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饶是如此,也是王瑾沅咎由自取,半点儿怨不得人。
此刻林凝眉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期待,王瑾沅服下了百子汤,想必也会在近来传出喜讯,届时她那肚子里会生出双胎?三胎?还是四胎?
常女子怀上双胎便实属不易,一旦王瑾沅怀了多胎或是畸胎,届时便成了不祥之兆,她这太子妃恐怕也就当到头儿了。
现今崇明帝如今偏听偏信,重用妖道玄机子,甚喜服食丹药,虽说在短期内精力充沛,比壮年之人还要强上几分,只可惜掺了朱砂的丹药本就是虎狼之药,用多了便会掏空了身子。
若是林凝眉所料不错的话,就在这三到五年之间,恐怕崇明帝便要废了,届时太子登位,王瑾沅也失了身份,倒是皆大欢喜。
因牡丹园中的女眷不少,太子身为男子,自然不好再在此处多留,不过还没等他离开,便见着一高大健壮的男子昂首阔步走到近前。
“太子殿下!若是您有心的话,还望多多约束东宫的奴才,省的在东宫之中放一些腌臜东西,连臣弟都给算计进去了!”
姜其琛剑眉微皱,抬眼望着走到面前的姜无铮,问:
“到底生出了何事?东宫的下人又如何了?”
扫了一眼坐在石凳上的女眷,姜无铮面上露出一丝讽笑,也没打算给姜其琛留颜面,当即便道:
“东宫的宫人给臣弟传了口信,引着臣弟往后院儿中行去,坐在厅堂之中,茶水中竟然还是掺了料的,亏得臣弟以往也曾经见识过春药的厉害,否则万一着了道,将东宫的姬妾给糟蹋了,臣弟还不知该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呢!”
话落,姜无铮一双鹰眸阴}地扫了一眼王瑾沅,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一甩袖襟,便直接离开了牡丹园中。
姜其琛抿紧薄唇,一语不发,面色青白不定,回头扫过林凝眉的眸光,见着这小娘子微蹙的眉头,心中越发恼恨。
“今日时候也不早了,先送诸位夫人回府吧。”
看太子面色不愉,呆在牡丹园中的女眷也是识趣的,纷纷由宫人引着离开此处,等到八角凉亭中只剩下太子与太子妃之时,姜其琛这才哑声开口问了一句:
“老三为何会中了药?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姜其琛的质问,王瑾沅心中也不由有些忐忑,面色苍白,但眸光却晶亮非常,嘴硬的很。
“殿下在说些什么?臣妾不懂您的意思。”
王瑾沅眼眶微红,她本就生了一副秀丽的容貌,此刻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不过姜其琛却并非怜香惜玉之人,见着王瑾沅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下也极为厌恶。
“臣妾清楚殿下是疑心于我,但臣妾虽说身为太子妃,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东宫之中的姬妾不知几何?凭甚一生出事端便要归在臣妾身上?臣妾与殿下是结发夫妻,为何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呢?”
姜其琛两手握拳,他清楚王瑾沅是在演戏,但面前的女子身为太子妃,是他的原配嫡妻,即便做的再是不对,也该给她留下几分体面,只可惜这妇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也不知智如王相,是怎么生下这样的嫡女的?
低叹一声,姜其琛面色不耐,开口道:
“太子妃也莫要多言了,今日伺候三皇弟的下人,一个个送到慎刑司之中,严刑拷打一番之后,孤不信他们还能嘴硬。”
听了这话,王瑾沅咽了一口唾沫,咬唇说:
“殿下,那些人到底也是东宫的宫人,若是为了三皇子将他们送到慎刑司中,恐怕这一去便会没了半条命,殿下您本是仁善的性子,又为何非要对这些奴才们如此严苛?”
姜其琛微微眯眼,低吼一声:“王氏,孤没想将那些宫人送到诏狱之中,已经是给你留颜面了,你身为太子妃,还是好自为之吧!”
第111章 父亲?()
坐上马车离开东宫之后,林凝眉没有直接回到骠骑大将军府中,反倒去了城西小院儿之中,她许久未曾见过宋清,今日倒是想要问问,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将她交到宋秀才手中,乃至于与林清漪交换一番。
马车停在城西小院儿门前,林凝眉径直走下马车。带着白芷走去其中,刚刚迈过门槛,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榆树下的那抹窈窕的身影。
只见这女子身上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棉裙,面上带着一层淡黑色的薄纱,将左半边脸遮掩住,瞧不见那道被烙铁烫伤的疤痕,只露出完好的右脸,倒是秀丽非常。
看林凝眉走到近前,芙蕖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惊慌失措,毕竟她这张脸就是被林凝眉给毁的。且现在她已经离不开福寿膏了,面对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又怎能不惧?
“奴婢给主子请安。”
林凝眉瞧见芙蕖这幅怯弱的模样,抬手将女子的下颚捏住。往上一抬,笑问道:
“芙蕖,你可想将面上的疤痕给去了?太医院送来的凝翠膏,能够将这些痕迹尽数祛除,你若是想要的话,便直接告诉我便成。”
即便林凝眉笑意盈盈的开口,但芙蕖身子却颤抖地更加厉害,连连摇头道:
“主子,奴婢只要能够伺候在您身边便心满意足了,至于容貌,只是小事罢了。”
芙蕖眼眶微红,豆大的泪珠儿在眼眸中打转儿,但林凝眉却未曾对她升起半分怜惜,许是她前世里受的苦楚着实是太多了。这一世在面对芙蕖林清漪等人之事,除了报仇,她全无别的心思。
放开钳制住芙蕖的手。林凝眉轻笑一声:“你倒是个安生的性子,这样也好,伺候在城西小院儿之中,日日也不会断了你的福寿膏。”
抬手拨弄着左腕上的羊脂玉镯,林凝眉又接着道:
“其实本夫人倒也不怕你出逃,毕竟整个大虞朝便只有我有福寿膏的方子,旁人都不知该如何制取,你已经吸食了一年多的福寿膏,便再也离不开这东西了。”
福寿膏的毒性并不似海。洛。因那般强烈,但它依旧能令人上瘾,天长日久之下,想要戒掉福寿膏,无异于痴人说梦。
径直从芙蕖身边越了过去,林凝眉走到书房之中,捏着袖襟轻轻敲了几下们,道:
“宋先生,我来了。”
听到林凝眉的声音,宋清将手中的狼毫笔放在笔洗上,淡淡开口:
“进来吧。”
推门而入,林凝眉已经有一年时候未曾见到过宋清了,但这位宋秀才依旧是之前那副丰神如玉的模样,半点儿不显老态,只是身上的书卷味儿越发浓郁了。
阖上雕花木门,此刻书房中只剩下林凝眉与宋清二人,她也不愿再虚与委蛇,便开门见山地道:
“宋先生,您一直隐瞒着小女子的身份,也不知何时才能告知于我,毕竟您若是将秘密烂在肚肠之中,我怕是半点儿法子也无。”
林凝眉面上勾起一丝苦笑,但她本就生了一副艳丽的容貌,即便神色颓然,但却形貌昳丽,真是像极了那人。
宋清理了理袖襟,仍是跪坐在藤席之上,面上带着一丝浅笑,轻声道:
“眉姐儿的年岁的确不小了,如今还产下一女,只可惜我倒是从未见过琬姐儿。”
林凝眉走到近前,也跪坐在藤席上,她早先便察觉出宋清的身份并不简单,毕竟即便是寻常的读书人,在家中也会使用‘胡座’,不会跪坐在藤席上,偏偏宋清言行举止之间都带着一丝古意,这份气度,若说不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林凝眉定然不信。
“若是宋先生想要看看琬姐儿,明日我便将孩子给抱过来。”
端量着宋清的眉眼,林凝眉面上带笑,只是笑意未曾到达眼底,软声开口道:
“宋先生,也不知是否是小女子的错觉,以往小娘子觉得自己的容貌与常平公主生的相似,所以才会得到程皇后的青眼,但眼下看来,我与宋先生眉眼处也极为相似,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年前我还以往宋先生打量着蒙我,但仔细思量一番,我林凝眉也算不得什么人物,哪里值得您宋先生多耗费心力?”
宋清唇角微勾,微微弓起身子,将林凝眉颊边的鬓发绾到耳后,说:
“眉姐儿果真是个聪明的,即使一开始想岔了,这离开京城一趟,便也猜到几分端倪。”
林凝眉冷了脸,红唇轻启,两手扣在案几上,开口问:
“我该叫您宋先生?还是父亲?”
宋清端起茶壶,给林凝眉倒了一杯酵好的大红袍,将茶盏一推,送到近前:
“我之前便说过自己是眉姐儿的父亲,只是你不愿信我。”
林凝眉银牙紧咬,越是看着宋清这位淡然的模样,她心中便越是憋着一股怒火,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质问道:
“既然你是我的生父,又为何非要将我与林清漪调换一番?甭以吴嬷嬷来搪塞我,你若是普通人的话,这世上便再无出挑的氏族公子了!”
宋清摇头,笑:“眉姐儿今日肝火有些旺,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脾性可不能如此暴烈。”
端起茶盏,林凝眉咽了一大口茶汤,偏偏这茶汤是刚煮出没多久的,烫人的很,林凝眉整个口腔烫的发麻,面色陡然涨红,直接将茶盏放下,小脸儿皱成一团。
宋清此刻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在他看来,眉姐儿便是个早慧的姑娘,怎会被一盏热茶给伤着了?
径直站起身子,宋清出了门,不多时又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个瓷罐儿,刚一掀开盖子,林凝眉便嗅到了一股甜蜜的香气。
原来宋清手中端着的是一罐蜂蜜,用银质的汤匙舀了一勺送到林凝眉面前,宋清眼中带着几分柔色,道:
“张嘴,涂上蜂蜜也能好的快些。”
林凝眉心中有些委屈,赶忙松开手,把嘴巴张大,方便宋清用汤匙给她涂抹伤口,等到涂完蜂蜜之后,林凝眉眉头紧皱,心中仍是有些不爽快,瓮声瓮气地问:
“好不容易来到城西小院儿之中,宋……父亲还是将当年之事尽数告知于我吧,在晋阳侯府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秧子,我总该清楚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何人才是。”
听了林凝眉的话,宋清心头一堵,将林凝眉送到晋阳侯府,他本意是不希望这孩子吃苦,谁想到漪姐儿也是个本事的,竟然从吴氏口中套出了话,最后去了晋阳侯府在苏州府的老宅,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让眉姐儿吃了这么多的苦,实在是出乎了宋清的意料之外,偏偏当年他没有一点法子,如果不将眉姐儿送走的话,这孩子的性命恐怕便保不住了。
宋清拧眉,问:“你真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闻声,林凝眉坚定地点了点头。
宋清从案几上取出了一张薄薄的宣纸,在宣纸上写上了三个大字,抬手指着说:
“这位就是你的母亲,只可惜你的身份永远都见不得光。”
看清了宣纸上的字迹之后,林凝眉身子一震,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她的母亲竟然是此种身份,怪不得宋清会将她带到江南,如果没有去江南以避,她这个孽种恐怕一出世便要被人活活给掐死吧!
林凝眉眼眶微红,身子颤抖的仿佛筛糠一般,口腔之中的疼痛此刻她好像感觉不到了一般,只是流着泪问:
“父亲,若您没有骗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