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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化作了一阵青烟!
到了诊所,诊所的医生一抬头看到是我:“咋又是你来了?这回是怎么了?”王永威歪着脑袋,眼睛斜着看我:“是他打的!”
医生看了我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回答,医生就开始感慨:“咦,这么大个口子,骨头都露出来了,看看!多危险,要是再差一点点,磕着后脑勺了,你小子这辈子就交代了!”
我也弄不清出到底是哪个小子这辈子交代了,是我还是王永威,应该都有吧。
我凑上前去,想看看伤势到底如何,刚把脑袋伸过去,医生就大喊:“远点远点!凑那么近干吗,让不让我包扎了?”
我只好远远地看着。医生用镊子取出大团的酒精棉球,在他的头上擦,消毒,打麻药。只见一团一团的酒精棉球放在医用托盘里,我的心揪了起来。这时候我的大脑功能稍微有点恢复了,可以想一些东西了,我记得以前曾经有那么一次,我踢了一个初中同学仰八叉,结果他被缝了针,但是也许是我无知无畏的原因吧,我的记忆远远没有这一次的记忆留给我的印象深刻。
王永威只顾“啊啊”地低声叫着,完全没有男子汉该有的坚强。也许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可能那酒精浸入伤口的确比较疼?还是脑袋部位神经比较丰富?我摇了摇脑袋,现在我还能想到这些,心也是够大。
医生接着又拿出剃头刀,我心想:哦?要剃头吗?还真是!医生把王永威伤口部位的头发全剃了,而且剃得像模像样。我想,假如这个医生失业了,完全可以用另一门手艺过活,这很拉风哦。剃完了,医生再一次小心地用酒精棉消了一次毒,然后才拿出弯针,开始缝合伤口。
一针,两针,三针,四针,一共缝了四针。每缝一针,都好像是缝在我的心口上,主要是看着就很疼。他的手一抖一抖的,牵扯着王永威的头皮,让人联想到恐怖电影的片段。幸而当时有很多人在场,男男女女的围了一圈儿,不至于让我产生恐怖的感觉。缝好伤口,医生把几张纱布敷在伤口上,用医用弹力网状套把纱布固定了,然后让他坐起来,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全程王永威同学都是在“啊”“嘶”,不知道是否认真听讲。
此事由我引起,当然由我来买单。张丹同学一直不离不弃地跟在我的身边,不住地安慰我:“陛下,没事的,不要紧,你不要害怕!”可是我的耳朵根本听不到别人的话,直到医生把王永威同学的伤口处理好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家丹丹一直在我身边,给我温暖,给我支持的力量。真不愧是我的爱心女神。我问医生:“多少钱?”
“你付钱?”医生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医生说:“这样吧,看你们都是学生,我就少收点,给六十吧。就这已经很优惠了!”我有心理准备,本来还以为需要一百多呢,原来才六十啊,顿时心情轻松了不少,就“哦”了一声,开始在身上搜索,看哪个口袋里还有钞票,结果呢,你猜,我搜遍全身,只有二十多块钱!
张丹见状,拿出一张毛爷爷递了过去。医生看了我和张丹一眼,来了一句:“是不是因为这个女同学啊?”
我一愣,心想,原来这个医生叔叔也是老司机啊,你怎么知道是因为这位女同学呢?太聪明了,可惜不是!
聂原野扶着王永威站好了,在一旁抢答:“不是,是这家伙太契丹了!”上文交代过,“契丹”的意思就是太狂、太傲、太嚣张。
我没有说话。此刻,无论到底事情性质如何,受伤的是聂原野一方,那就是他有理,我多说一句话,就是给自己增加了一分罪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得懂得进退不是?
出了诊所的门,我觉得自己应该对王永威同学说些什么,以表达愧疚之情。本来是聂原野和王永威走在前面,我和张丹,还有其他三五个同学走在后面,我快走几步,上前对王永威说:“永威,今天的事,是我过分了,对不起!医药费我全包了,希望”
聂原野来了一句:“滚!好狗不挡路!”
我一听,顿时升腾起一股邪火!岩浆在胸中激荡!估计当时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烟了,张丹看到,急忙拉着我的胳膊,怕我再有什么冲动的行为。
张丹对聂原野说:“聂原野,这件事是因我们而起,我们不小心撞了你,这是我们的错,但是已经道过歉了;是你和王永威合伙对天予下手,这就是你们的错!可能天予下手重了点,但我觉得还算是正当防卫吧,毕竟你们是两个人!”女人讲起道理来,会一套一套的没个完结的时候,男人在这时候,就不会这样,男人语言会简洁很多,更多的是行动。
我吸了口气,压下了自己将要爆发的洪荒之力,尽量平静地对王永威说:“永威,这一次是我下手重了,哥们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我尽量满足!”我又对聂原野说:“聂原野,今天咱俩的事情还没有完,不过瘾,改天再战!时间地点你定,我奉陪到底!”
说完,我也不再顾忌什么绅士风度,皇家威仪,拉着张丹的胳膊说:“咱们走!”就大踏步地朝前走了!——瞬间觉得自己的身影高大上了许多!
走出几十步远之后,我又回头看了聂原野和王永威一眼,突然发现,聂原野怎么腿还瘸了呢?什么时候弄的?我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在我们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吧!想到此,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撕扯了一块布,在秋风中摇曳,全身脏兮兮的,沾染上了各种污秽。但张丹毫不顾忌地紧紧依靠着我,仿佛我就像一棵大树似的。
我不由自主地把张丹的小手握得更紧了。我真想张口问问张丹:“朕今天的表现如何?”但一想到和那两个货在泥里土里打滚的形象,就知道在美女的眼中,我肯定端庄秀丽不到哪儿去,还是算了吧,免得自尊心受挫。
第四十章谁书梨花笺()
我们就这样招摇过市,从诊所到“工地”,许多双眼睛都在我和张丹身上扫射,但我却浑然不觉。是真的没有意识到!等到了工地,我发现很多同学指着我们笑,我才猛然一惊!呀,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拉着一个女生的手呢!我想挣脱张丹的手,但是发现她却靠得更紧了!
这个真有点棘手了!我的好丹丹啊,你该放手了,便宜占的差不多就行了啊!虽然我心里这样想,但却不能直接对丹丹说啊,万一她心理脆弱,一时想不开自恋也是作为天子的一种特质吧?
没办法,我得掩饰啊!所以就在距离他们仅有四五米远的时候,我的腿居然疼起来了,我咧着嘴,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去。本来爱着我们看笑话的同学们,看到我是一个伤者,就不再笑了。伤者拥有被美女扶持的特权!这个小伎俩学会之后,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呢!
张丹扶着我坐在沙堆上休养生息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曹,杨启龙去哪儿了?李枫怎么还没有回来?正想着,刘冬冬拉着铁锹走过来。我一看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冬瓜你死哪儿去了?”
刘冬冬讪笑着说:“真对不住,没能帮上陛下的忙,我刚才拉肚子,拉肚子,上厕所去了!”
“你早不拉,晚不拉,偏偏在那个时候拉?真不是东西!”我说完就后悔了,这样说他,有点过分了。
可是他还是那副德行:“陛下,真对不住!我是真拉肚子,现在肚子还有点疼呢!”
“算了,朕也不追究了,现在你表现的机会到了,给朕揉揉肩膀!”我推开张丹,歪了一下下巴:“这儿,疼得很!”
刘冬冬用他软绵绵的胖手掌,一下一下地捏着我的肩膀,还别说,真舒服!捏了几下之后,我说:“行了行了,笨手笨脚的!”说完这话,我拉他坐在我的旁边,说:“冬冬,你知道吗,咱哥几个,在关键时候能挺身而出的,还真的只有你了!你看看另外几个,李枫,没影了,杨启龙,不见了,王博,不说了,老弟呀,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呀!要是都没了,我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刘冬冬说:“陛下请放心!海可枯,石可烂,我刘冬冬的心不会变!”这下子腰杆子挺得倍儿直!
我拍了拍刘冬冬肩膀,表示对他的欣赏。
刘冬冬接着说:“今天这事儿,估计还没完。聂原野和王永威,以后恐怕还会找你的麻烦。但现在的问题是,学校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假如有人给学校报告,你就得受处分!说不定,会被开除呢!”
听了刘冬冬的话,我心里一惊:是啊!我只顾考虑处理善后事宜了,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鹅城一中的校规不是吃素的,万一要是有人添油加醋,把我给开除了,什么大学呀,什么田欣呀,不都全完蛋了吗?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聂原野和王永威也参与打架了,他俩不会吧?”我还幻想着对手会因为顾忌而发慈悲呢!
“但事实是受伤的是王永威而不是你呀!而且我听说,聂原野是学校一个领导的什么亲戚呢!”
“啊?是吗?怪不得!”原来如此,聂原野之所以在班里能横得起来,甚至于敢和杨启龙叫板,原来是有背景的啊!
既然如此,我恐怕是难逃此劫了。我顿时陷入了沉思
本来下午还要劳动的,但是学校决定让高三同学休息半天,休整一下,所以,虽然我们组的活还没有干完,但也不用干了,学校决定把高三未竟的事业留给了充满无限活力的高一、高二学弟学妹们。
我吃完中午饭,我就来到了校园的沙坑边上。这里是我很喜欢呆的地方,能让我在喧嚣中获得一点安宁。
因为高一、高二的劳动还在继续,校园里就只剩下高三的学生在悠闲地玩着。说什么休整一下午,其实这些人只需要休整十五分钟恐怕就足够了。看看这些人,依然生龙活虎,除了我这个心事重重的人之外。
我在考虑着怎样才能避免被学校开除。给王永威写一封道歉信?恐怕学校不会认为我“认罪态度良好”而从轻处罚,这根本无济于事;请聂原野和王永威一起到网吧上个通宵,让这俩货不要向学校投诉?方法倒是不错,但是王永威这家伙头上顶着个幌子,谁见了谁都会问的,三言两语不就露馅了?再说了,聂原野这家伙软硬不吃,而且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共戴天?我想到这儿,就觉得有点蹊跷!
就算是有小人挑拨离间说我讲了聂原野的坏话,就算是我平时在班里飞扬跋扈惹了他,就算他看不惯别人叫我“陛下”呀什么的,也不至于就要和王永威一起教训我呀!我又认真想了想打架事件的蹊跷之处,觉得这俩货好像是有预谋似的,可能本来就准备在那个偏僻的地方收拾我了,而撞车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而已!我越想越想不开!
那么,就做一下最坏的打算吧——我被开除了,会怎么样呢?
我背着铺盖卷儿回家之前,先到教室里和我的几个死党告个别,再听李枫啊刘冬冬哦啊什么的叫我一声“陛下”,拉一拉张丹的小手,到王小文那里告诉她一声作文本我留给她作纪念了,然后告诉杨启龙好好地把班长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