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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王熙凤身子都软了,刚刚那点脾性全部灭的干净。
娘家有跟没有一个样,她在贾府还怎么立足?腰杆还怎么硬?
再想想刚刚贾琏的那些话,王熙凤眼眶微红,突然就觉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一腔热血被浇得冰凉。
同样觉得心头发凉的,还有一旁俏生生立着的平儿,平儿这辈子指着王熙凤靠着王熙凤,若是她没落着好,平儿这个做贴身丫头的,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平儿还不能露出什么来,只能佯装光棍得洒脱道,“奶奶才刚进门,怎么就这般沮丧,往后这时日还长,奶奶就真收拢不住二爷的心?若在爷心里分量重,王家能不能帮衬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奶奶现在哪有空想这些个,若是正房那儿稍有动静,奶奶三年内都不能有子嗣。”
赵嬷嬷一听这话,立马正经许多,“平儿姑娘这话在理,正房那边前阵子差点就咽了气,还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奶奶若是能怀上最好,咱们大房的主子着实少了些。”
听到这话,王熙凤眼珠子一亮,总算坐直了人。
“你们说得都对,的确得有个孩子才能站稳脚,若是没个孩子,娘家再厉害也没用。平儿,你把我那套大红的金凤袄子拿来,今儿就得让你们家爷好好瞧瞧,我王熙凤到底配不配得上他。”
说罢,王熙凤抬头挺胸自信得跟只斗鸡似的,把赵嬷嬷和平儿都看乐了。
平儿捂着嘴打趣道,“哪有奶奶这般自夸的,不过奶奶您呀,的确国色天香,这府上再没人比奶奶您更美,奴婢这就给奶奶准备袄子去。”
赵嬷嬷看她们主仆明媚青春的模样,一张老脸都快笑成朵菊花状,显而易见得开心。
“平儿姑娘这可就说错了,奶奶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本就该这般洋洋洒洒,哪还有藏着掖着的理儿,这世上真真再没人比得过咱们奶奶,便是琏哥儿,也是巴巴得上门求娶,说是讨厌王家,可那日去王家接亲,从头到尾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除了笑还是笑,奶奶若是不信,只管问平儿姑娘。”
平儿在内屋翻着衣服,却也没忘记接着打趣。
“奶奶,那日平儿看得真真的,琏二爷那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奶奶,好像在怕那喜娘一个不小心摔着奶奶似地。”
赵嬷嬷一听,更是高兴几分,“奶奶,琏哥儿还是爱重您的,您也得抓紧机会,给琏哥儿早日留个种,咱们大房才安生些。”
“好你个不害臊的老嬷嬷,我一个新嫁娘怎么能整日缠着爷们生孩子。”王熙凤佯装不悦得剜了赵嬷嬷一眼,“也就我脾气好不与你计较,还有平儿,哪有你这般打趣主子的,小心我哪日不高兴给你紧紧皮。”
“奶奶你那么疼我,哪舍得抽我,”平儿半点不怕,拿着袄子掀开帘子走出来,“奶奶要的可是这件?”
王熙凤起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还边指着她们两个,“你们两个就给奶奶我灌迷魂汤吧,若是外头正院旁人听了去,奶奶我可是不认同的。”
恰好十七的王熙凤正是最美的时候,娇嫩白皙的脸蛋连颗痣都没有,大红色的袄子穿身上一点不俗气,反而红得热烈,红得亮眼。
平儿把那些珍藏的首饰拿出来,挑挑拣拣给她搭配上。
说来,王家在嫁妆上可没亏待过王熙凤,压箱银子就足有万两之多,便是陪嫁的首饰古董,也俱是好货。
看到这些东西,王熙凤这心里才算好受些。
再来说出门卖参的贾琏。
贾琏匆匆处理掉那些不算太珍贵的人参后,便又赶忙在城里置办起两套院子,等过些时日,他再想出府可就没那么简单。
以他祖母的性子,断然是不希望祖父突然暴毙,怎么着都得有个病重的过程,尤其还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牵扯二房。
所以,发丧的事必然是能拖几日是几日,好在天气依旧清冷,尸首没那么容易腐烂,他还有时间可以把外头打点好。
院子置办妥当后,贾琏便把剩下的好人参给藏起来,只选了两根带回去表孝心。
说来,除去前阵子在贾珠那儿过了明路的三百两买书钱,这两根人参的价值,几乎要掏干他明面上的私房,如此一算,他贾琏可真是孝顺长辈友爱兄弟的好人啊!
想到此处,贾琏免不得有些无语得发笑。不知王氏听见这种传闻后,会不会气得发疯。
若是他还想在大老爷袭爵那日当面得王氏夸赞,王氏她还承不承受得住。
不过不要紧,王氏她铁定还能站起来,因为她还有王子腾,还有未来的贤德妃和衔玉而生的贾宝玉。
压抑着想立刻毁掉元春和宝玉的冲动,贾琏好半响才恢复平静。想给王氏最大的打击,就得像现在这样,让她眼睁睁失去快要到手的东西,让她身心健全却承受不起。
回到府里后,贾琏悠哉悠哉走到大老爷院子里,进门见到大老爷铁青的脸色也不意外,抬眼瞧见桌上放着的折子,面子便是一喜。
“父亲,折子拦下了?”
“没有!”贾赦啪得一下重重甩在桌上,看得贾琏都觉得疼,他却还没自知,“太太她连续送了三份出去,爷只拦下这一份,琏儿你瞧瞧这里头写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从头到尾只写了爷两句话,其他的全部在给贾政那混账求恩典,这偏心都偏到明面上了。”
贾赦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桌子被他拍的啪啪响。
贾琏眼珠子一转,嘴一勾突然有了个注意,“父亲,不如这样,您也上道折子给二叔求个出生,咱不求别的,就求翰林院正七品编修的位置。”
“七品编修?”贾赦眉头一挑,“这是何意?”
常言道,不多经历点事就没法多成长点,贾琏觉得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般蠢。
赵嬷嬷见他面色时而悲愤时而高兴的,知道这家哥儿只怕又想多了,“哥儿,快别想那么多,明日老爷还要检查你的功课,到时候精神不好又得挨鞭子,还有哥儿这脸怎么红着?这么冷的天该没有蚊子吧。”
贾琏回过神,轻轻摸摸红肿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的他面皮可真嫩,不过一个巴掌就能肿成那样。
“还笑,你看看你这红肿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打了你,回头嬷嬷我都没好脸吃,你且等着,嬷嬷给你拿帕子敷敷。”赵嬷嬷披着不算厚的衣服出去打水,贾琏这才注意到他屋子里竟没一个丫头服侍。
说来,他刚刚醒的时候,身上的被子没怎么盖严实,身上的温度也低得吓人。
第78章 算计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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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哭得不能自矣;哪能想有朝一日,他贾政的命运竟会牵扯在东府那些小人手上。
但东府毕竟是贾家嫡长一脉,占着族长之名的贾敬即便小她一辈,贾母也奈何他不得;不过,贾母却没贾政那般好对付,她怎么都不能让他贾敬开启那一言堂。
再说了,他敢吗?他配吗?还真别说,贾老太太近些年就没把贾敬放眼底过;离开了朝堂的进士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贾家共有八房;京中两房虽说最是显贵,金陵城中另外六房也富得流油,若是贾代善还在,他想独掌贾家自然没得说,但贾敬这个闲散老爷就有点不够看。
金陵城那六房俱是见钱眼开的货色;只要有利益,就不可能会站到贾敬贾赦那一边去,而这就需要王子腾的帮助了;等王子腾归京;那六房绝不可能让贾政离开荣国府,即便是贾敬这个族长;怕也不希望见到这景象。
所以;只要王子腾还好端端活着;贾政就只需要面对贾赦的刁难而已。
贾老太太同样没把贾赦放眼底;就他那懦弱样,离了琏儿又算得了什么,“贾赦贾琏他们人呢。”
气定神闲依旧雍容镇定的贾老太太着实给了贾政不小的安慰,贾政收敛了下情绪,恭恭敬敬回答道,“母亲,大哥他该是回东院去了,北静王爷现在是琏儿在招呼着。”
“嗯!你且安心回去等着,老婆子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荣国府的。”
说罢,贾老太太整好衣裳,带着丫头直奔东院而去。
屋内的贾政擦了擦脸上的汗,心总算安定下来,有母亲从中斡旋,大哥他绝对讨不着好。
待他们二人均离开后,一众女眷也各自离开,王熙凤带着平儿风风火火朝后院正房走去,贾琏此刻应该还在那里招待北静王爷,但王熙凤觉得,他应该先去看看大老爷,以大老爷的秉性,怕是会被老太太吃定。
刚刚拿到荣国府掌控权的王熙凤自然不希望大老爷临阵退缩,没有大老爷的撑腰,贾琏和她两个小辈想挺直腰杆怕也是难的,只希望还赶得及。
老太太上一回到东院便是来者不善,这回再来,依旧没好脸色,即便贾赦袭爵成功,老太太依旧不乐意见他。
躲在书房里观望的贾赦见着老太太那张板着的脸,心下一沉,顿时委屈到不行。
每次老太太来他这儿,总是来训斥人的,还总是为了贾政那虚伪草包!长这么大没一次老太太是真心维护过他!便是说他的好话,也不过是热火浇油,变着法得让他多受惩罚而已。
有的时候,贾赦也会想,老太太这疼爱幼子的方式,未免太过了吧!真的不担心有朝一日他们兄弟反目?或者他受不住不再孝顺了?
荣国府终究还是他贾赦的,贾政想夺走他如今也成为空谈,老太太为何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还指着元春宝玉给她赚脸面?那得多少年后的事去了!
坐回桌前的贾赦面无表情得把玩他那些古董,心里有气发不出,只能想点法子让自己高兴会儿,不过一看见古董,贾赦便想起他那些被撕毁的宝贝扇子,顿时愈发得不快,总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贾赦还真该狠狠得对待贾政,好让自个高兴高兴,莫不如就拿宝玉开刀吧,没了贾珠,剩下的嫡子还是个好女色的,贾政面上着实好看得紧。
果然,看别人不舒坦自个就舒坦了,老太太进门时,贾赦嘴边还挂着淡淡得坏笑。
“老大,听说你要赶老二走?”贾母走进门,第一句便是质问,甚至没挥退左右婢女。
在丫头面前丢脸,贾赦还没那气度,左右一扫,屋里的丫头除了老太太身旁的鸳鸯外,全都知趣得离开,好歹是袭爵人,荣国府当家男主人,几个奴婢怎么敢惹。
老太太回头瞅了会儿那些悄然离开的丫头们,眉头微微蹙起,好似并不高兴的样子。
贾赦放下手中的古玩,心情美妙得回道,“是啊,儿子在后街给二弟准备了间大屋子,足足三进,够他一家子居住的,而且离得不远,老太太什么时候想去看看都成。”
“老大,你真的如此容不下老二?现下爵位你也拿了,老二也比不得你了,你还要把他赶出府?你明明知道老二若是离了荣国府,他一个六品官这辈子也爬不上去。”
说着说着,老太太直接红了眼,“老大,我知道你怨我偏心,可我总想着政儿也是我亲生的,可与你差距太大,我心里愧疚。他考不上功名便什么都不是,而老大你,只需要在家里安分待着,就能有个爵位,我一想到这个,都觉得亏欠他太多。”
抹着泪语气柔软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