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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深深叹口气,林源尚不自知,就算林恬儿能保密,却不能保证她不会露出蛛丝马迹。
而自己落水的最大败笔就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时间有限,根本来不及策划出一个替身来。所以,虽然亲眼看见的人都知道自己被江里的浪水卷走了,但于有些人,未必会信。
说实在的,这么大的事情她是头一次干,开始的时候不免提心吊胆。毕竟仓促之下想出的办法一旦露出马脚前功尽弃不说,自己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也无所谓了,就怕会连累别人,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在江边徘徊犹豫许久,本来已经认命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间江边风起云涌,倒像是老天刻意要帮助她一般。再加上林源已经在远处等候她的落水,于是,干脆一咬牙,佯装犯病,猝不及防“掉”进水中。。。。。。
当时演戏是逼真,内心到底是忐忑不安的。
只是隔了这么久,日子也算风平浪静,她也就渐渐淡忘了当初的事情,没有了心理负担,日子过得安然而平静。
没想到林源一个不慎,唉。。。。。。
这么一想,梅霜顿时有些心浮气躁,抬眸恰好长窗外闪过一个蓝色的身影,林源过来了。
她装作整理作业,不在意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转转。。。。。。”
隔着窗户林源看到梅霜在出神,眉间微微蹙起,似有隐忧,心疼之余自责不已,“都怪我,行事不谨慎。。。。。。”
梅霜放下手里整理好的作业本,起身,“已然这样,再说你这么积极地来往江南,林恬儿总会疑惑,所以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和梅霜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
一路上春色如许,微风习习,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林源却丝毫提不起兴致,怀里揣着的巨额银票像是块火烙,烫得他胸口发痛。
本以为将银票神不知鬼不觉给了梅霜,既能周全林恬儿的一番心意,又能让梅霜自己做好些事情。
梅霜在这里教书,一应俱全都是自己掏钱。在自己的住处办个学堂从最开始就是无私奉献到赔本的状态。
乡下人实诚但毕竟还是穷人多。好多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学,梅霜便都提供免费教育。所以除了自己的用度,每日要顾及几十个孩子的吃喝,连书本纸笔全是她自己提供,更不用说添置书桌什么的了。冬天怕冻着孩子,还得买炭火,哪样都需要钱。而梅霜出来时身无分文,为此不得不克扣自己的用度,就连身上这身衣服,还是年前林源来的时候做的,整个冬天就没有穿过别样的,可见日子过得拮据。
虽然林源瞧着心疼,私下要给梅霜银票,但都被梅霜拒绝了。。。。。。
林源当然知道梅霜的心思,之前他帮过梅霜,梅霜已经觉得欠了他好大的情,自然不肯再接受他的任何馈赠。
她的口头禅就是,我有手有脚,干吗还不能养活自己?
唉唉,所以他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林源几次欲言又止,还是鼓起勇气掏出银票递给梅霜,“我给你的钱你可以不要,但你自己的钱你总不能不要啊。。。。。。你看看,你这小院,还有那么多学生,哪样不需要钱。我知道我错了,可是若你这样下去,这学堂还办不办了。。。。。。”
见林源说得可怜巴巴,梅霜想起那些孩子的纯真,不免心里柔软了三分。
林源是个细心的人,自己目前的经济窘境想必人家看在眼里,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所以想出这个办法。
梅霜感动之余又不免感慨,之前自己吹牛说”天下之大,但自己有手有脚,何愁不能养活自己”?
如今真到了这个地方才知道生计艰难,并不是想象中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既然她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了,抛头露面活着一旦张扬出去总会露马脚。所以,整个人在人堆里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繁华的地方她不敢呆,来到这穷乡僻壤倒是隐藏身份有利,但这日子过得着实紧巴,原打算在此避避风头的同时开个学堂赚两个小钱养活自己,没想到还得养着大帮的孩子。
说实在的,若不是林源每次来住几天,而后以交伙食费为名接济她不少粮食,还真有点揭不开锅的感觉。
梅霜心里感动之余对林源道,“这个地方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就算我接受,可怎么花呢?猛然拿着这张龙头银票去兑,不引人注意都难,万一再碰个打劫的,人身安全都成了问题。。。。。。所以啊,你给我点碎银子就行了。。。。。。也算我给你和林恬儿的事业添砖加瓦积极献计献策的回报。。。。。。”
听到梅霜肯接受了,林源顿时大喜,忙不迭声道,“有有有,这总成了吧?”随手从袖口掏出一张小面额的银票递过去。
梅霜接过一看,“一千两?”
她摇摇头,“唉,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出手倒是阔绰,这个小地方你哪儿让人找得开这么大面额的呢。”
既然梅霜肯接受,说明尽释前嫌了,林源放开了胆子,“嗤”一笑,“我姐老说你是见过大世面的,说当初你在某个地方一伸手就是两千两银票,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现在见到一千两的银票就吓着了?”
“某个地方?。。。。。。”
梅霜疑惑,遂想起妙春楼的事情,当然更忘不了林恬儿说的“若是林源在就好了,倒便宜了别的男人”之类的话。
“她什么时候说的?”梅霜不经意问道。
“呵呵,老早了,她去京城的时候吧。”林源说道。
梅霜点点头,还好林恬儿嘴上把门没说出在“妙春楼”之类的话,看这情形,林源也未必知道林恬儿跟着自己入宫后发生的事情,只知道林恬儿和自己进京城了。
她步子一顿,侧目看了一下林源。
若说之前的林源在她眼里只是个青春期里叛逆性很强的大男孩,现在的林源,一身蓝色的衣袍,举止有礼,面孔脱去了之前的稚嫩,成熟了许多,更象个男人了。
林源对她的爱慕之心她焉能看不出,只是她现在更希望她和林源的关系回到从前在林府的日子。那个时候两个人之间无忧无虑,无话不谈,端的那才叫开心。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的时候居多。
想起林恬儿训斥林源的时候说的话,“皇上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早就是皇上的人了,再靠近些,当心你的脑袋。。。。。。”
看来这个大男孩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形,却依然如此狂热,尽管他言行上不再像从前那般堵住门口不让自己走的无赖,但那眼神里的灼热是隐藏不了的。难道他不明白吗?他的单相思到头来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想到这个,梅霜不免有些头痛,她只希望和林源的关系,越简单越好。幸亏林源还没有像以前那般执着地说什么,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今天是北方传统的‘中和节’,我打听到在江南叫‘花朝节’,人们都会去赶庙会拜花神,不如我们去看看?”
梅霜收起那张千两银票,心里想着先去散散心,等回来让林源换成小面额的。
江南的“花朝节”亦是隆重之节,各地都有花神庙。一早,通往花神庙的路上熙熙攘攘,人们都踏着轻快的步子去朝拜花神,欢声笑语不断。
路上早春的桃花、杏花应时开放,轻柔的花瓣在微风中翩然起舞,田间成片的油菜花也花开似海,举目望去,漫天的红、粉、白、黄各种颜色交织,好一派美丽的田园景色。
林源感叹江南的春天来得早,这个时候北方还是春寒料峭,他却在这里独享受美景。
第一百七十四章()
梅霜听得出林源话里话外的意思,若是林恬儿在或许会更开心一些。
梅霜装没听见,跟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上了半山腰。
到花神庙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身体透着热意。
梅霜擦擦额头的薄汗,正望着花神庙里的那棵巨大的杏树出神的时候,身侧林源递过来一碗水。
看着清冽冽的泉水梅霜才觉得自己口渴难耐,接过来一气喝完抹抹嘴,赞道,“好爽,这是什么水,甘甜可口?”
林源笑笑,指指不远处,“那里一口泉水井,叫‘不老泉’,据说来此都得喝一口才不枉来此一趟。”
花朝节除了赏花大部分人都是来拜花神的,花神庙里那株百年杏树则是大家朝拜的对象。
杏树约有两个人合抱粗,花开如漫天飞雪,低矮的树枝上都挂满了祈愿的彩缯,来的每个人都恭恭敬敬跪在树下磕头,而后再起身去摸摸杏树。
杏音同“幸”,取义幸运,意思是花神赐“幸福”之意。
梅霜也学着去树前跪下,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心事。
林源跪在梅霜的身侧,心思却没在拜祭花神上,而是侧目看着梅霜。
侧脸柔和优美的线条,闭着的双目密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排扇般的阴影,阳光透过杏树叶子之间的缝隙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似乎被镀上了一层光芒,整个人美得不似凡人,让林源一时有些看痴,就那样双目直直盯着梅霜。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他身子一震,回过神来抬头。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正双手叉腰,“小子,这个地方是你爷爷我的地盘,你赶紧麻溜地滚一边去。”
嘴里说着,眼睛却是色迷迷地瞄着林源身侧的梅霜。
林源顿时明白了,敢情眼前这个挑衅的人是为了美色。
他怒了,“噌”得一下起身,对眼前恬不知耻的男人怒目而视。
那虬髯大汉一身亚麻色粗布衣衫,皮黑肉糙,黑木炭般地矗在林源眼前,鼻孔朝天打量着林源。细小的眼睛显然没有把这个细皮嫩肉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文弱公子哥放在眼里。
“你,小子!”虬髯大汉双臂环抱,轻蔑地哼声,“算你识相,占了爷爷的位置,就该让出来。”
说着胳膊肘冲林源一拱,就势挨着梅霜跪下,两眼盯着梅霜曼妙的面孔开始放光。
身边一阵说不清的味道让梅霜鼻子发痒,她皱着眉头睁开眼,这才发现身旁离她不足半米远的满面猥琐的男人。
而林源气乎乎站在一旁,显然,刚才的咋呼声就是来自身旁的这位。
那双细小的老鼠眼一见梅霜转过头来,顿时惊为天人,吃惊之下眼睛转不动了。
林源气不过,要去推开那虬髯大汉的时候,梅霜已经起身,示意林源不要惹事。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眼前的猥琐男人身上的味道油腥气十足,仿佛是个杀猪匠一类的人,着实让人作呕。
见梅霜要走,那猥琐男人哪里肯,着急之下起身挡住了梅霜的去路。
“嘿嘿”笑着紧着就调戏上了,“小娘子,这天气炎热,你这跪了半天,瞧着我就心疼,累不累啊,你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我送送你啊。。。。。”
说着手不老实地伸手往梅霜细嫩的脸上肌肤触去。
油乎乎的模样险些让梅霜吐了,她敏捷地偏脸躲过,拉起林源,“我们走。”
见那虬髯大汉开始动手动脚,林源不乐意了,伸手挡住那虬髯大汉的脏手,谁知那虬髯大汉早就预料到般反手扭住了林源的胳膊,林源猝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