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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凝眉恨得牙根痒痒,深吸一口气,怒道:
“灼华郡主还请自重,今日郡主到底存了什么心思,贫道也不欲理会,不过你们两位教养嬷嬷若是还将此事隐瞒下去的话,休要怪贫道请皇后娘娘做主。”
即便薄纱盖在面皮上,但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眸却是遮不住的,林凝眉五官本就生的艳丽,再加上她气势足,是个拔尖儿的性子,此刻一对上林凝眉的眼神儿,那两个嬷嬷不由呼吸一滞,点头如捣蒜,却是不敢再多言什么了。
毕竟灼华郡主是主子,她们两个是奴才,一旦主子的名声毁了,教养嬷嬷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严灼华本身就不是个性情强硬的,此刻听了林凝眉这话,接着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明明她今日只是想要寻这女道人卜上一卦,哪曾料想会被说的如此难听,此事若是被母亲知晓了,该如何是好?
身为郡主的严灼华看上怀化大将军之事,自然是不敢告诉大公主的,毕竟大公主身份尊贵,乃是崇明帝头一个女儿,脾气火爆,若是被母亲清楚了自己看上一个有夫之妇,定然会大发雷霆。
想到此处,严灼华窈窕的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看着林凝眉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畏惧。
林凝眉憋了一肚子气回到了清风观中,这清风观因是玄机子炼丹的地方,所以也有些清冷,伺候的丫鬟都入不得内院,甚至连林凝眉真容都未曾见过。
坐在红木凳子上,林凝眉将手中端着的茶盏狠狠扣在桌上,神情之中也带着几分狰狞。
见着主子动了真怒,白芷不由有些忧心,道:
“主子,眼下将军平安无事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即便灼华郡主对将军生了心思,也是不能成事的。”
林凝眉清楚此点,但一想到有人觊觎聂修齐,她心口就仿佛烧起了一把火,恨不得将那些莺莺燕燕都给抽上几鞭子,毁了那张作乱的脸,方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白芷,你莫要担心,我并无大碍。”
抬眼儿看着白芷依旧平坦的小腹,林凝眉抿唇笑了笑,说:
“若是赶巧了的话,咱们肚腹之中的娃儿说不定也能一同出生,届时定一个娃娃亲可好?”
白芷眨眨眼,眼眶也不由有些红了,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说:
“主子可莫要打趣奴婢,这孩子出世之后,奴婢是打算让他认祖归宗的,到时候婚事恐怕就由不得奴婢做主了。”
陈家人的风评算不得好,这一点林凝眉也清楚,即便白芷怀着陈安的血脉,但陈安在陈家本身也不受重视,又是未婚产子,想必白芷仍会受不少委屈。
眼下林凝眉只希望程皇后得着的消息是错的,陈安与将军都平安无事才好。
“罢了罢了!反正肚腹之中的孩子还小,等到出生之后再相看也不迟。”
正说着呢,芙蕖这丫鬟贴着墙根儿走了近来,神情之中略带着几分欢喜,面上怯怯地道:
“主子,太子殿下来了。”
林凝眉皱了皱眉,厌恶地看了芙蕖一眼,若非这枚棋子还有些用处,还真是不该留了,否则被这不叫唤的狗死死咬上一口,那滋味儿定然算不得好受。
抬手拧住手臂处的嫩肉,狠狠转了一圈儿,林凝眉眼眶微红,低着头走到太子跟前,咬唇低声道:
“玉琢给殿下请安。”
姜其琛听着林凝眉的声音不对,凤眸之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担忧之意,抬起面前女子的下颚,对上了林凝眉通红的眼眶,姜其琛只觉得心口泛起针扎般的疼痛,忙不迭地问:
“凝眉这是怎的了?谁敢让你受委屈?”
林凝眉强扯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道:“玉琢没受委屈,只是想着殿下这么长日子都没有来清风观中,是不是厌了玉琢?”
现下聂修齐与聂家军还处于边关,无论如何林凝眉也必须钳制住姜其琛,否则这位太子殿下派去的李太医万一真动了手,事情恐怕便有些不妥了。
林凝眉抬手捣住心口,素来带着红晕的面色也苍白了几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哑声道:
“玉琢居于清风观中,能倚靠的只有殿下一人,可是殿下政务繁忙,倒不出空来实属正常,是玉琢逾越了。”
听了这话,姜其琛心中一喜,他不怕林凝眉逾越,就怕这女子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两手扣在林凝眉玉润的肩头,姜其琛将人往怀中一扯,下颚抵在林凝眉耳侧,低声开口道:
“近来是孤不好,忽略了凝眉,从今日起,孤将奏折搬到清风观中来批阅可好?这样孤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凝眉身边。”
林凝眉面上刻意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说:
“殿下无需为了凝眉费心,现今殿下批阅奏折已经颇耗费心力,若是再将奏折搬来清风观中,想必还得折腾一番,万一再被太子妃娘娘知晓了,恐怕也对娘娘肚腹之中的娃儿有碍。”
第131章 春意盎然()
听了林凝眉的话,姜其琛心头划过一股暖流,薄唇勾起一抹笑,口鼻中喷洒的热气打在林凝眉精致的耳廓,眼见着玉白的皮肉渐渐泛出莹润的粉色,姜其琛身体不由僵硬。搂着林凝眉手臂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凝眉放心,孤只是将奏折挪到清风观中,也不好再此处留宿,只要忍过了这段时日。届时孤才能好好陪着你。”
林凝眉埋首在姜其琛怀中,也清楚姜其琛的言外之意,无外乎他要陪着太子妃,等到解决太子妃这个麻烦之后。才能继续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想明白了这个关节,林凝眉不由闷笑出声,不急不缓地在太子怀中咕哝着,两只手扯住太子的袖襟,好像一只跟主人撒娇的猫儿似的。
“殿下今日能如此开口,玉琢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只要殿下不将玉琢忘了就好。”
听出林凝眉言语中仍带着哭腔,姜其琛不由低叹一声,抬手轻抚着林凝眉的秀发,将人搂得更紧。
好在眼下正处于冬日,林凝眉身上的衣裳自然算不得薄,即便被男人抱在怀中,她也只是有些憋闷罢了,倒是不似以往那般恶心。
白芷心中虽说担忧着主子,但也不欲给林凝眉添乱,拉着芙蕖便从主卧中离开了。等到主卧内只剩下姜其琛与林凝眉二人之后,姜其琛便将林凝眉打横抱起,嗅着女子身上馥郁的蔷薇香气,身体的某一部分也不由蠢蠢欲动起来。
“凝眉,孤不喜太子妃的孩子,你为孤生一个可好?”
对上姜其琛过分幽深的眸光,林凝眉心头一慌。两手死死抵住姜其琛的胸口,面颊上浮现出酡红之色,有些着急地开口:
“殿下,此刻天色未黑,哪里、哪里能做出那等事情?”
林凝眉咬着唇瓣,时不时还小心翼翼地瞥了姜其琛一眼,眼眶红的仿佛兔子一般,多了几分可怜可爱,倒是让姜其琛心中的欲念消减了不少。
姜其琛低叹一声,只当林凝眉是害羞了,将怀中惑人的小娘子给放在床榻之上,薄唇吻了一下纤长卷翘的眼睫,轻声道:
“凝眉莫要多想,孤还有政事要处理。即使想要陪在凝眉身边,也是有些不妥的。”
林凝眉卷起锦被,将自己的身子给死死裹住,心中这才安定几分,故作羞怯地道:
“殿下可是在打趣玉琢?您、您!”
凤眸之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幅模样与林凝眉素来沉稳的神情全然不同,却更让姜其琛心动,只可惜他怕吓坏了面前的小娘子,也不敢做出越矩之事,只得僵硬地挪了挪身子,将硬挺的那处隐藏在宽松的长袍之下。
林凝眉眸光低垂,装作未曾发现姜其琛的异动,反正眼下姜其琛还对她存着几分心思,且这人也并非那等急色的,与他拖着打打太极,等到寻着个机会,将有孕之事给说出来,便可轻松几分了。
目送着姜其琛往外走,林凝眉眸光紧紧盯着那道颀长的背影,因房中烧了地龙,屋子里着实暖和的很,林凝眉面颊涨红,眸中都含了薄薄一层水光,姜其琛走到门槛处,还没有打起帘子,又回头望了一眼,只觉得歪在床榻之上的小女子着实磨人的紧,咬了咬牙,这才迈步离开。
确定姜其琛真走了,林凝眉从锦被中钻了出来,凤眸之中的水光登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姜其琛将奏折都搬到清风观中批阅,虽说不合规矩,但林凝眉心中却极为欢喜,毕竟透过那些奏折,她也能了解到边关的情形。
低叹一声,林凝眉下意识地摸着手腕,只可惜左腕处的那枚羊脂白玉镯早就摔碎了,即使做成了金镶玉镯,却依旧送到了骠骑大将军府中,也不知何时才能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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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其琛果真是一言九鼎之人,白日里答应将奏折搬到清风观,隔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东宫的太监将厚厚一摞奏折送来了,连带着笔墨纸砚一类的东西也全都不缺。
林凝眉看着那些奏折,颇有些心痒,眼神扫过守在奏折边上的执笔太监,秀眉不由微微一拧。记土土巴。
执笔太监乃是太子的心腹,若是自己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不妥之处,恐怕也会引来姜其琛的疑窦。
如此思量一番,林凝眉只能强自压下心中的念头,越发规矩起来,等到太子回东宫与王瑾沅用过晚膳后,她依旧待在主卧之中,时不时修剪一番盆松的枝叶,倒是清闲的很。
天色渐晚,更声响起,太子这才来到清风观中。
幸好姜其琛批阅奏折的地方在清风观书房之中,否则若是这位在主卧内批阅奏折的话,林凝眉恐怕也难以好好休息了。
吩咐小厨房将之前顿住的砂锅煨鹿筋盛出一碗,想到这碗羹汤之中添了的一些东西,林凝眉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但眼神却更添几分清冷。
端起红木托盘,林凝眉走到书房前头,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雕花木门,遂低声开口道:
“殿下,是我。”
听到林凝眉的声音,姜其琛心中一喜,将手中的朱笔暂且放下,笑道:
“玉琢,你快些进来。”
因为书房之中还有两个太监,所以姜其琛也不好直呼林凝眉的名儿,省的万一这两个太监做出背主之事,将凝眉的名声给毁了,事情怕是有些不妙。
林凝眉推开雕花木门,将一迈过门槛,便正好对上了姜其琛的眼,面上一红,她缓步走到案几前,娇声说:
“殿下日日批阅奏折实在是辛苦的很,玉琢吩咐宫人炖了一锅砂锅煨鹿筋,殿下尝尝地不地道?”
姜其琛面上一喜,开口道:“既然是玉琢亲自差人准备的,那孤可万万不能辜负玉琢的美意。”
等到执笔太监验过毒后,林凝眉这才端起小碗,亲自一口一口地喂给姜其琛。
这份砂锅煨鹿筋自然算不得简单,不过也无毒便是,炖煮的时候被林凝眉放入了一根鹿鞭,只不过早就将那东西给捞出去了。
等到姜其琛喝下羹汤之后,林凝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案几上的奏折,也没有多留,便直接回到了主卧。
入到主卧之内,林凝眉直接拉着芙蕖坐在铜镜前,在芙蕖忐忑不安的眸光之中,白芷先是将一块儿剪碎了的人皮面具贴在芙蕖左脸的伤口处,然后在细细往上涂脂抹粉,直到再也瞧不出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