呼着太后和新皇,其他王爷也俱各自招呼旁得宾客。
到底太后和新皇身份贵重,在北静王府带久了难免让人忽视今日的新郎官,是故这两位讨了几杯酒,便一道回宫去了。
他们一走,主角北静王就被人死灌着酒,尤其是其他几位年轻王爷,根本不带饶的,没过几刻钟,北静王就不行了,管家好艰难才从酒席上把人捞出来,后续还得洞房花烛呢。
醉了的北静王喝了碗醒酒汤,又收拾半响,才跟着管家去了后院。
这个后院他当真鲜少踏入,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了,管家带着他拐来拐去,才走到全是大红喜字的院子。
不得不说,这院子距离他的前院有些远了,刚刚他都路过了王妃的院子,可见老王妃安排得很是不怀好意。
走入这院子,北静王眉头微蹙,别看外头花团锦簇的,院子里头却单调得很,没什么花花草草,便是宽敞都差了些,别说侧妃的身份,便是得宠的侍妾都不该住在这儿。
唯一还过得去的,便是喜房了,这里头规规矩矩没有差错,看着还算顺眼。
“管家,这儿是老王妃安排的?”
“王爷,侧妃娘娘才刚刚入府,不好跟老王妃娘娘她们对上,即便委屈,也不过是一时而已。”
北静王冷冷一哼,“从开局就落了下层,谁还在乎侧妃娘娘,你明儿让人安排个好些的别院出来,省得贾琏到时候觉得本王委屈了他妹子。”
“是!”管家并不多说什么,到底这位新侧妃背后站着的人,便是王爷也不能轻慢对待。
老王妃和王妃她们想给侧妃娘娘一个下马威,但这手段未免看着不像话,传出去也不好。
北静王进了喜房,屋里从内到外一堆的嬷嬷和丫头,各人手上都捧着东西,见他进了门,便开始准备剩下的那点事。
刚刚站到迎春身旁,嬷嬷的吉祥话就顺流得说出来了,连端着喜秤的丫头也跟随一旁。
北静王挑开那浅红色头盖,头顶精致凤冠的迎春便显露出来,荣国府的女子没有一个长得差的,经过宫里出来的嬷嬷精心装扮,第一眼,便让北静王看呆了。
这张脸比之贾琏,有三分相似,但更显温婉柔弱,尤其是那双澄净的双眸,看着不谙世事,他本该不满的,因为他要的,是一个能帮他掌控后院的侧妃,而不是个天真的小女人,但此时此刻,北静王又不想她变得世故了。
秀眉绾绾眼眸含情,面若桃花人比花娇,北静王算是见识过了,见多了后宫女子见的倾轧,如今对上这么个单纯女人,似乎越显得珍贵。
露出柔和笑颜的北静王同样俊秀得惊人,他母妃长得极美,他在皇室之中算得上绝顶好看之人,外人常说他北静王清雅俊俏,迎春从未见过,但如今一见,竟惊为天人。
迎春的嬷嬷咧着嘴,看着这对新婚夫妇互相对视半响,竟全都震惊当场,不得不说,这姻缘就是这般得奇妙,谁能想阅女无数的北静王竟然也有看呆的一面。
盖头掀开后,北静王稍稍回神,便依着规矩坐在迎春身旁,嬷嬷指着那些端着莲子、红枣之内物什的丫头上前,不过一会儿,便撒得喜床上到处都是。
等一切程序走完,丫头们陆续出去,嬷嬷准备好合卺酒后,也默默得退守门外,外屋桌上摆着一桌酒席,今日未进米食的迎春有些饿了,而且头上顶着这么个凤冠,着实把她压得脖子疼。
别看这凤冠华丽无比,金丝银线配上各式宝石珍珠,比王妃的那顶华美许多,但也更加重。
迎春不过稍稍活动了下脖子,一双手便凑上来给她拆卸头上发髻。
北静王想温柔的时候,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沉迷,只是他很少这么做,即便做了也只是逢场作戏,但迎春望着他,能从他的动作里看出珍重二字。
黛玉曾经说过,安心的味道是旁人给的,他对你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这种感觉大抵便是如此。
嬷嬷说豪门后宅之中不能把真心完全交付,但迎春觉得,她那颗心好像已经开始不是她的了。
面色红彤彤的迎春有些羞涩,却乖乖得没有动弹,手缩成一团看着十足有趣。
北静王这一卸下那凤冠,面色这才一僵,下意识看了看迎春纤细的脖颈。这荣国府有钱也无需这般筹备吧,这凤冠至少有十斤重了,上头随便拔下来几颗宝石,都够普通人家享用一辈子了。
这样一个凤冠起码值个五六千两,北静王珍重得放在一旁,才看到迎春头上竟然还要其他珠串,全都是金质的,一一拔下后又摆满了一盘,不得不说,荣国府这完全是在坑人啊。
所有首饰拔下后,迎春头上发丝便落了下来,及腰的长发顺滑得铺开来,北静王竟又看呆了。
这一晚,北静王难得感受到成亲的喜悦,即便身处一个破小的院子,也开心得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感觉一身疲惫俱无,倒是守在后堂的老王妃左等右等,都没等来人,面色难免难看着。
第一天就没起来请安,迎春有些担心,但奈何身子不适,半眯着眼都能睡着。
等北静王起身后,外头守着的嬷嬷们陆续进来给两人穿衣。
北静王看着迎春半梦半醒着坐在梳妆台前,乖乖顺顺让人给她上妆,颇有些好奇便捏起一根眉笔,嬷嬷们当然不会拒绝他施为,可北静王没有任何经验,一划之下,嬷嬷们看得都懵了。
连北静王自己都尴尬得很,黑粗一条平眉,从眉间滑到眉骨,生生把个美娇娘化成个女罗刹,看着十足滑稽。
迎春感觉脸上被化得生疼,睁眼一看简直惊呆了。
第一次敬茶()
订阅不够30%的小亲亲要等12个小时哟“是;不过也是好事,临终前闹腾一场,总比悄无声息得没落来的猛烈些;说不准还能求到大甜头。”贾琏嘴角一弯;心情非常舒畅;“昨天这里翻箱倒柜,父亲把章子藏哪儿了?”
邢氏扑哧一笑;指了指贾赦那嘴道;“爷吞了药就直接吞章子;太太刚上门,他就躺好睡下了,你也知道他不敢跟太太犟;若是醒着;怕是会随了太太的心意。”
“对啊;父亲还是孝顺的。”
可这份孝顺却几近于愚孝,也给了二房莫大的机会上位;上辈子被人欺压成那样;都没丝毫反抗,父亲他到底图祖母些啥?都儿女双全的人了,难道还会渴望母爱?
所以这辈子,想压制住父亲的孝顺,就得去调查太太口中的贱人到底是谁;既然能是祖父的原配;那必然会留下痕迹;等爵位的事情解决,他还真得去东院借族谱一观。
贾琏没再多所贾赦的事,反倒勾起唇角道,“大奶奶,王家这么着急就上门来搜章子,足以说明我跟大老爷的事,对他造成了威胁。王子腾越是心急,咱们贾家的好处就越大,太太知道如今贾家会得到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止侯爵?”邢氏眉眼都是亮晶晶的,莫非是公爵?
“侯爵不用想了,贾家不可能得了侯爵还能得官身,所以顶多一个伯爵,甚至连个子爵都难得到。现在外头到处传言咱们老爷是个风流成性的纨绔,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超一品的爵位是指望不上的。“
“那能得到什么?这降等降得也太多了点吧,平常不是一级一级降吗?”邢氏想到可能只有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心里就无比膈应。
要是没有二房就好了,外头也不会传出大爷那么多不堪,也没人硬要一个官身,也就不会连降那么多级。
“一个内阁的名,能保我贾家屹立不倒百年。”贾琏笑着拍拍手上的折子,“可惜,贾珠这个现成的举人得不到了,未来只会是我的。”
“内阁!当真好本事!你祖父便是立刻去死,都安心了。”
“那是自然,做过内阁,咱们贾家就也是书香家族了。”
“那你还不赶紧的把章子盖了,你老爷他懂什么,还不得听你的。”邢氏自个把贾赦嘴里的章子取出来,按上贾家特有的印泥,看也不看直接往折子上按。
贾琏看到那折子上的印记,非常满意得走了,随后,悄无声息得让人送出贾府,送到宫里去。
而这个时候贾赦的折子,自然没人敢拦,多得是人以为,贾赦会反悔,毕竟贾家两兄弟之间互相较劲,贾赦如何肯让贾政分薄自己的爵位,甚至连圣上,都是如此以为的。
可偏偏贾赦就不走寻常路,折子上半点没退让,依旧说要让贾政入翰林,还扯了一大堆贾家的功绩,声泪俱下得讲到他对贾家马上就要没落的担忧,对子孙即将泯然众人的担忧。
这封折子比上一封更让人难以处理,上面合情合理得表明要给子孙后代留荫庇,以贾家阖族之功,也的确不应该因为贾代善的离世而泯然众人。
连荫庇一代都做不了,十足得让人心寒。
京里多得是权贵,一个侯爵根本算不得什么,四王八公里头愿意放下兵权的,就像徒溪说得那样,都是对皇室忠诚的,如今却都难以涉及朝堂,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一旦这折子闹腾出去,这些人只怕全都心有不甘吧,便是军中的那些旧部们,也都看不下去了吧。
不过一个内阁,连贾家昔日的一半权势都没有,圣上心里实则是动摇了的。
这会儿,他需要有一个人来替他做这个决断,也需要有一个人来仔细给他分析利弊,而这个人,最好是局外人,不会牵扯太多的利益纠纷的那种。
圣上想来想去,最终只找出来这么一个人,他的三儿子徒溪,那小子说出来的话,总带着股冷眼旁观的味道,不过仔细想想,他一个光头皇子,从头到尾没什么人扶持,除了冷眼旁观,他还能做出点什么来?
从那日他发表了意见后,圣上便派人把徒溪的周遭打听得清清楚楚,母族全力在扶持老七,为了避嫌对这老三不闻不问,正妃不过一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除了编撰史书便是教导皇子功课,能压根不成事。
至于剩下的侍妾们,大多不过县令之女,说出去都寒碜人,也不知这内务府是怎么选人的。
再加上他自个不受待见,徒溪除了每日到户部应卯外,只怕连个侍郎都比不上。
所以,圣上信他。
徒溪的入宫并没引起太多关注,他每日都会入宫向陛下请安,只是陛下见不见他,就不太好说。
今日谁都知道陛下心情不好,大多不敢过来给他撒气,所以瞧见这老三傻乎乎得求见,还暗自发笑不已,觉得他着实一点人脉都没有,连陛下的脾气都打听不着。
徒溪人长得端正,有男儿的气势,也有君子的温润,相比其他皇子的急躁,他全身上下都带着股让人心静的气质,只见他不紧不慢得给父皇请安,圣上不由得再一次仔细打量。
不突出便不觉得优秀,日常他来请安,圣上从未多想,可如今其他人没那么准时,他却依旧如故,圣上难免回忆了下,发现他这儿子几乎每日都是这个时辰,从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