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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林凝眉的力气没有这般大,阿古泰站在原地任她发泄也无事,但偏偏林凝眉每一拳都仿佛一记铁锤般,若再留在此处的话,今夜他恐怕会去了半条命。
“滚!”
林凝眉恨不得趁机打死阿古泰,只要这厮回不到关外,想必黑水靺鞨族也就不能跟姜远道里应外合,陷害聂修齐。
心中转过此番念头,林凝眉眯了眯眼,看见主卧墙壁上挂着的一把绣春刀,没有丝毫犹豫,便将绣春刀给扯了下来。
此刻阿古泰翻窗欲走,而林凝眉却持刀冲到近前,毫不留情的将绣春刀插入男人的后心口。
阿古泰目眦俱裂,僵硬的回过神,倒是未曾想到林凝眉竟然会如此狠心,明明这女人之前救了他,现在却要杀了他。
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阿古泰双眸血红,问:“为什么?“
林凝眉冷笑一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杀了那么多的汉人,难道还指望我会对你留手?”
阿古泰咬紧牙关,只觉得脑袋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昏沉,他一把将绣春刀给拔下来,刀刃刺破掌心,冲着林凝眉咧嘴一笑:
“这把刀我收下了,等我用它杀了聂修齐之后,再把你带回草原!”
即使中了一刀,阿古泰仍是离开了琢玉轩,望着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林凝眉也没有去追,她的速度根本比不过阿古泰,又没有劳什子轻功,怎么能追的上一个草原蛮子?
手中握着刀鞘,林凝眉将窗棂阖上,眉头紧蹙,心中却有些疑惑,今夜阿古泰说自己将他忘了,可是她又是在何时见过阿古泰的?
摇了摇头,林凝眉恨不得阿古泰直接死在京城之中,也能让聂修齐这一场战事更为顺利几分。
夜里下了一场雨,零零星星夹杂着雪花,将昨夜留下的血迹给遮蔽住了。
今日白芷也没闲着,一大早便出了府,先是去到了赌坊之中,给白掌柜设了一个局,白掌柜也并非什么聪明人,若他真有几分成算的话,恐怕也不会如此嚣张地挪用铺子的盈利。
赌坊自然不知是赌钱一项营生,还有不少做皮肉生意的暗娼,白掌柜本身也并非什么老实人,每每在赌钱之后,一旦赢了便会花些银钱与暗娼爽快一把,但若是输了,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到铺子中,着实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赌坊的老板也并非什么良善性子,白芷只拿了三百两银子,这位便应下了出老千的事情,等到今日白掌柜来到赌坊之中,先是小赢一点,却输的更多,每每在他想要抽手之时,运气又会转好。
白芷此刻扮作男儿打扮,也清楚桌面上的骰子是被人动了手脚,否则又怎会如此合心意的耍弄白掌柜?
白掌柜输的银钱越多,便越想要翻本,只可惜他今日手头上一共只有两百两纹银,输干净之后,便又一大汉开口道:
“老白,你这钱都输光了,还是快点滚回去吧!从女人屁股底下掏出来点,省的玩不起。”
听了这样的话,白掌柜气的面色通红,直接将铺子的房契给拿了出来,说:
“你也知道我这铺子是做脂粉生意的,地段又好,怎么也能值得上五千两银子,够不够赌?”
赌坊老板虽说性情贪婪,胆子却并不很大,因先前清楚白芷不是普通人,这才应了她出老千的事情,眼下一见着白掌柜用骠骑大将军府的铺面做赌注,即使他早先便已经有了预感,但仍是不免有些忐忑。
白芷此刻装成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笑道:
“这铺面倒是值钱,只怕白掌柜做不得主!”
“胡说!”白掌柜瞪眼:“我现在可是闫翠堂的掌柜的,又怎会做不了主?”
白芷冲着赌坊老板使了个眼色,后者硬着头皮取出了两千两纹银,说:
“那白掌柜便将房契押在我们赌坊之中,若是赢了,再用银钱给赎回来可好?”
今日来赌之前,白掌柜也灌了不少酒,此刻神智不清,面色涨红,糊里糊涂地便在白纸上按了手印,将闫翠堂的房契捏在手中,白芷心下冷笑,看着白掌柜的眸光就仿佛看一个死人一般。
足足赌了一下午,赌坊之中人挤人,赌坊老板出老千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不过在白芷的示意之下,短短两个时辰功夫,白掌柜面前的两千两纹银便输的精光,这厮额际满布冷汗,浑身颤抖的仿佛筛糠一般,想必也知道怕了。
不过银钱都被此人给输干净了,赌坊也并非什么善茬儿,自然不会怜悯白掌柜。
等到两千两纹银见了底后,白掌柜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半晌也爬不起来,看着赌坊老板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哀求,道:
“老、老板,这房契我能先拿回闫翠堂吗?”
赌坊老板冷笑:“你当我这赌坊是什么地方?善堂吗?给你两千两银子让你白白折腾?”
白掌柜此刻也慌了神,急声道:“老板再等等,这房契乃是骠骑大将军府的产业,着实动不得,要不您等我凑够了两千两纹银,再给您送回来可好?”
赌坊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与白芷对视一眼,见着后者点头之后,才一脚踹在白掌柜胸口,道:
“好,就给你三日期限,若是三日内没有拿出两千两纹银,这房契可就不归骠骑大将军府了!”
即使骠骑大将军府势大,赌坊老板也不惧什么,这间有客来赌坊背后的主子可是位大人物,若是没有些势力的话,又怎能在京城中站住脚?
白掌柜捂着心口,此刻也想通了其中关窍,更是冷汗津津,反手便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打的啪啪作响。
“成!成!三日之后我定会将两千两纹银给你拿过来!这房契可万万不能动啊!”
见着白掌柜这幅可怜人的模样,周围人一阵唏嘘,即使如此,那两千两银子依旧要还,否则赌坊一怒,这白掌柜虽说性命能保住,但若是身上缺了些什么零件,可就怪不得赌坊无情了。
等到白掌柜屁滚尿流的离开之后,白芷看着之前赢了不少银钱的几个赌坊活计,走了里间儿,看着赌坊老板,笑着说:
“事情办得不错,有劳老板了。”
第115章 撕破脸()
正在林凝眉打理骠骑大将军府中事务之时,宫中修建了清风观,专供玄机子在观中炼制丹药。
说来也有些奇了,按着林凝眉的想法,玄机子应该是姜远道与安贵妃找来的人手,偏偏清风观修建的位置与东宫挨得极近。走路不到一刻钟功夫,便能从清风观到了太子书房之中,还真是方便的很。
太子姜其琛也是心有丘壑之人。自然不会放任五皇子胡闹,不过还未等姜其琛出手,姜远道府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出事端。
宋静嘉如今刚刚成了五皇子侧妃,林清漪身为侧妃。心中自然别扭的很,在林清漪眼中,她与五皇子是两情相悦,偏偏宋静嘉以势压人,强行入了五皇子府之中,还成了正妃。
如果宋静嘉只是正妃的话,林清漪心中也不必十足嫉恨,偏偏入府一月之后,宋静嘉肚子竟然传出了喜信儿,自己与姜远道朝夕相处不知多少日子,依旧没有什么好消息。
林清漪本就并非良善之人,自然是恨不得将宋静嘉肚腹之中的娃儿给除掉,五皇子府之中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这一世因为林凝眉的缘故,阿古泰即使在林清漪身边做了侍卫。却没有对她动心,二人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那夜阿古泰受了重伤,将伤口简单包扎一番,便去寻林清漪辞行,又与五皇子密谋了一些事情,随即便离开了京城。
出城之前,阿古泰看了一眼骠骑大将军府的方向,鹰眸中划过一丝阴鸷。
林凝眉,你可要等着我。
对于阿古泰的心思,林凝眉是万万也未曾想到,眼下她真正挂心的。是崇明帝的身子骨儿。
即使身为帝王,但崇明帝着实算不得年轻了,年过四十,自身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近来又以朱砂炼制丹药。
在林凝眉看来,朱砂那东西除了当颜料之外,还是敬而远之为好,否则其中含着大量的汞,对身体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偏偏崇明帝一意孤行,沉迷在那种精力充沛的滋味儿之中,一日三顿,顿顿离不开丹药。
崇明帝的身子骨儿一日不如一日,但在性事上却仍旧不知节制。有了丹药的效果,崇明帝误以为自己身强体健,所以近来宠幸了不少年轻的女子,这些女子大多都是秀女,留在禁宫内做了女官,虽说身份不高,但姿容身段儿却是半点儿也不差的。
短短半年功夫,宫闱内便不知多了多少才人美人,这些年轻生嫩的女官们还真将崇明帝当成了出路,有几个肚腹之中还怀了娃儿,只可惜有程皇后与安贵妃这两尊大佛在宫中坐镇,这些孩子定然是生不下来的。
三日期限已过,白掌柜为了将赌坊的房契给赎回来,竟然将闫翠堂的脂粉尽数贱卖了出去,凑了一千两银子,又掏了自己的腰包,才将亏空给补上。
不过此时此刻,闫翠堂的房契早就落到了林凝眉手中,即使白掌柜凑够两千两银子,依旧是不能将房契给拿回去了。
今个儿一大早,林凝眉披上织锦皮毛斗篷,手中捧着汤婆子,直接走到了易远堂中,也算是晨昏定省了。
进到易远堂内,林凝眉先是给聂老太太请安,看见胡氏到了,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正是大房的庶子聂长平。
聂老太太身旁站着小长安,一见着林凝眉时,小长安直接便冲到林凝眉怀中,眨巴着大眼睛,开口道:
“婶婶,抱!”
一年多的相处,小长安早就清楚这位二婶力气极大,可与别的长辈全然不同。
林凝眉也没让小长安失望,直接将这娃儿抱在怀中,笑着问了一句:
“怎的婆母还没到呢?今日孙媳还有要事想要与婆母商量一番。”
听了这话,胡氏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问:
“不知弟妹有何要事,便先说说可好?”吗在有血。
林凝眉摇了摇头,抱着小长安落座在八仙椅上,虽说小长安如今都过了五生日,按理而言也不该抱着了,偏偏这娃儿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着实可怜的紧,林凝眉有些心疼,所以也不想让小长安失望。
抿唇轻笑一声,林凝眉眯眼捏了捏小长安的小脸儿,听着这孩子喉间咕哝一声,心情十分愉快,道:
“反正婆母一会儿便要来了,到时再说也不迟。”
聂老太太清楚林凝眉是个沉稳的,既然有话要说,想来也与中馈之事有关,只是不知又是何处生了岔子,还得一清早前来禀报。
聂夫人白氏来的倒也不慢,过了不到一刻钟功夫,林凝眉便见着白氏走了进来。
冲着白芷吩咐一声:“将小长安带去琢玉轩中,他也好些日子没瞧见琬姐儿了。”
小长安本就早慧,也清楚自己此刻应该回避一二,面上登时露出一丝笑容,先是冲着老太太与聂夫人与胡氏告退,之后又跟林凝眉摆摆手,这才离开。
聂夫人甫一落座,保养得宜的面上便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其中颜色清亮的茶汤,问:
“听说老二家的有事与我交代,不知是何事呀?”
林凝眉看着聂夫人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