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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是王小文。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映衬得她的小脸儿更加白了。她说:“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说实话,此刻我有点胆怯,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但时间容不了我多想,我的头脑在抗拒,但双腿已经将我送到了王小文的面前。
“陛下,你是不是也给张丹买了一支同样的钢笔?”王小文把双手插在衣兜里,正对着我,眼睛直视着我的脸,像是在审讯我这个犯人。
“哦”我大脑飞速旋转,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而且,你还给她买了墨水?”王小文继续发问。
我立刻明白,王小文的侦查工作应该是做得很扎实的,就干脆放弃了抵抗,点了点头。
“而且,你还给她买了两瓶?”王小文继续问。
“是。”我继续点头承认,“第一瓶洒了,瓶子也摔破了。”多说几句话,貌似能让自己耳朵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有点心理安慰的作用。
“陛下,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可是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我!”王小文说着,眼睛里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我小文小文你别哭好不好?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听了她的话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她,急切地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清楚,但是情急之下却语无伦次起来。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知道答案。我把你送我的钢笔还给你,从此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再见,陛下!”说完这些话,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从脸蛋儿上扑簌簌滚落。她从衣兜里拿出那个静美的包装盒,往我的手里塞。我向后退了一步,盒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小文,我”我正要对她说话,她已经转过身,朝着走廊的另一边去了,边走边用衣袖擦眼泪。我到底想要对她说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盒子,心想,无论怎样,钢笔是无辜的。(我的心真的够大吧)就弯下腰,把盒子捡了起来。打开盒子,钢笔静静地躺在里面,就连塑料套子都还完好无缺。我重新合上盒子,把它握在手心里,转身,下楼。
我走到了校园里,雪花在我的四周飘荡,天地中有无数的精灵在飞舞。我仰望着白色的天空,不知道这天空到底有多高,只知道雪花被释放到人间,装扮了整个世界,不仅使人间的一切都增添了素淡的色调,而且还掩盖了很多污秽与罪恶。
而我,也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失去了方向。我对自己开始产生怀疑。天予啊天予,你现在到底在追求什么?是贪求一种美丽的色调?还是想获得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或者是想拥有一种前呼后拥的虚荣?还是想保持一种和谐或者暧昧的氛围?
我不知道。真的说不清楚。雪还在下着,落在我的头发上、衣服上,我站立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孤岛洼地,四周都是白皑皑的雪。真想躺在这雪上,让大雪覆盖了我,让我在这雪中寻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忽然我想到了妹妹天宁。妹妹看到这雪,应该很高兴吧?我能想象她在雪地里奔跑的样子,像一只兔子一跳一跳的,小辫子也在一跳一跳。如果我能像妹妹一样,什么也不用考虑就好了,只想着学习和吃两件事情,多好!人越长大越烦恼,这话说得真不错。
远远地,有一个黑影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塑,好像是在看我!谁?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神经啊?是啊,我就是这么神经,我神经病犯了,又怎么了?我就想这样一个人在操场中间站着,怎么了?!我正愁没有地方发泄我内心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呢,这下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怎能不在心里大肆意淫呢?
看样子那人还朝我走过来了?男的女的?身穿黑色羽绒衣服,应该是男生!杨启龙?李枫?总不至于是刘冬冬吧,个头也不像啊!难道是王博?聂原野?正在我这样想着,这个黑衣人离我越来越近了,哦,是个女生我的心情激动起来了!是她!田欣!没错,是田欣!
“是田欣吗?”其实我早知道她是田欣了,但我就是要显得自己好像从不在乎,和她并不熟悉似的。
“是啊,陛下,你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乘凉啊?”田欣微笑着说。田欣,不要这样,你的微笑,就是我的毒药我顿时感到全身麻痹,思维一下子停滞了。
“我这还不够明显吗?看下雪啊!”天知道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神答复!
“看下雪啊,好有情调哦。”田欣向前走一步,距离我更近了,但也似乎有了别的意义——逼宫?我稍微后退,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害怕与她相距太近,我心中的猛虎会突然窜出,情绪失控,也许我会紧紧抱住她,甚至强吻,甚至——扑、倒!我转过身,和她保持平行。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想,总不会是看我很孤单,来陪我的吧?一想到这里,我甚至觉得自己很悲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为什么还不表白?天予,你到底在想什么!表白吗?接下来呢?还没有想明白的事情,还是缓一缓比较好吧。
“我?和你一样,在看雪啊!雪花真漂亮呀!”她四处张望了一眼,伸出一只手掌,看着雪花落在上面,融化成点点小小的水珠。
“是吗?对了田欣,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我想,既然今天不能表白,也不能丧失了大好的了解机会不是?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田欣问道,眼神里含着惊喜。
第五八章和尚的诞生()
“反正我就是知道。好像还有个当局长的父亲?”我更进一步。
“是啊。这你也知道?是不是小文告诉你的?”她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谜,紧紧盯着,想要把我读懂、看透。
“,不是的。我会算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扯到算命上了,难道是受到娘的相关专业影响?
“不对呀,我没有告诉小文我父亲的情况呀。快说,谁告诉你的?”她的脸上,突然显出调皮的神色,让我的心旌更加荡漾了。
“我真是算命的,你如果不信,我还可以再算一个:你来这里,是受人之托。对不对?”我继续扯。
“啊?装得挺像哦!不过,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受人之托,那人怕你冻死在校园里,就委托我来劝你不要生气——看样子你也没有生气啊!”田欣说道。
“我当然没有生气啊——我看起来像是生气过吗?——是谁派你来的?”我想到可能是王小文,不过也不敢肯定,但一时也想不出来别人了。
“是差点上当!我不能说,你不是会算卦吗,你算一算不就知道了?”她狡黠地一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叠成方胜形的信来,“呶,那个痴情的人的亲笔信,让我务必交给你!”
看到熟悉的方胜形,我还用算吗?我刚想伸出手去接,田欣却把信收回去了:“陛下,我很好奇上面写了什么,不会有什么秘密吧?我能看看吗?”
“这丫头信是可以随便乱看的吗?快拿来给我!”我伸手去夺,没想到却扑了个空,脚下一滑,直接向前扑去,田欣向后一仰身,我一下子就把田欣扑倒在雪地里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描述了吧,各种乱——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乱,而是手忙脚乱的乱!就在这乱的过程中,我拿到了信。我站起来,田欣也站起来,扑打着身上的雪花。
我带着歉意说道:“啊,我没站稳,不过这不怨我!主要是雪太滑了!你没事吧?我没有压疼你吧?”
她的小脸一红,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说呢!——你是不是脑干没发育啊?连平衡都掌握不了?”
我很想反驳,但为了在她面前保持绅士风度,就一直个不停。所谓巴掌不打笑脸人,估计她也是拿我没辙了,就说:“算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要是还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我一听,什么?还有下次啊?如果还有下次,那恐怕我可就是故意的了。
我拆开信,一些雪花调皮地钻进了信中。雪花融化,把信上的几个字给弄湿了。
陛下:
看到你站在雪地里,我又心软了,也许我应该听你解释一下原因。我不奢求你能对我也像对张丹一样好,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就是我,和她不一样。如果你肯换一件礼物送我,我也许会接受的:请把你的第二本作文本送给我吧!陛下,我是不是很没出息?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会默默关注你。
王小文即日
看完了信,我又呆住了。田欣歪着脑袋,看着我:“写的什么?是不是心里甜蜜蜜的啊?让我也瞧瞧!”说着她的脑袋就要凑过来,我急忙把信收起来了。“这个嘛,你一个小姑娘家不能看。”
我又一想田欣的话,觉得事情有点坏了!肯定这个傻愣愣的王小文,把什么事情都和田欣说了!这样一来,田欣不就成了她的闺蜜了吗?真是这样的话,我将来怎么能向她的闺蜜下手呢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我这点智商恐怕不大够用了。
田欣看着远处不断飘落的雪花,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不让我看,我也可以猜呀。不就是情呀爱呀你侬我侬的话吗,我懂!”
我向田欣笑了笑:“你一小姑娘哪来那么多奇葩的想法?什么也没写!”
田欣显然不满足于这样的回答,噘着嘴说:“你说不说?”
我说:“不说!这是军事机密!”
田欣向我走近,低声说:“其实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和王小文在谈恋爱?刚才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她是不是拒绝了你送她的礼物?这封信,应该是她向你道歉的吧?”
我说:“小孩子,别瞎猜好不好!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田欣说:“看看看,脸红了脸红了!被我说中了吧?没想到啊堂堂一个天子,竟然也会脸红哦?”
我脸红了吗?好像没有吧!我说:“是你脸红了吧!你没有感觉吗?”
田欣听了,立刻用手去摸自己的脸:“啊?”
我趁着她在发愣的工夫,弯腰抓起一把雪直接放在了她的后脖颈里,飞快地跑了。
“好啊你,给我站住!”她在我身后大喊。
天地一片白色,两个身影在雪地里追逐
虽然考试临近了,但学校还是为了让大家玩得开心,特地在第二天雪晴的时候,专门放假一节课,让班级同学们打雪仗玩。这样的活动在我看来是有点幼稚,但既然同学们都在玩,我也不好意思呆在教室里做题,就被几个男生给“押”出了教室。
依然是按照小组进行,我们对战的正好是聂原野组。结果我们组去晚了几分钟,聂原野组已经列好了战阵,他还装模作样地说给我们时间准备,其实他们已经偷偷地捏好了许多雪球,还没等我们准备停当,就发起了冲锋,所以我们就败得非常惨。而作为失败的代价,就是要替胜利的组劳动,劳动的内容就是——铲雪!这下子,可把我们给累坏了!
晚自习时我就感觉有点不大舒服,张丹问我:“陛下你怎么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