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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师傅的衣袖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有些衣袖因为重力的作用对着秦风打去,噼里啪啦作响。
等到冷师傅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双脚分开稳稳地站在地面上时,秦风的脸早已经被那些细小的衣袖绳子打得满脸通红。
冷师傅对他脸上的红痕视而不见,他语调温和地道:“这次你的对手跟上次一样,是几头地浴沙龙,如果你今天还是打不过,杀不死他们的话,那么,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接着道:“当然,为师是很慷慨大方的,不介意徒儿你用什么方法致胜。我只要结果。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慢慢出现的地浴沙龙,眼皮也不眨一下,即使这次的数量是上次的三倍多。
跟上次一样,这根本就是想让秦风丧命的变态师傅对着几头地浴沙龙发动了攻击就消失。
秦风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不知道怎么应对,只知道逃离。
他先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接着往一个固定的方向直接跑了起来。
他脑子里回放着澜月看的那本书里的东西,在路上辨别这那些毒物。强迫自己马上运用有限的知识去对付这些圣兽。
傍晚时分,冷师傅的连庞被西照的斜阳映衬地像个不应存在于地面上的天使,而站在他面前,遍体鳞伤,鲜血染红全身的秦风则像是一个恶魔。
一个杀完东西回来的恶魔。
“哟,这次做到了?小鬼。”冷师傅依然看着夕阳,没有分一点视线给秦风。
“我要变强。”秦风说道。
“嗯,那你先去洗个澡,泡进那里。”冷师傅指着头顶上方一处可以看见,但距离遥远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很奇特,要是澜月在,她会说,这石头的形状跟浴缸一样,天然的浴缸。
秦风看着冷师傅,有气无力地问道:“那是什么?”
“奖励你的好东西。能提高实力的好东西。”
不等秦风继续问话,冷师傅直接化为泡沫消失了。
秦风把自己清洗干净,攀爬到那块石头上。
石头里装着黑色粘稠的糊状物,糊状物的上方,冒出类似于水被煮沸后冒出的泡泡。
秦风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寒战。深呼吸几下后,他整个人直接跳了进去。
冷不防地,秦风倒吸了一口气,钻心地疼从身体各处传来。
白天他与地浴沙龙厮杀而受的伤渐渐愈合,但伤口愈合的同时,其他完好的皮肤开始裂开,鲜血与黑乎乎的液体混为一体。
秦风咬着牙,闭着眼忍受着肌肉组织不断愈合裂开的过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风的皮肤开始渗出大量与石头里颜色一般的黑色的粘稠物质,覆盖在秦风因为失血变得苍白的面孔上。
秦风的脑子因为失血有些晕眩,他粗喘着气,双拳紧握,一度想要解脱自己这种愈合裂开的痛苦站起来,离开这里。
在秦风承受不了准备站起来时,冷师傅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冷意,“就这样就受不了了?你要是能全部吸收这些药浴里的精华,会加快你的修为。你要是现在就选择放弃,只能吸收一星半点,而你修炼的道路会有比这更痛苦的感觉。”
“如果你不够强大,澜月终究会和你像现在这样处在两个世界里,永远分开。”
秦风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沙哑地问:“只要够强,就可以和留下她?可以和她在一起生活?”
“也许吧。”没有具体的回答,冷师傅的回答模凌两可。
这是冷师傅说过第二次这种话了,秦风脑子晕乎乎地想着,他用力咀嚼着其中的意思。
也许真的可以。
秦风陷入半昏迷状态,不知不觉地在身体里运转着光源,慢慢吸收着药浴里的精华。
月亮高高悬挂在半空中,映照着秦风黑夜里单薄的孤单身影。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逐渐澄清的药浴里,破破碎碎的影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快要亮的时候,一直强撑着努力不晕倒的秦风终究是受不了了,他身子一斜,直直往后倒去。
冷师傅从黑暗中出现,接住了秦风的身体,他探了探秦风的静脉,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拎着秦风扔到一处瀑布,让瀑布把秦风身上的污秽冲洗干净。再回了木屋里,把秦风扔在床上便离开了。
当秦风第二天睁开眼时冷师傅又会出现,把他拎到圣兽的地盘上,让秦风独自与圣兽战斗着,每天遍体鳞伤地爬山木屋,再洗个澡进入药浴里。
间隙里抽出时间看看那本原本让澜月学习的书,还有关于圣兽介绍的书。
每天如此。
时间很快过去,秦风从人阶升到了归无,对付的圣兽慢慢熟悉时就会有所改变,冷师傅像是知道他已了解圣兽的习性和缺点,每每秦风熟悉了一种圣兽,便会换一种圣兽让秦风去对付,圣兽的种类不定。有时是群居圣兽,有时是独居但异常强大的圣兽。
在突破了光界的分界点归无阶段后,秦风的实力有了更大的提升。
重复的生活方式,让秦风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他每天过着这危险而枯燥的生活。
某一天里,秦风回到木屋,发现床上多了一个卷轴,秦风打开看了看,看完后眼睛里有些暗流在涌动。
卷轴上写着的是一份灵魂伴侣契约。
伴侣。
秦风想到了澜月之前对他做过的流氓行为,耳朵染上了红色,脸色也也红润起来。
一直观察着秦风的冷师傅在树枝上笑着摇了摇头,想到自己之前点到两人额头时看到的景象,笑得更深了。
他等了那么多年,现在只要他再等几年的时间,他就可以把那逃跑的混蛋抓回来了。
夜已深,银色的月光像是一层雾纱,把熟睡的秦风和在树上的冷师傅笼罩在其中。
大概是想到了一些趣事,冷师傅一向温柔的笑容换成了痞痞的笑。眼睛里却带着一些宠溺。
第20章 乌鸦嘴()
澜月因为在工作上又出了差错,被店长恶狠狠地轰了出来。
原因是她上班时走神走得过于厉害,记录客人借书买书的记录本上的数据全部写错。这让暴躁的店长直接发火赶人。
澜月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行走着,脑子里什么也没装,连脸皮也没装。
她在大街上像个孩子似地蹦蹦跳跳地走着,看到自己的影子还会淘气地踩来踩去,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没脸没皮地蹭上去,非得拿手机拍一拍那些可爱的东西,也不管是否是禁止拍照的,拍到一张就在空间上发一张,空间上满满的都是她发的东西。
一路走一路疯。
澜月走到一架很少有人行走的桥上,向桥下看去,看到夕阳照耀下闪闪烁烁的湖面,和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的车辆。
在这里可以说是这个喧嚣的城市中比较安静的地方。
但,还是没有秘境安静。
澜月脱了鞋子,把双腿放到桥的缝隙里,就大咧咧地坐了下去。她把脸放到桥梁的缝隙里,看着倒映出万象的湖面发着呆。
夕阳已经西下,斜阳打在一个穿着宽松大码白色t恤,下身热裤的女孩身上。
她的面容姣好,一头乌黑秀发散乱地随风飘动着,有种凌乱美的感觉,只是她的双眼无神地盯着湖面,整个人没有什么生气。
“咔嚓”一声,在比较安静的环境里异常响亮。
澜月看向声源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笑得满脸温和的青年正举着相机对着她。
澜月笑着对青年说,“早上好。大帅哥。”
“你就算想找个理由打招呼,也不用找这么个开场白吧,还早上好?现在都已经是傍晚了。”青年把相机放到胸前,推着轮椅向澜月的方向推来。
“对你来说就是早上不是吗?”澜月反驳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秦年无奈地道。
青年顺着刚刚澜月看的方向看去,颇有些调侃地问:“我们的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文艺范了?跑到桥上看这些平时不看的风景?”
澜月很大声地切了一声,很是不同意青年的观点。她回道:“人家本来就是一文艺女生,看我平时那文艺范就知道了。”
青年笑笑,说道:“一个在随时有可能会有人来的桥上光着脚,趴在桥上看风景的女生,嗯是挺有文艺范的。”
澜月白眼,既然说了她文艺范,可以不用把她的现状说出来再说她文艺的。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时间很快就走过了,慢慢黑暗驱散了光明,让大地染上了它的颜色。
澜月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太醉人,也许因为是夜色太美,也许是因为旁边的人是帮助她重生的人。很快她就把自己这段日子里的烦闷说了出来。
“知道吗?”澜月盯着湖面,看着水中的月亮,想到了水中捞月的故事。
“什么?”青年在黑暗中的眼睛闪着红光,但眼神很温柔地看着澜月。
“水中捞月很可笑是不是?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却还是有猴子去相信,想要去拯救,结果所有的猴子全死了,为了这么个不可能的事,丧失了性命,是不是很可悲?”
“我倒不这么觉得,猴子不会分辨幻境真假,他们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那你相信一些在现实里所有人都不相信的事情会成为真的吗?就像水中的月亮是真的,世上真的有两个月亮,只是一个高高挂在天上,一个隐藏在水里,需要人把它捞起来,它才会升到天上?”澜月看着水中的月亮,眼睛有些湿润。
“世间的事是没有绝对之分的,你说的两个月亮,也许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但也许其他的世界里有。”青年说道。
“你总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澜月笑着看向青年一眼,又转头回去看着湖面中扭扭曲曲的月亮。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澜月再次开口道:“其实,我在这世界里消失过一天,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中去了。”
“哦。”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诧异或者不相信。
澜月等了等,没听到青年再说什么,她有些狐疑地回头问道:“你不觉得我病了,在说胡话?这是个精神病人才有的想法?”
青年咧开嘴,笑得很是开怀,反问道:“什么时候澜月会变得这么伤感了?这么在乎别人的观点了?”
澜月吐了吐舌头,被青年这么一说,她真的觉得自己变得矫情了,原本好不容易正常一点的脑子顿时又变回无厘头的抽风脑子。
她顺了顺自己柔顺的发丝,咬了咬嘴唇,要不是自己被问了那么多次,说了那么多次都被当成脑子发烧,她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青年摸了摸澜月的脑袋,温柔地说道:“你是澜月,从来都没有说过谎的孩子,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即使你说的话让很多人都觉得荒诞,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这么多天里,每当她说自己穿越过,别人的回复总是不相信她,现在终于有个人肯相信她说的话了,她好想哭。
澜月抬起头,不想让眼中泛滥的泪水掉落,她略微沙哑着声音嘟喃道:“干嘛孩子孩子地说,说得你好像很大似的,不过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