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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宝玉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些,他的双眼因为酒气而有些发红,本来想要收回的视线,却在不经意的滑落后意外地发现了那处隐匿在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嫣红吻痕。
“已经有伴了吗?”阮宝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的味道,但很快的,又重新恢复了最初时轻佻却迷人的笑容。
“我叫阮宝玉。”他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然后掏掏口袋,却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了四楼的包房中。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懊恼,思考了一下回去拿手机再回来的可行性,最后还是选择弯腰在桌上的便签本上写上了一串号码。
“你会给我打电话吗?”阮宝玉将那页黄色的卡片从本子上撕下,有些期待地推到了一直没有开口的绪央面前。
绪央对男人的全部感觉加起来也不过一句“有点意思”。他点了点那一串龙飞凤舞的数字,然后却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不会。”
“呵。。。。。。”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后,阮宝玉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丝毫感觉到生气,他,反而开口继续问道,“那你,会给我留个电。。。。。。。”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的阮三爷话还没说完,就意外被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撞歪了身体。
“三爷。。。。。。”
醉酒的女人没有穿旅馆提供的浴衣,她披散着卷发,身上只穿着一件颜色艳丽性感的深紫色浴袍,胸前单薄的蕾丝布料几乎包裹不住那一片波涛汹涌,随着动作不时乍泄出少许的春光。
阮宝玉显然是认识女人的,却也因为女人的出现而露出十分不悦地神情。
“你过来干什么?”
“人家想你了嘛。。。。。。”女人借着酒劲在男人身上刻意地扭动着,一双被妆容勾画得十分妩媚的眼睛却蛇一般尖刻地看着座下的绪央。
察觉到那道视线的绪央微微抬首,淡漠的琉璃色眼眸正对上女人的眼睛。
钱娇娇突然觉得浑身一冷,连酒也醒了大半,却仍然撑着胆子,对绪央的方向挑了挑眉眼,娇嗔地说道,“这是三爷的新人吗?”
阮宝玉笑了,捏起钱娇娇的下巴,看着她的目光中却没有半点儿笑意。
“宝贝儿,有时候好奇心重可不都是件好事。”
钱娇娇知道自己险些惹怒了眼前的男人,立刻识趣地转换了话题,“三爷,孙少爷和锦少爷到了,说等着您回去自罚三杯呢。。。。。。。”
“是么?”阮宝玉松开手,让钱娇娇自己从怀中站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绪央,却有些失望地发现对方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自己的方向。
虽然只喝了一小杯红酒,但绪央却已经有些双颊泛红,他没有过多关注旁人的互动,只撑着下巴,看满天星子月明如勾,却又想到了邹奕,凡人看中金钱权势,追随者趋之若鹜……
那如果没有最初由误会开始的相遇,那么邹奕是不是也会眼前的男人一样,过着裘马轻狂的日子。
而自己,是不是也会有新的机遇,认识另一个,与邹奕完全不同的凡人?
也许会同样拥有财富地位,也许会给予他一片情深。
可那些,都不是他爱的人啊。。。。。。
各种关于邹奕的猜想随着红酒后起的酒劲扩散得更加不着边际,绪央轻轻摇了摇头,等到眸中恢复了清明,却又不禁笑了一声。
若不是真的经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把全部心神都记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忽然,一直被放在手边的电话响起了熟悉的来电铃音。
绪央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熟悉称谓,刚才那种虚无缥缈的晦暗心情好似也都随之消散而去,他接通电话,带着些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嗔怪语气问道,“邹奕,你去哪了?”
对面的男人却听了出来,笑声夹杂在低沉而充满了磁性的声线中,如同贴近耳畔的爱抚。
男人问:“宝贝儿,还在三层的露台那里吗?”
绪央应道,“在。”
“真乖。”电话那头的男人忍不住调笑了一句,赶在绪央生气前,又说了一句,“那你看看下面。”
绪央不知道邹奕在做什么,却仍然从秋千上站起身,将双臂支撑在露台的围廊上,向楼下张望。
楼下的照明灯光采用了不算明亮的昏黄色,但这并不能影响到身为妖怪的绪央,在朦胧夜色中,他无需刻意寻找便看到了位于小楼下方的男人。
绪央伸手点了点几乎融进了黑夜中的邹奕,难掩笑意地说道,“找到你了。”
“别走开。”邹奕说完,就将手机夹到了耳朵与肩膀之间,手中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绪央安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忽然,就看到了一片灿烂如星光的白色焰火从邹奕的手中逐渐明亮起来。
“好看吗?”男人挥了挥手中的焰火,流光一样在黑暗中逐渐形成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心形。
“幼稚……”绪央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唇角的笑意已经漫上了眼眸。
他看着平日里举重若轻的男人用手中的焰火笨拙地为他画着一个个心形,感觉整颗心都好像被男人用裹,变成了眼底的一片温柔。
阮宝玉看着自从接通电话以后神情都变得柔和的男人,忽然有些嫉妒。
他有些负气地想知道,可以让对他置若罔闻的男人露出这样温柔神色的对象,究竟是谁。
然而当他沿着攀绕着绿色藤萝的围廊看去时,却震惊了。
现实往往比故事中来得颠覆。
看着楼下那个拿着焰火棒神色温柔的男人,阮宝玉穷极所有想象力,也无法将其与酒会中那个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邹家大公子联系起来。
随着火花的缓缓暗淡,绪央也来了楼下。
晚上九点的天空已经夜色深沉,孤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穿不透绿色植被茂密的顶冠,只留下一片片斑驳的碎影。绪央的影子也在其中,被低矮的路灯拉扯着,投下一片暧昧的昏黄。
他走到邹奕面前,把男人夹在肩头的电话拿下。
邹奕的指尖仍然残留着刚才沾染的焰火灰烬,绪央从虚空中随意地扯出一条绣有符篆的丝帕,为男人擦干净手上的污痕。
邹奕顺势将那只还拿着丝帕的手包裹进了掌心,然后将绪央也一同拥进了怀里。
“我刚才,是不是傻透了?”
挥舞焰火棒画心的举动似乎已经用尽了邹奕所有的自然与坦荡,在面对所爱之人时,更多的心意在表露后却也显得有些忐忑。
绪央笑着回吻他,“看起来还能抢救一下。”
“那接下来我一定没救了……”
邹奕说完,突然松开了拥抱,他跨后一步,毫无预兆地单膝跪在了绪央面前。
“亲爱的申屠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申屠夫人为妻,让他可以用自己的一生来陪伴你爱护你,从天光乍现到暮雪白头,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被男人举起打开的戒指盒中,摆放着一枚造型简约的铂金戒指,戒指外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在内圈的最中间位置,由男人亲手刻下了一个名字——
申屠绪央。
第50章 抹黑(已修)()
在没有遇到绪央之前,邹奕从来没想过自己未来娶得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从含着金汤匙的童年开始,他所有的经历好像都只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掌管家族,父亲的严苛对待,家族内无始无终的博弈,每一件都像是一颗毫不起眼的水滴,日积月累下,却消磨尽了绪央对家庭所抱有的,最后一点期待。
他们告诉他权利的重要,金钱的影响,告诉他交怎样的朋友娶怎样的妻子。
但从没有告诉过他,要如何爱一个人。
直至遇到绪央。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推门而入的刹那,铺散着一头墨发的男子微微侧首看向他时的眼神。
那一眼睥睨世下的淡漠,却镶嵌在了最纯粹清灵的眸中。
他虽然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但面对爱情时却又觉得十分贫穷,他把全部的心意掰开揉碎研进墨中,写出来的,却只有最简单的“我爱你”。
所以当他把刻有爱人名字的戒指捧到绪央面前时,也就等同于将自己整颗心中最深沉的爱意一起,赤果而真诚地袒露在了绪央面前。
而当看到那枚素戒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绪央的脑中有那么一瞬成了空白的一片。
男人的话语缓慢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镶嵌进他心尖处最狭小的那一点,一字一字,直到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绪央伸出手,缓缓地,将五指舒展开来。
“我,愿意。”
伴随着动作的回答轻若鸿羽,直至尾音的呼吸,终带上了一丝不能自抑的颤抖。
邹奕将那枚象征着无限美好含义的指环慢慢套在绪央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将十指相扣的手拿到唇边,虔诚地烙下一枚亲吻。
男人的目光极尽温柔,让人吉光片羽中窥得分毫,就足以丢盔弃甲,不能自拔……
焰光的夜比t城市区要安静许多,骤冷的气温让小院的水雾越加浓重,只可见周围翠竹深深,合着月光,晕成一片浓淡缥缈的异境。
绪央解下浴衣,走到竹院中的温泉边,起先只是伸出一只脚来试探,却被早一步进入水中的男人抓住了脚踝,猝不及防地跌入了温热的山泉水中。
人工开凿的水池没有没过头顶的深度,邹奕靠在边缘的石头上,袒露着一半的胸膛。
在绪央跌入的同时,他伸手将人捞进怀中,赤果的肌肤在水温的浸泡变得更加敏感,连最简单的触碰,都不可避免地勾起最原始的反应。
泉水中的适宜温度几乎让绪央的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了下来,他爬伏在邹奕身上,适应了水温的腰背逐渐软下,然后便发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
他轻声笑了笑,伸出手来将上身支撑在了邹奕的肩膀处,然后,以几乎不可察觉到的力度,前后晃荡起了腰肢。
感觉到来自敏感部分那若有似无的挑逗,邹奕的呼吸明显一窒,他伸手按在绪央的腰侧,低哑的话语中带着竭力压制的情遇。
“别闹。”
绪央挑眉,琥珀色的眸中越发幽深,他听话地停止了动作,却又低下头,在男人凸起的喉结处啃咬了一口。
邹奕胸膛的起伏越加剧烈,他扶在绪央腰肢处的手猛地收紧,在那片被泉水浸泡后蒙上了一层粉红的肌肤上,留下一片青痕。
绪央从男人的颈间抬起头,伸出嫣红的舌尖,极煽情地舔了舔嘴唇。
“你不想要吗?”
邹奕从没有见过绪央这副撩人的模样,下:身登时肿胀地几乎爆炸,本来只想好好泡一泡温泉的打算在汹涌的情郁面前被彻底击垮,刻意保存的理智在男人的挑逗下而溃不成军。
“宝贝儿,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抓住绪央的腰将人完全带到自己身上,故意不去碰触男人的敏感地,只沿着近在咫尺的赤果肌肤,留下一串嫣若桃色的细密吻痕。
绪央将手指插在邹奕算不得柔软的发丝间,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耸动着胸膛,他目光迷离地抬着头,看远处月光透过竹叶,撒下了一地银色的斑驳……
一场接近两个小时的温泉结束后,邹奕将有些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