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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琢现在如何了?”
听了这话,白芷哽咽一声,说:
“回殿下的话,主子这一胎本就不算稳当,眼下又不知糟了何人的暗算。竟然有小产的征兆,幸好之前那碗安胎药主子没有全给喝下去,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姜其琛眼仁之中满布红丝,阖宫之中能对林凝眉动手的,除了王瑾沅不作他想,王瑾沅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明明清楚他对林凝眉十分爱重,却依旧对凝眉肚子里的孩子下手,此等冷血无情的毒妇,若是再留在世上,哪里还有天理?
白芷抹了一把眼泪,说:
“殿下,此刻太医还未赶来,便让奴婢为主子诊治一番吧。否则若是时间耽搁的太久,这孩子便不中用了。”
姜其琛面带冷色点了点头,此刻除了白芷之外,清风观中无一人懂医术,若是林凝眉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杀了王瑾沅给他们的孩子陪葬!
林凝眉其实根本没有喝下那安胎药,裙衫上的血迹也是金鱼血,之前杀了一条金鱼,将血给取出来,在姜其琛来之前往身上洒着,看着倒是十分逼真。
清风观中本就有不少药材,白芷又重新派人熬了一碗安胎药,等到汤药熬好之后,她先查验一番,发觉并无不妥之处后,才敢给主子喂下。
白芷端着药碗,轻声开口唤着:
“主子您醒醒!”
听得白芷的动静,林凝眉从‘昏迷’之中醒来,嘤咛一声,唇瓣干涩地很,眼眶含泪问:“孩子如何了?可有大碍?”
白芷眼眶一红,说:“请主子放心,之前那安胎药您没有喝下多少,所以先前只是见了红,并无大碍。”
姜其琛见着林凝眉这幅苍白如纸的模样,咬了咬牙,直接从白芷手中接过药碗,亲自喂林凝眉服药。
等到安胎药尽数喝光之后,林凝眉一把抓住姜其琛的袖襟,哑声问:
“殿下,到底是何人想要害我?害咱们的孩子?他还没有出生,就有人处心积虑的对他下手,那以后的日子该如何?玉琢该怎么办?”
听着林凝眉的哭诉声,姜其琛的心揪在一起,抬手轻抚着林凝眉的面庞,一字一顿地道:
“凝眉你信我,今日之事孤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既然那人有胆子害咱们的孩子,她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保住!”
得了姜其琛的保证,林凝眉清楚王瑾沅的日子不会好过,含泪点了点头,躺倒在床榻之上,仍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姜其琛与白芷去了外间,这才开口问:“凝眉的身子到底如何了?你如实交待!”
白芷叹息一声,说:“主子这一胎本就算不得稳当,之前那一碗安胎药中放了不少红花,红花有活血之效,对胎儿的损伤自然极大,即便主子现下未曾滑胎,想要保住这孩子,也得时时带着小心,否则一个不好,对母子两个都是极大的损伤。”
闻声,姜其琛眸光越发冰寒,两手握拳,恨不得将王瑾沅径直斩杀了,之前若不是他容忍王家,凝眉怎会被王瑾沅伤着?
深吸一口气,姜其琛道:“你好好照顾着凝眉,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白芷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丝犹豫,说:“殿下,主子身子有些虚弱,恐怕在临盆之前都不能行房,万一这孩子没了,恐怕主子日后都无法再产下殿下的血脉了。”
一听林凝眉身子损伤的如此厉害,姜其琛胸臆之中好似烧起了一把火,恨恨点头,道:
“你好好照顾着凝眉,孤先出去一趟。”
目送着姜其琛离去,白芷勾了勾唇角,此刻她们已经瞒过了这位太子殿下,只要在太医面前再做一场戏,事情便能万无一失了。
话说姜其琛离开清风观中,便直直赶回了东宫,疾步迈入正殿之中。
眼见着王瑾沅端坐在八仙椅上,姜其琛凤眸中划过一丝杀意,挥手将伺候地宫人摒退,走到王瑾沅身前,一把钳住王瑾沅的脖颈,微微眯着眼问:
“是你对玉琢下手的?”
王瑾沅面露痛苦之色,想要将姜其琛的手给拉开,力气却有些不足,她觉得自己好似一条濒死的鱼儿一般,马上就要窒息了。
见着王瑾沅面色涨的发紫,姜其琛真想直接了断了这女子的性命,明明王瑾沅身为太子妃,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东宫之中,明日朝堂之上也定然会生出事端,比起杀了王瑾沅,还不如先解决了王家,到时候也能彻彻底底的为凝眉讨回公道。
冷哼一声,姜其琛陡然松手,王瑾沅跌坐在八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呛咳几声后,这才缓过神来。
“殿下,您为何污蔑臣妾?臣妾何时对清风观动手了?又有何理由对那玉琢真人出手?她不过只是个祈福做法的道士而已,与臣妾有何相干?”
到了这个时候,王瑾沅还在嘴硬,姜其琛打量着这张秀丽的面庞,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寒,这样狠毒地女子,还真是美人皮蛇蝎心,当年若非他想到得到左相府的支持,是万万不会将王瑾沅给娶过门的,眼下姜其琛真的有些后悔了。
“王氏,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待出来,孤便留你一命,否则你之前玉琢真人剩下的半碗药汤,就该由你替她喝下去了!”
王瑾沅瞳仁一缩,没想到姜其琛为了一个女道士,竟然如此落她的脸面,甚至还想要了她的性命,那女道士算个什么东西?连侍妾都比不上,又凭什么怀上太子的血脉?
死死咬住唇畔,王瑾沅刚想开口辩解,对上姜其琛含着杀意的眸光,一时之间也不由有些怯弱,好一会子才道:
“是,臣妾是派人往安胎药中添了红花,不过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殿下您啊!若是被朝臣得知殿下您与女道人生出了苟且之事,您要让满朝文武怎么想?祸水乱国之事屡见不鲜,难道殿下真要为了一个女子而毁了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名声吗?”
王瑾沅抬手扯住姜其琛的袖襟,一边说着,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瞧着倒是一副可怜人的模样,但姜其琛早便认清了王瑾沅的本性,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再生出半点儿怜惜之意。
将王瑾沅的手给扯了下去,姜其琛眉眼处的冷意越发浓郁,说:
“你清楚玉琢真人怀了孤的血脉,仍是对他动手,你本性善妒就不要拿孤来作伐子,这般虚伪,你自己难道不会作呕吗?”
对上姜其琛眼中的厌恶之色,王瑾沅身子发颤,两手死死抱住姜其琛劲瘦的腰肢,哽咽着道:
“殿下,臣妾是您的原配嫡妻,怎么到了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女道人都比不上了?当年臣妾嫁入东宫之时,您是如何承诺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臣妾做到了,您呢?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年的承诺?”
王瑾沅心中十分委屈,若不是对姜其琛动了情,她又何苦嫁入皇家,她本就是左相府嫡出小姐,自小便尊贵非常,要是嫁入世家大族的话,日子想必也比现下好过许多吧!
想到此处,王瑾沅眼泪掉的更凶,那些侍妾侧妃一个个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整日使出狐媚子手段想要勾引太子,她好不容易狠下了心,将东宫整治地仿佛铁桶一般,但太子看着她的眼神却一日比一日冰冷。
她王瑾沅是太子妃,东宫没有嫡子,又怎能有庶子?记吗向才。
姜其琛闭了闭眼,说:“孤真是后悔给了你承诺,你身为太子妃,竟然如此恶毒,难道心中就不会生出愧疚吗?”
第135章 大军得胜()
王瑾沅眸中含泪,仍是死死地抱着姜其琛的腰,含泪喊着:
“殿下您说臣妾恶毒?臣妾可是一开始就这么恶毒的?您若是记得您的承诺,东宫之中侍妾怎会接二连三的怀有身孕?”
姜其琛不愿听王瑾沅的辩解,直接将人给扯了开,抿唇道:“你怀有身孕便好好在东宫之中呆着。莫要再生出事端了,否则孤绝对不会容你。”
王瑾沅苦笑一声:“不会容下臣妾,那太子妃的位置您又会给何人?那清风观的女道士?”
姜其琛不答,也没有看王瑾沅一眼。直接离开了寝殿之中。
望着姜其琛的背影,王瑾沅跌坐在八仙椅上,面庞扭曲地厉害,将红木桌子上的茶盏推到在地。又把墙角的梅瓶儿给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声让她心中舒坦几分,但终究还是被姜其琛伤了心。
姜其琛离开东宫之后,就直接赶回了清风观中,将一迈入主卧,便见着了程皇后。
程皇后蹙了蹙眉,冲着太医院院使开口问:
“玉琢真人肚腹之中的孩儿如何了?”
听了这话,吴姓院使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玉琢真人眼下怀孕一月左右,之前又不止吃了何物,导致胎象不稳,好在此刻已经缓和了些,孩子并无大碍,只是母体损伤的厉害。”
一听这话,姜其琛心头一紧,想要去看看林凝眉。却被程皇后给叫住了。
“琛儿,你随我来。”
姜其琛跟在程皇后身后走出了主卧,而吴院使则是开了方子,准备给这位贵主子补补身子。
在靛青色帷帐遮挡之下,躺在床榻之上的女子并非林凝眉,而是芙蕖。
吴院使之前也是给芙蕖诊的脉,才会有怀孕一月的说法。至于芙蕖的身子因何虚弱,与之前吸食的福寿膏也脱不了干系。
如此蒙混一番,都在林凝眉的算计之内,再加上程皇后出手相助,姜其琛自然不会发觉端倪。
话说姜其琛随着程皇后走出了主卧,入了书房之中。
程皇后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开门见山地道:
“对凝眉出手的是不是太子妃?”
姜其琛面沉如水,点了点头说:“除了王氏之外,宫中还有哪个有这个大的胆子?”
程皇后保养得宜的面庞之上刻意露出一丝忧色,道:“即使是王氏下的手,你也不能动她,毕竟她肚腹之中怀的可是你的嫡子,趁着此段时间,若是能将其他的皇子给解决了。到时再收拾王氏也不迟。”
听了这话,姜其琛有些犹豫,他现在就想将王氏肚腹之中的孩子给打掉,若非如此,他实在是意难平。
看出儿子面上带着的不忿,程皇后叹息一声,抬手拨弄着鎏金滴珠护甲,说:
“琛儿,小不忍则乱大谋,即使你想要动手,也得等大军班师回朝,姜无铮手握兵权,本就有些不安分,不过若是能封他作为藩王的话,想来也能满足这人的胃口了。”
姜其琛冷笑一声,道:“母后这就想错了,我们这几个兄弟心思都深得很,一个个都肖想着皇位,又怎会看得上小小藩王的位置?”
崇明帝并非明君,但他产下这几个孩子却都各有千秋,心机手段都不缺,年岁又相近的很,这样岂能不起争端?
抿了抿唇,程皇后道:“我瞧着那怀化大将军也是个忠心不二的,反正你也救下了聂修齐的性命,便让他握着兵权可好?”
姜其琛说:“自然是成的,聂修齐姓聂,且有骠骑大将军压着,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出反心,他控制着边城二十万大军,孤也能放心了。”
听了这话,程皇后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奇怪,以姜其琛的性子,定然是恨不得将聂修齐这个隐患给除了去,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