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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的例子,总觉得这个世界得围着她转,还当着同学的面,一口一个‘老张’的,唉,你说我这爸爸,当得有多失败!”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朝他笑了笑,回过头看张丹,只见张丹“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看着窗外。
“天予啊,你怎么没带书包?放假不写作业啊?”还别说,张丹的爸爸观察力还挺强的!
“叔叔,我带了这个!”我把兜里的笔记本拿了出来,朝他晃晃。
“嗬,带了一本书啊?这可不像一个高三学生应该有的样子哦!”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可是后座的张丹憋不住了:“老张啊,你不知道,他的这一本笔记里面,可是五毒俱全,什么都有,英语单词,物理定理,化学方程式,生物图表,数学公式,啥啥都有!”
“哟,是吗?那就是一本武林秘籍喽!”张丹的爸爸说。
我说:“哪里,我主要是比较懒,不想背那些书而已!”
“丹丹,我觉得这一点,你是不是要向天予学习一下呢?别整天回家背那么多书,像个蝜蝂一样,结果一本也不见你看,吃了睡,睡了吃,吃吃睡睡就又该上学了,再背上到学校,外人看了,还觉得你可怜!”
“老张老张老张,打住!别再说了!什么蝜蝂不蝜蝂的,有外人在,你就不能给你女儿留点面子啊?”张丹在后座瞥了我一眼。
我听得莫名其妙,但又不好插嘴问话。前面车辆很多,张丹的爸爸很小心地开着车。
我看着前面的车流,想起了我爹和天宁,还有我那个整天不着家的娘。
“天予,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张丹的爸爸问道。
我回过神来:“我父母哦,都是农民。”我虽然并不觉得当农民就低人一等,但现今这个时代,当农民也绝对并不光荣吧?
“农民好啊,现在农民的生活是最健康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吃的是健康绿色食品,喝的是天然农夫山泉,呼吸的也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过的是世外桃源的生活啊!”张丹的爸爸感叹道。我从他的表情上看,他应该不是虚情假意,是真的羡慕。
张丹说:“老张啊,要不,等你退休了,给你也到农村买块地,你去颐养天年如何?”
“那可太好了!我可得多活几年!”张丹的爸爸笑着说。
看着张丹的爸爸和张丹,再想想我我妹和我爹,心情十分复杂。也许,这就是钱钟书所定义的围城。这就是生活的围城,现实的围城,时代的围城,我的城。
车子沿着鹅城主干道继续向前,一直到了接近城郊的地方,眼前出现了一个低调而奢华的小区,“鑫鑫家园”。门前的保安身穿帅气的蓝色制服,胸前装饰着金色稻穗绶带,看到张丹的爸爸轿车转弯,连忙行礼,升降杆缓缓升起。张丹的爸爸摇下车窗,保安迎上来:“张局长好!”
张丹的爸爸点点头:“小李,今天你值班啊?大刘呢?”
被称为小李的保安忙说:“刘班长今天请假了,张局。回头他回来了,我给他说,让他找您一趟。”
张丹的爸爸,哦,不,张局长说:“不用。改天我见他了再说吧,没啥大事儿。你忙着!”
小李忙挥手说:“您慢走,张局!”
我心里暗暗吃了一大惊。张局长!张丹你隐藏得够深的啊!我回头看了张丹一眼,发现她正在盯着我看,眼含笑意!
我真后悔自己答应了张丹说到她家来过元旦了!但事已至此,悔之晚矣!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车子开进一个地下车库,下车的时候,我要帮张丹拿书包,张丹说:“陛下,别!老张在看着呢!老张最看不惯领导干部让下属帮着拿包了,说这是官僚作风;再说了,你身份又尊贵,我更不敢让你帮我背包了你说对吧?”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爸爸,很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
她爸爸听了之后,笑着说:“丹丹呀你真是算了,都让我给惯坏了,天予,咱不理她。”
我们上了一个靠里面的单元,三楼。张丹走在前面,拍了拍门:“刘护士长!刘护士长!快开门!你家丹丹回来了!”
张局长给我解释道:“她妈妈在市医院工作。”我笑了笑,算作回应。
张丹的妈妈打开门,嗔怪地瞪着张丹,然后笑着说:“你是张丹的同学吧?——看看你!冒冒失失的,像个张飞一样!”
张丹回头对我说:“陛下,你眼前的这位刘护士长,就是我妈妈!妈妈,这位,”张丹指着我,“我常给你提起的,那个冒牌的陛下!”
第八三章割发以代首()
我说:“阿姨好!”她的妈妈笑着说:“你就是天予?多帅的小伙子啊!怪不得丹丹周末回来,整天念叨陛下怎么怎么的,快进来!”
我对张丹皱了皱眉:“你一定说我不少坏话吧?”
张丹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朝我伸了伸舌头——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坏毛病?难看。
家里铺着暗红色实木地板,沙发电视等等看起来也都是两个词儿:低调,奢华。我迟疑了一下,阿姨忙说:“没事的,不用脱鞋,进来吧!”其实我还真的不知道要做“脱鞋”这个动作呢。
我四下里看看,觉得这个局长的家比起王永威的租住房来说,多了内涵,少了浮夸,有一种无形的文化气息在其中,说不上来是哪里体现出来的,但就是不一样。
阿姨说:“丹丹,你先陪一会儿天予,饭马上就好!”
张丹应了一声,说:“来吧,陛下,我让你来我的闺房里参观一下!”说着就带我进了她的房间。
我一进入,马上就感受到了一个少女房间的特殊之处:干净整洁,墙壁上是各种卡通图案,但床上却是米奇老鼠的天下:床单上是米奇,被罩上是米奇,就连枕巾上面也是小米奇。更夸张的是,床上还放着一个毛茸茸的大米奇。房间里似乎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香味儿!
我说:“张丹,看样子,你一定很喜欢米奇吧?”
张丹说:“多明显啊!本来我想把这个米奇带到宿舍去,可是老张不让!”
我说:“看的出来,你在家里,应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角色吧?叔叔阿姨都宠着你,让着你!你一定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张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我爸爸和妈妈和我商量,说他们想给我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当时我哭啊闹啊,吵着说要跳楼去,吓得他们再也不敢提这事儿了!”
我说:“没看出来啊,你在班里可是一个乖乖女啊!原来都是假象!”
“唉,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了,假如那时候妈妈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现在也该四五岁了吧,都能‘姐姐’‘姐姐’地叫着,跟在我后面当跟屁虫了!想想自己怎么那么傻,都是小时候爸爸妈妈太惯我了。”
我说:“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家。”
张丹一脸坏笑地说:“你真羡慕啊?要不我和我爸说说,让你到我们家,给我爸爸妈妈当个干儿子,怎么样?”
我心想: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情,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我说:“我倒是想,可叔叔阿姨会同意吗?再说了,我也高攀不上啊!”
张丹不笑了,瞬间表情特别认真:“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
我正在尴尬的时候,外面阿姨喊道:“丹丹,饭好了,你和天予两个,快出来吃饭吧!”
张丹答应了一声,又对我说:“陛下,你记着啊回头咱再慢慢商量这事儿!”然后哼着歌出了房间。
“呀,这么丰盛?刘护士长,你今天可是有点超常发挥了呢!”
阿姨说:“哟,难得你能夸我一句哦!天予你不知道,丹丹平时吃饭可挑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不是嫌菜咸,就是嫌米硬,可难伺候着呢!还有那位,也跟着帮腔,整天刘护士长长,刘护士长短的,真不愧是一脉相承!快坐,天予,快坐下吃吧!”
我刚坐下,张丹就盯着我看,把我看得莫名其妙。
张丹问我:“陛下,你洗手了吗?”
我顿时尴尬:“没”
张丹笑了:“那还不赶快去洗手?”
张叔叔对张丹说:“丹丹!没礼貌啊!天予你别介意,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我洗了手回来坐下,笑着说:“没关系,讲卫生是应该的!张丹提醒得很对。”
张丹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看看,我说他不会生气吧!”然后又对我说:“快吃吧!刘护士长的厨艺可是远近闻名哦!我敢保证你吃了上顿想下顿!”
刘阿姨笑了:“丹丹今天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会夸人了!”
张叔叔说:“这不是天予来了吗?”
张丹说:“就是又怎么样?再说了,我请天予来,你们是同意的,是欢迎的哦!来,陛下,吃块牛肉!”说着就把牛肉往我的碗里夹。
这顿饭把我吃得既紧张又刺激,还撑。吃完饭,张丹说:“张局长,今天你刷碗啊!我和天予出去玩了!”
张叔叔说:“去吧去吧,说得好像你在家经常刷碗一样!”
走出张丹的家门,我们来到附近的一个公园里。下午的公园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人。阳光还好,不太冷。我和张丹在公园的鹅卵石小径上并肩慢慢走着,一时间都没说话。
公园中间是一个不规则的小湖。湖面上并没有结冰,只在湖边靠岸的地方,有一点点薄冰。张丹走到湖边,伸出一只脚去探那片薄冰。她稍微一用力,湖面上的水就漫上来;一放松,湖水就又缩回到冰下面。
张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游戏,就一下一下地踩着玩儿。我心说,别一脚陷进去,把你冻成美人鱼!
就在这时,张丹用力稍猛,那薄冰竟然“嚓”地裂开了,张丹的一只脚掉进了水里!
我在旁边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好险,差一点她整个人都会掉进湖里去。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会被带进去!
张丹被我拉到岸上,她的一条裤腿已经被水浸湿了。
我笑着问她:“冷不冷?”
她惊魂甫定,白了我一眼:“你说呢?”
我作出一个用手挡光的动作,说:“你别用你的大灯闪我!我头晕!”
她说:“都怪你!”
我一听笑了:“好没道理!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让你自己脚贱呢,活该!”
谁知她说:“就是怪你嘛!本来你就不该带我到湖边走嘛!再说了,冰那么薄,你也该劝我别玩啊!”
我刚想反驳她“什么逻辑”,突然回忆起好像有什么人说过“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本身就是道理”,我也就放弃了和她谈“逻辑”这么高深的话题,开始服软:“张丹同学,你说得对,朕错了,朕向你道歉!朕罪不可赦,朕愿割发以代首,如何?”
张丹说:“好好!我同意!走吧!割发代首,你说的啊——你的这一头‘飞蓬’,也的确该割一割了!”
我其实是觉得自己的头发长了,也该理个发,就顺口问道:“这里哪儿有理发店啊?”
张丹说:“还找什么理发店?我家就有理发师傅哦!老张就会理发,杀马特造型也不在话下哦!”
我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