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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徒溪的提议,圣上暗自思量许久,随后便请了四王八公中北静王和镇国公入宫议事,这一议便是足足一个上午,直到午膳时分才罢。
这二位一入宫,食髓知味的大臣们回过神来,知晓这是圣上下定决心施恩贾家了。
那些靠科举入仕的文臣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但那是贾家,靠人命堆出来的顶级勋贵,即便是嫉妒,但好歹能够接受,若是换成什么后族母族外戚之内的,只怕撞死在金銮殿的大臣绝逼少不了。
这个好消息,贾家人第一时间是得不到的,但王子腾得到了,在知晓圣上愿意施恩的那一刻起,王子腾就默默无言半响,手更是死死得拽住扶手。
比不得的,好像如何都比不得,贾家轻而易举一个荫庇,就能让圣上预留一个内阁的位置,他王家也是开国工程,同样功劳不小,怎么圣上心里,就没想过王家人呢。
他王子腾为了能进内阁,至今都小心翼翼忠心耿耿,吃过的苦贾家的那些后人能吃得了?
此时此刻,王子腾想弄死贾家人的心,又加重几分。
若是贾家有个内阁,还与他背道而驰,他就不好掌控四王八公的旧部了,四王八公那些人也会与他日渐疏远,转而依靠贾家,做个彻彻底底的富贵闲人,如此,对他仕途打击不小。
看来,那贾琏留不得,以贾赦那脑子,绝对想不出这样的好点子。
如今凤丫头正好在她身边,下手很方便,等他一死,再让宝玉去领了那个位置,如此,他便还有十几二十年时间可以撑起四王八公,这段时间足够他闯进内阁。
往后即便宝玉入了内阁,也只会听从他的安排,对他马首是瞻,四王八公的领头人,将还是他王子腾。
想到此处,王子腾当即休书一封,让人秘密送到王氏和凤丫头手里。
等这二人看到来信时,上头只有一句话:贾琏必须死!
王熙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叔父寄给她的信,她才新婚不久,连一个月都没有,就要她弄死贾琏?这简直是拿她的人生在开玩笑!
她可以肯定,这封信不仅她有,她的好姑妈也有,她那好姑妈可没那么大顾忌,叔父要她弄死贾琏,她必定会竭尽全力得来。
想到这里,王熙凤直接拿着信走到书房,“二爷,这是我叔父刚送来的信。”
贾琏在折子上交后,便一直在读书,想要进内阁,必须先考科举,没点能耐便是入了内阁,也只是个吉祥物,贾琏并不乐意自己成为那样的笑话,所以,学识必须要有,而且还得不错。
看到王熙凤手上的信,里头只有五个字异常得明显,“我的好二奶奶,看你的能耐了。”
“哟,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下杀手?”
贾琏莞尔一笑,“怎么可能,我若是死了,我的好二奶奶不就成克夫的人了,又无儿无女的,晚景凄凉啊!”
“去你的晚景凄凉,你就是算准了我舍不得你,才敢这样乱来的。你才多大就去惹我叔父,连朝堂都没入,就开始弄权,你比我贪权多了!!”
“我不贪权,怎么给我的好二奶奶诰命啊!正一品的诰命,奶奶可还满意?只可惜如今没有多少仗打,不然我贾琏也给你抢个国公爷回来,让我的好二奶奶做个超品的国公夫人。”
说罢,贾琏又正正经经拿起书读,一副我很努力我必须努力的模样。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总之这段时间你得给我仔细点皮,若是让我知道你乱吃什么乱跑哪儿去,小心我手里鞭子不认人。”
“放心,我比奶奶你还重视我的小命呢,奶奶你只需要应付王氏,你叔父我自有办法解决。”
“能解决最好,免得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说罢,王熙凤插着腰走了,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看得贾琏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有妻如此,当真放心又安心,王氏她斗得过王熙凤吗?那还真不一定,现在贾府的当家女主人,好像是她王熙凤吧,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放下书,贾琏写了封信给贾赦,他现在不敢出去,所以只能让旺儿送到大房去。
贾赦这几日都没出门,一直等着爵位下来呢,贾琏的信一送上来,就立刻仔仔细细去看。
看到贾琏说爵位和内阁的事都解决了,贾赦乐得眉开眼笑,但看到王子腾要杀他贾琏,贾赦的面色阴沉到可怕的程度。
他贾赦可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贾琮这个庶子也才一岁,立不立得住都不知道。
王子腾自个没儿子,就像弄死别人的儿子,注意都打到他贾家头上来了,真当贾家是好惹的。当下贾赦就想去找他父亲贾代善,可惜贾代善目前一直昏迷着,也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
最终,贾赦出了门,朝东府走去,他需要跟贾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庄子上的好手调到府上来做护卫。
虽说如今府上的护卫不少,还各个身怀绝技,但说到底都是听命于他父亲的,并不是荣国府的奴才,等他父亲离开后,有几个能真正听命于他贾赦或者贾琏,还真不好说。
前前后后这么一倒腾,足足十万两银子花出去,老太太哪里还记得到底买过什么到底送出去多少。
王熙凤那份假礼单最终是没被拆穿,被贾琏亲手送到王家和北静王府。
平儿用了特质的墨水书写,等老太太看过后盖上荣国府的印章,王熙凤拿回来一烤,上头的字迹便消失了将近一半。
王熙凤在上头填上其他物件,又让贾琏把东西偷龙转凤,神不知鬼不觉的,谁又能怀疑什么。
这计划里唯一的变数,该是在贾政这儿,原本这位二老爷该跟着贾琏一道去拉拢关系的,贾琏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显然不会太简单,但那日贾政被他劝去了工部,人赶巧不在。
虽说贾政觊觎荣国府的爵位,也一直在科考,不过从天上掉下来的官身,他同样想要。
贾琏劝他趁着圣旨刚刚下来赶紧去压实他的官身,往后出了孝直接补缺便是,若是等守孝后再办,沧桑桑田的谁还记得他们荣国府,难道他贾政还能去告状不成?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琏明显看到二老爷面上的动容,看得出他不是个淡薄名利的人!
除此之外,贾琏还劝他避开北静王,他刚刚在北静王那里丢了体面,再凑上去人家未必会搭理人,平白在外头丢人对他荣国府的名声有碍。
给出这样的理由和借口,贾政二话不说去辞了老太太的请托,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直奔工部而去,不过没有旁人指导,以贾政高高在上的勋贵姿态,一时半会儿想办成事那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贾琏很想看看贾政被人推搪时的表情,也想看看他堂堂一个荣国府当家,却搞不定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官吏时,颜面会有多好看。
那些偷换来的东西最终被安置在贾琏的私宅里,那栋刚买来的私宅此时已经配上了护卫奴仆,由贾琏的奶兄赵大亲自管辖,宅内上下人员也俱是由王熙凤一手操办,忠心想来无虞。
不过这些只能算零星小点,真正的大头,还是在采买丧礼物资上。
第66章 三皇子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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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子腾的信比他的人还到得早;让贾家的人来对付贾赦;便跟他王子腾没多大牵连。
有王氏在,王子腾一早便知贾代善昏迷不醒的消息,算计起贾府后院那几个妇孺;几乎不用考量太多。
那信上几乎是笃定贾府没法得知朝堂之事;极力夸大文臣们的反对还有圣上的不悦,甚至把圣旨久久不下的原因归结为圣上的猜疑;圣上猜疑贾家想独揽军政大权。
这样的信;贾母看到后;可以想见有多不敢置信。
她倒是知道贾赦在她后头也送了折子进宫;原以为顶多会抱怨她们偏心而已,可真没想到贾赦有那个能耐有那个胆儿;竟做出这样不可理喻的事,论理他该是最讨厌贾政的人,又怎肯给他求恩典。
相比王氏的焦急难耐;贾母好半响回不过神来;完全搞不懂贾赦到底在想些什么。
“太太;您怎么还能坐得住,咱们贾家如今还能承担得起圣上的猜忌吗?若是没有圣心;咱们贾家该怎么维持现在的荣光;还有宝玉和元春;没了圣心;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太太可还记得东宫。”
贾母眉头深深蹙起,“不过一份折子,真有这么厉害?”
“圣心难测啊,太太你看这圣旨迟迟不下,若非圣上不肯,哪会拖这么久,圣上如今还只是压着不提,若是哪天圣上发怒斥责咱们贾家,咱们贾家还做人不?在京城咱们贾家的脸还有人瞧得起么?”
王氏说道此处,眼眶都红了,“太太,若是元春入不了宫,宝玉被圣上厌弃不录用,咱们贾家的未来可就”
“你大哥没有危言耸听夸大其词?圣上是的的确确猜忌我们贾家?”
“是的,太太你想想,翰林院是个什么地方,求荫庇能求那儿去?若不是为了进内阁,谁耐烦去那个清水衙门。”
这话贾母是信的,所以,贾母愈发得痛恨起贾赦。
这畜生一下把贾家八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尽了,不仅连累他自个,还连累整个贾家,一旦圣上疑心贾家,元春势必进不了东宫,那么好的命格白白得毁了。
还有宝玉,贾母想起宝玉仙童般的样貌,还有那精怪又聪明的小模样,便更容不下大房。宝玉势必会比他大哥珠儿还要有出息,说不定比贾代善还要出色。
贾代善给了她一辈子的荣光,但他死后,这些荣光也将跟他而去,所以宝玉的前途便是重中之重,贾母即便看不上王氏,也不怎么瞧得上王子腾,但今时今日,她却不得不多考虑一二。
“你二哥可有说怎么处理这事?”
“说了,说让赦大爷再上书一封,澄清此事是他故意讽刺二爷的,并不是老爷的意思,如此一来,圣上便会把它当做是兄弟间的冲突,便不会上升那等程度。”
贾母点点头,这法子可行,贾赦素来没什么好名声,像这种明目张胆算计兄弟的事,也是做得出的,如此,贾赦的名声在圣上那儿丢了个干净,若是圣上真要追究,他那等失德之人,怎配袭爵。
想想前几日大房开始散步消息,夸他们大房父子两个都是孝顺人的事情,贾母就觉得好笑。
“既如此,那边去找找那畜生吧。”
打定主意,贾母让赖嬷嬷赶紧去把贾赦找来。
贾赦自知事发,心虚得很,完全不敢去见他老母,直接喝了药躺下,只当自个病了一时难以起身,不过却赶紧得安排小厮去叫贾琏出主意。
贾赦称病不见,贾母气得当场带着王夫人去了东院,邢氏见她们一路凶神恶煞得来,吓得连抵挡片刻都做不到,硬生生让她们闯进了内屋。
“你个畜生,到底想做什么?想让我们四王八公都毁在你手上吗?你看看,你父亲临终的遗言都被压下去,你这是要害谁!你这是要弄垮整个贾家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你老子还在床上一病不起,你就这么祸害人!!!”
贾赦是真睡着了,药好保证三秒便倒,任凭贾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