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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筝想了想,:“我记得以前似乎有个人剑很快,好象姓周?”
李复林:“你的应该是疯剑客周青集。他的剑法有如疾风骤雨,一出手就不给旁人留余地。”
也不给自己留余地。
这人死的很早,但活着的时候名气不。
纪筝为什么会想起来这个人,李复林明白。
刚才邵进明的剑法,居然就有当年疯剑客的那么一点影子了。
不是他象疯剑客那样已经剑法大成,也不是他……嗯,总之,邵进明给自己选的这条路,确实是最适合他的。
其他人也很为邵进明高兴,大家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话,问刚才邵进明和莫辰拆招时的招数、步法,为什么如此应对等等问题。
出了这件高心事儿,李复林乐得取出自酿的灵酒来,大家都分得了一杯。
晓冬捧着杯子,的抿了一口。
灵酒甘醇,入口清冽,回味却绵长。与凡酒不同的是,灵酒入喉,就感觉到一股暖热的气息由肚腹向外扩散开去,全身似乎都跟着热起来了。
晓冬只喝了三分之一杯,剩下的李复林不敢让他一次喝了,怕他修为浅承受不住,于是由莫辰替他收了起来。
邵进明今红光满面,见谁都是乐呵呵的。
如此一片和乐中,独自阴郁的童浩就显得更加格格不入了。
李复林看了他一眼。
对这个弟子,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功夫可以教,道理可以,但是一个人想法性情很难改变。
如果童浩一直这么执迷不悟,李复林也只好遣他离开了。
来人家开宗立派,人都是越来越多。可回流山……这两年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走人,眼看人是越来越少了。
他并不求把门派变得声势浩大,再大能大得过当年的丹阳仙门吗?他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大宗门什么样,他又不是没经过见过。
他只是想好好把剑法传下去,教出几个好苗子……
是人少,结果第二吴老伯就带了人来了。
他带了两个孩子过来。一个看着大概八九岁,另一个更一些,五岁上下的样子。
想必这就是他家的两个孙子了。
结果吴老伯一开口话,才知道不是的。
那个大的是吴家孙子,的那个却是亲戚家的孩子,已经没有亲人了,在吴家寄养着的。
吴老伯解释:“的家里实在舍不得,养得也太娇惯,送来了只怕也不是那块材料。”
很奇怪。
一般人家不是都会留下长子承继家业吗?次子、幼子将来分家得的产业远不如大哥,所以一般会出去学个手艺之类的,也是给他们另谋个出路。再,吴伯既然盼着家里出个修道的人,有一点儿希望就该送来试试,现在只送一个来,八成是另有原因吧?
李复林没有细问,这种家务事看着是事,其实最复杂,他是看在过去的一点交情上,答应让吴家的孩子过来他给看看,对吴家的家事并没有过多关心。
李复林很和气的让两个孩子上前来。
吴家的孩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祖父。
生活在北府城的人,比别处的人好的就是眼界开阔,城里修道之人不少,这些人过的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日子。孩子当然是艳羡且向往的。
吴老伯朝孩子示意他快上前去。
李复林握住了这孩子的一只手。
晓冬在旁边看着,他还记得当初师父也是这么握着自己的一只手来判断他的根骨的。他的资质不佳,可以师父是看在叔叔的面上才把他收下的,不然的话,晓冬就无亲无靠,谁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
李复林很快松开了他的手,吴老伯紧紧盯着李复林的神情,不知道他会出一句什么样的判断。
可李复林脸上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既不显得欣喜,也没有什么失望。
他让另一个孩子也上前,同样试过他的根骨之后,也松开了手。
“他们两人……”李复林微微沉吟:“的这个资质尚可。”
听他的意思,大的那个就没有希望了。
吴老伯犹豫了下:“他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吗?”
李复林看了他一眼:“他这次资质,也就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点点,即使入了门,将来想要有所进益也非常困难,可能只能让他比普通人身子骨好一些,多少几年,但与他要付出的辛劳相比,这点所得微不足道。”
吴老伯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朝李复林一揖:“既然还有一点希望,那就请李真人收下这孩子吧。”
李复林看了他一眼:“收徒不是事。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要收他,那他以后就是回流山的人,我如果不点头,吴家他再也不能回去。这事你应该回去同家人商议之后决定。再,也得问一问这孩子自己的意思。”
“家里其实都商量过了……”
吴老伯的孙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真人,求你收下我吧。我能给真人端茶倒水,扫地传话,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真人收我入门,教我本事。”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这孩子的恳求太迫切了,迫切的不象是想拜师求道,而是在求人救命一样。
吴老伯脸色黯然,默默无语。
“你们要想清楚,如果入了我的宗门,那这孩子以后生死荣辱,与吴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吴老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什么,只是点零头。
李复林又多问了一句:“这孩子的父母可同意吗?”
光有祖父同意,本人同意,如果知身父母不同意,那也不成。
这回话的是吴老伯他孙子,这孩子头一抬,大声:“我亲娘早死了,后娘前还要把我送走。”
哦……
这么一大家就都明白了。
没娘的孩子象根草,有了后娘,当然就有了后爹。
话都透了,吴老伯也没有办法瞒着家丑了。
“我也老了,做不了儿子的主。现在我还活着,能照看他一二。等我一不在……”
那个孩子也很硬气,对他祖父:“您老人家别难过,等我学成了本事,下哪里都能去,会过得比别人都好。”
最后这两个孩子,李复林都收了下来。
吴家的这个还好,另一个吴家亲戚的孩子,姓包,这年纪可太了,这样的弟子收进来别给师父分忧,还得另外找人照顾他。
“都叫什么名字?”
吴家的那个:“我叫吴耀祖。”顿了一下之后接着:“吴家也不指望我光宗耀祖了,请师父给我起个名字吧。”
李复林看了他一眼。
名字不过是个符号,叫什么其实无关紧要。李复林不看重这个,但是他知道许多人都看重这个。有许多人艺业不成,给自己起字号倒是慌得紧,起的还一个比一个威风。比如李复林就知道一个长相……很是一般的女修给自己取的外号就是赛仙。
“认字吗?”
那个孩子先点头后摇头,这回他的声音没那么响亮了,有些气弱的:“认得不多,时候学过,现在记得不多了。”
“嗯。”李复林取出一本书来:“这是《文》,你给自己找个中意的字做名字吧。”
那孩子想伸手的时候,又赶紧把手缩回,在身上用力蹭了几下,才把书接了过来。
李复林又问旁边那个更的孩子。
这孩子个子瘦瘦,可是他自己已经八岁了。
这可真不象八岁的样子啊。
晓冬上山的时候也比较瘦,但是至少没有这个孩子这么离谱。
他话还有些结巴。
吴耀祖替他解释了原因:“他有时候一就只有一顿饭,不是剩的就是冷的……”
这孩子和他在吴家算是同病相怜。
“吴家人就缺这一口吃的吗?”一旁姜樊忍不住:“就把个孩子饿成这样?”
看那吴老伯身上穿的,脸上容色,都不象家境窘迫的样子,家业肯定很殷实,至于就缺这孩子一口饭吃?省下这一口饭他们是能发大财啊?
可是再看看吴家的亲孙子都是被扫地出门的待遇,亲戚的孩子照他们看来不饿死他就够厚道了。
姜樊看了看大师兄。
师父留下这两个孩子,八成又是心生慈悲了。
以师父的眼光,还能看不出这两个孩子的处境吗?
在回流山总没人打骂苛待他们,想吃饱穿暖还是办得到的。反正师父只把人收下来,又没自己要收徒。将来他们大了,实在没有修道的分,就打发他们下山好了,到时候他们总能养活自己了。
吴耀祖认得字确实不多,拿书给他,他也找不出来。最后他,他娘姓齐,他就叫吴齐。
另外那个些的孩子,他本姓赵,是吴老伯出嫁的妹妹家的孙子,因为家里遭灾都死了,就只剩了他一个。这孩子话有些结巴,很有些怕人,不过他却大着胆子,自己还想用原来父母给取的名字。
“好,依你。”
于是他们就这么留了下来。姜樊先把吴齐和赵伯原两个人领了去,找了几件旧衣先给这俩孩子换上。一脱了衣裳姜樊更是忍不住想骂人。这两个孩子身上都有伤,新的旧的都樱
“这吴家是什么人家啊?师父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来往!”
一人给了一身儿厚衣裳换上,又张罗饭食。结果这两个孩子干活都很麻利,给姜樊省了不少事。
可是一面欣慰这两个孩子看来不用人费心照顾,一面又生起气来。
谁也不是生就会干活儿的,一看这俩孩子的麻利劲儿就知道过去肯定被使唤。吃起饭来先是有些胆怯,象是怕谁抽冷子给他们一下一样,后来发现师兄们都和气,胆子大了,那简直是狼吞虎咽,比大人都显得能吃。
姜樊赶紧劝住:“别猛吃。”经常挨饿的肚肠一下子暴饮暴食的,很容易闹病的。
他还是去大师兄那儿讨点能消食的药吧,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药师兄那里有没樱
吃完了饭这俩孩子又抢着收拾干活。
他们现在没拜师,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和以前山上用的僮、杂役们其实差不多。
不过这里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做,姜樊连夜翻找带来的东西,总算找出两件算是合身的袄子先给他们穿。
旧衣裳找出来几件,可是姜樊动作慢慢停住了,在榻边坐了下来。
他们下山的时候,姜樊把东西一股脑的往行囊里装,反正那行囊能装,一整间屋子都装得下。
当时装的时候没在意,现在才发现行囊里还有两件玲珑的旧衣裳和其他物件。他们俩时候一起长大的,本来就比别人往来多,他也有东西放在玲珑那里,玲珑的东西放在她这里也不奇怪。
衣服是旧衣,早不合身了,当时山上做活的人拿去浆洗过就给姜樊一起收起来了。
东西则是玲珑自己落在他那儿的,因为是东西,想着她也用不着,姜樊也没惦记着去还,但也没有扔掉。
褪了色的旧头绳,还有一个磕坏了角的镯子。
这些东西玲珑不喜欢,觉得叮叮当当琐碎又碍事,随手扔聊也樱
姜樊出了一会儿神,把镯子重新装了起来。
将来或许他们还有重逢的一,到时候他再把这些东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