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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翘着兰花指道“就是看不惯那帮子人一副弱肉强食的嘴脸;我们活该被人搓扁揉圆。”
许母又道:“听说这个项目的幕后大老板是首富之子,难怪这么猖狂,一个外地人,敢欺负我们本地人。”
陈易,暴力,不难想象,这幕后的操纵者是谁,他当年的那几个巴掌,至今摸摸脸颊还有些微微痛感。
恶人真是无处不在。
明天许小西就要回荷兰了,许父许母,也没多少时间愤怒了,又重新投入女儿即将离开的忧愁中。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父亲母亲在厨房里给她包饺子吃,在父母的眼里她还是那个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哪知道,这几年,她不知给她的孩子包了多少顿饺子吃了。
她在自己的房间,整理自己以前的旧物,很多物品放太久了落了层厚厚的灰尘,她母亲不是个特别勤快的人,平时也就是帮她扫扫表面上的灰尘,压在下面的东西都没能打扫。
自己从幼儿园到大学的书籍,都妥善的保存好好的,就是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她拿来干抹布,仔细的个这些书籍擦擦。
中学课本上的两串数字,她注意到了,是她中学的时候,申请的qq号码,一直都在用,直到大学毕业后换了几次手机把账号给密码都忘了,就没有在登录过。
现在她的手机里也没有了qq这个软件了,更多的是使用fasebook和ins,国外的社交软件,分享自己平时生活的点点滴滴。
人在某一时刻都容易产生念旧的情愫,当下,找来一张纸,将这两串数字记下,将纸折好塞进自己的钱包里。
她是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去香港,再从香港转机去阿姆斯特丹,父母执意要送她去机场,她拒绝,那种离别的伤心,她不忍心让年迈的父母去品尝。
父母拗不过她的坚持,将她送上出租车就回去了。
每次一回来就是两头牵挂,走时,很煎熬,舍不得父母,不走,却又深念着自己的孩子。
顾律行在云城给沈甜西办了个很大的生日派对,沈甜西的生日顾律行都是交由自己的助理安排,从未和她两人私下的过一个生日。
在外人看来,沈甜西很幸福,顾公子待她是不同以往那些女人的,也只有沈甜西自己知道,顾律行对她就像是一项工作在执行,没有任何感情。
生日宴会上,沈甜西犹如众星捧月般,被名媛贵妇们围着转,各种赞美的词语往她身上洒,是女人多少都有些虚荣,就是沈甜西这样的女人也不另外,顾律行给了她无上的虚荣,所有人都因为她是顾公子的女人对她毕恭毕敬,甚至是哈躬哈腰的拍着顺着。
好的代言好的剧本都是她先挑,她不要的才能轮到其他演员。
生日宴会的吵闹,顾律行感觉有些心烦,是不是年龄大了,适应不了这种声色迷离的场所了。
拿着杯橙汁微微的抿了一口,润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哟,顾公子什么时候,改喝果汁了。”林萧说完又对服务生招手道:“来,给我们顾公子上一杯威士忌。”
“别”顾律行撇了下手道:“最近胃不舒服,医生让戒酒,不然不到四十就肝硬化了。”
这几年盲目的喝酒抽烟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喝浓烈的咖啡,胃是越来越脆弱,几年前他好像都与这些东西绝缘了,酒很少喝,烟也很少抽,吃的也很清淡,那时候从来不会出现胃疼,胃抽蓄出血的情况,那时候有人管着他。
哎怎么又想起以前了呢。
“律行,你叹什么气啊,你现在变的越来越文艺了,动不动就唉声叹气忧国忧民的。”陈易调侃道。
“没什么,胸口闷,我有些累,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玩。”顾律行说完就将手里的果汁放下,打算离开。
“唉唉你走什么啊,这是你女朋友过生日,你这个主人家到是先走了,我们搁这给你招待客人哄你的小女友啊。”林萧道。
“她不是很开心吗,不需要我,我露下脸就可以了。”顾律行看着舞池那边跟一众名媛聊的开心不已的沈甜西有些讥讽的说道。
顾律行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陈易拦在出口,顾律行将车停下,让陈易上来。
陈易刚坐稳,顾律行一个加速,车子就像离弦的箭滑入黑夜里。
“卧槽你tmd开这么快之前能不能通知下我,吓死小爷我了。”陈易抚着自己受了惊吓的心脏骂道。
“你怎么也出来了。”顾律行没在意他刚才的粗口。
“一群庸脂俗粉没个意思,这种生活有些腻了,突然想过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唉,你说我是不是老了。”陈易突然而的惆怅道。
“恩,你是很老了。”顾律行一针见血的说道。
“卧槽,老子不过比你就大了两岁而已,我要是老了,那你也老了。”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梦到一个孩子。”
“估计是来找你索命的。”顾律行开着车看了眼副驾驶上的陈易衣服,伤秋感冬的模样。
“那你岂不是有两条人命要索。”陈易也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三年前,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顾律行和陈易各做了一件很渣的事儿,就是逼自己当时的女友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两条人命吗,那是他们的母亲欠他的,顾律行想。
很多人都认为顾家和顾律行不允许许小西这样的女孩子生下顾家的血脉,所以顾律行逼着许小西将肚子里的龙凤胎打掉了。孩子是顾律行逼着打掉的,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将这两个孩子打掉。
“我前几天看见许小西了。”
顾律行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陈易是故意说得,就是想试探下他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他心里还是没能忘记她。
有时候陈易也有些搞不明白,顾律行与他不一样,他与许小西之间有爱的,他也有能力和自己的家庭相抗衡,为什么要将许小西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呢。
现在却难以释怀,忘不掉那个女人。
“你不想知道,我在哪里见到她的吗?”顾律行和他都知道,许小西当年打胎后,没多久就出国了,至于去哪个国家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云城”顾律行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易有些纳闷,难道顾律行私下里有关注许小西。
“你这几天一直都在云城,没离开过。”顾律行现下也没心情鄙视陈易的智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她回国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病来如山倒()
自他们彻底结束后,他就在没有回过他在市区的公寓,十八层的高楼,窗户一打开,狂风呼啸,白色的纱帘像一个怒吼的狮子张牙舞爪。
最近,总是控制不住的忆起她,忆起他们的过去,点点滴滴。
时隔三年再次踏入这个满载着他们所有甜蜜温馨的住所,布艺沙发上落了厚厚的灰尘,他一坐下,灰尘扬起,他受不住的猛烈的咳嗽了几下,这张沙发,是她在某宝促销节九百九十九包邮抢购的,当时他有多嫌弃这张廉价的沙发,一如他们那两年多廉价的爱情。
午夜梦醒时,心总是不受控制的抽痛,想起她曾经睡在他旁边,张开着两片菱唇,她的睡相很丑,睡觉嘴巴微微张开,有轻微的呼声,最开始时,她被他影响的彻夜难眠,后来就慢慢习惯了,他对她说你一个女孩子睡觉怎么打呼啊。
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跳起来跟他叫嚣道“那有,你诬陷我,从来没有人说我睡觉打呼噜好吧。”
他走进厨房,三年了,未打扫过,琉璃台上的灰尘已经盖住了原本的底色,曾经,她在这里围着小熊维尼的围裙,为他煲汤做菜,他每次都不会忘记损她一通,说她做的菜难吃死了,她自然也要与他在叫嚣一番,既然嫌弃她做的菜难吃,那就别吃。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从后面抱住她道:“就是再难吃他也要吃一辈子。”
情到浓时,他们在这个公寓的角角落落拥抱接吻,做情侣间最亲密无间的事儿。
曾经,他们是那么的相爱。
三年,被一个梦又一个梦惊醒,习惯性的摸摸身边的位置,冷冰冰的一大片空白。
这三年不止一次的在想,是不是他对她不够好,所以当那个男人对她招招手时,她毅然决然的离他而去。
出轨,背叛,这是他一生都难以释怀的事儿,更难以释怀的是至今他还是忘不了她,她又有多好,春风都不解她的笑。
她又有多差,梅花都不愿在她身上留下一丝寒香。
她就像一个影子,折磨他的影子,明明她那么坏,他却一直惦念着。
陈易说她回来了,他知道,他的心好像又活过来了。
她背叛过他,他害了她的骨血,可不可以把这当作对彼此最深痛的惩罚呢,可不可以,他们还有无可能忘掉一切,像个陌生人一般,嗨,我叫顾律行,你叫什么,我们做个朋友吧。
他知道不可能,彼此给彼此的伤口太大,愈合不了,她不会忘记失子之痛,就像他永远不会忘记她给他的背叛之痛。
他们是两个不能靠近的刺猬,扎的彼此满身伤痕。
三年了,我依然做不到忘记你,也做不到重新在爱你要你,你呢,许小西,当我不在阻碍你们时,你为何没有与他在一起。
是否还赍恨我对你的残忍,我可是还赍恨着你的背叛。
许小西,不管是回国了,还是又去了哪里,都不要在让我遇见你我会忍不住伸出恶魔之手,狠心的扭断你的脖颈。
顾律行在公寓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驱车离去。
沈甜西从外地工作赶到晋城看他,他以工作忙为由,拒绝见她,自从上次她生日后,顾律行对她就是不理不睬的,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你猜不透,顾律行就好比那只脾性变化莫测的老虎,稍不小心他可能就会撕咬你一口。
沈甜西也不敢多烦扰他,惹他不悦。
顾律行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这一段时间更是整夜整夜的失眠,不知道身体机能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失眠,疲累接踵而至。
紧接着一场大病,彻底将他送进了医院,连日来的高烧不断,不吃药不打针的,就是个铁人也顶不住。
顾律行是在会议室里倒下的,林萧陈易他们三个一举吞下云城市和海滨市市中心的大片商业区,多少住宅区要推倒重建成商业区。
所有的项目都要启动开始三个人都跟陀螺似的不停的旋转。
顾律行在大学选修过建筑设计这一专业,对建房子很懂,站在会议室的前边为大家讲解房子该怎么建造时,脑袋一晕,直挺挺的倒下了,离他最近的林萧还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他才没有跟大理石地板来个亲密的接触。
顿时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慌了,林萧和陈易两人赶紧将人送往医院,一检查,高烧贫血,肺炎,住院治疗。
病来如山倒,加着药物的作用,顾律行整个人在医院昏睡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