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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和被表扬的喜悦!
第二节课就是生物课。
这节课茹老头用了大半节课的时间来分析月考的成绩问题,从()班与()班横向比较,到()班本身的纵向比较;从个人的各科成绩的横向比较,到个人单科的纵向比较婆婆妈妈了一大堆,说的人头疼欲裂。
好不容易讲完了月考的分析,才开始讲自己的老本行。但是,在讲试卷最后一个大题的时候,很明显是讲错了,但他却固执地认为自己所讲是对的。
班里已经有几个人开始小声对抗,他依然用自己的权威来压制。“在下面不要讲话!你会你上来讲!”
我一腔热血涌上脑门,就“腾”地站了起来。茹老师看到了我,大声呵斥:“天予,你站起来干吗?”
“老师这道题我会做。”
“你会做?来来来,你上来,你给大家讲!”
我毫不客气,就轻移莲步,不,迈着八字步,不,迈着铿锵有力的脚步(此时应该有背景音乐,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走上了讲台。
我把自己的思路和答案讲完之后,同学们发出了一声赞叹。我在一点点小得意中看着茹老师。
只见他本来就扭曲的脸显得更加扭曲,或者可以叫做“扭转”。他扫视了一下全班:“天予的答案是正确的,但是,他的理解却不完全对,啊,理解上有问题。你下来再认真想想。下去吧!”
我在下讲台的时候回头望望自己黑板上写的答案,感到一种明珠暗投的悲哀。
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生物,用茹老师眼中所谓的“错误”,为自己赢得应有的荣耀,用实际成绩证明,谁才是真正的知识主人,谁只是知识的二道贩子!
接下来是语文课。周老师迈着他特有的小步伐,走上了讲台。一上讲台就开始发感慨:“哎呀今天真是高兴!由于今天高兴,就不让大家起立敬礼了!哎呀高兴啊,为啥高兴呢,因为大家月考考得好啊”
谁说语文老师说话精炼?谁说语文老师不扯废话?谁说谁说老周不是一个可爱的小老头?
太可爱了,就像家养的一只老黑猫,一边吃着肉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在主人的脚边蹭来蹭去的,发出“喵呜喵呜”的撒娇的声音。
接下来,他开始讲卷子——各科都是这样,月考完毕,所有的老师都做一项工作,那就是评卷。
其实卷子有什么好评的,所有同学都已经抱着卷子做过自己的思想工作了,在自己心里哭天抢地的有之;认真看着每一道题,暗下决心的有之;合上试卷面孔朝天踌躇满志的有之;俯身奋笔疾书查缺补漏的有之;有之、有之、有之!所以嘛,评卷本就多此一举。
但是不是老师的评卷就失去了意义?当然不是,因为评卷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笑料,可供大家消遣。
比如说有人在试卷上画小人啦,有人在试卷上写“改卷老师行行好”啦,有人答错了题闹笑话啦,都能让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有过节的热闹。但一般来说,我都会保持肃静,因为这些,朕都见得多了,正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而已。
周老师还在讲台上讲着:“作文,哎呀这一次的作文,咱班有一个同学写得很有特色,我认真看了一下啊,写得真是不错,下面就让这位同学上台来,给大家念一念!来,天、子同学,是哪一位,来来来,上来!”
我听到有人喊“天子”,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虎躯一震,不,龙躯一震:“老周同志要干嘛?”
旁边的张丹同学又捅了捅我(她的招牌动作):“老师召唤你呢,陛下!”
我恍然大悟,才迅速站起来,跑上讲台,不小心碰着了桌角,把桌子带了一下,桌子差点被我掀翻,我的书,还有张丹的书,张丹可爱的红色的愤怒的小鸟样式的水杯子全受到了震动,扑簌簌往下掉落。
说时迟那时快,张丹只顾保护自己的小鸟了,书本都滑落掉在了李枫和刘东东的脚下。
我迟疑了一秒钟,目睹了整个过程,然后觉得自己有使命在身,就先跑掉了,只剩下张丹收拾残局。当我站上讲台的时候,我看到张丹还在弯腰捡拾书本,李枫和刘冬冬急忙帮忙。
远远望去,就像是我这只萝卜拔出的时候,制造了一场不亚于日本福岛海啸的灾难。
老周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看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哎呀我发现了,生活中有的话真的是太准确了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轻人干啥事啊,风风火火,这本来是好事,但好事也很容易办成坏事,你看看你啊天子”
“老师,我叫天予。”我小声纠正道。
谁知老周根本没有听:“哎呀我才发现啊,自己身价提高了不少嘛!你是天子,我是你的老师,我岂不是成了天子的老师了吗?帝师啊,我就是明朝的张居正,清朝的翁同龢啊!了不起了不起!”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也不看看讲台下面的同学能不能听得懂。
我对自己上讲台的行动产生了怀疑。我上来是干什么的?是作为模特儿站在这里供大家瞻仰的吗?
老周同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把我这个天子给遗忘了!
可见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以自己为圆心,以心情为半径的一个圆,这个圆可大可小,来去随意。现在老周的这个圆,根本就没有把我往里面放啊。
我是继续站着呢,还是回到自己座位上呢正在我念动咒语,要躲进自己的圆的时候,老周忽然停止了信马由缰的感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念呀!”
我一愣:“念什么?”
第二四章校园逢双美()
老周看着下面的几十朵稚嫩的小脸儿,呵呵一笑:“哎呀,你说说你这个天子啊,日理万机,上台来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哎呀!”
我有点受不了老周同志的“哎呀”,只好陪着讪讪的笑脸:“周老师,我念什么呀?”周老师这才明白,我上台只是一种条件反射(唉,也不知道老周同志是否懂得条件反射)。
他指着我的试卷,“你把你写的作文给大家念一下。”
我终于懂了。我拿起作文念了起来,念得忘乎所以,飘飘欲仙,下面的同学听得人仰马翻,涕泪交流。
念完了,老周笑盈盈地拍着我的肩膀:“天子啊,有前途!你下去吧!”我不懂得老周同志到底有何深意,应该不是批评,既然不是批评,那就一定是表扬了!我很受用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同学们!大家注意,请大家猜一猜,这篇作文,阅卷的老师给他打了多少分?”他扬起我的试卷,让大家看。
“五十八!”“五十九!”“零分!”“一百分”
一阵排山倒海的胡扯之后,周老师郑重地对同学们说:“二十六分!二十六分啊同学们!哎呀!多可惜呀,内容这么好,题目这么好,第一段这么好,结构这么好,语言这么好,结尾这么好,全篇都好,应该给多少分?对啦,六十分嘛!完全可以得满分的嘛!为什么才二十六分呢?”
说到这里,他眼睛瞪得更圆了:“对啦,问题出在字儿上嘛!字儿太丑!哎呀,这不就是那个谁,诸葛亮的老婆嘛,智谋超群,面貌奇丑嘛!各位男同学,一个美女,一个丑女,你们愿意娶哪个做老婆?”
“美女!”“丑女!”“猪八戒!”又是一阵胡扯。
老周同志呵呵一笑:“哎呀,咱们班上啊,正常的同学不少,知道美女比丑女放在家里好!但是呢,不正常的也不少啊,不正常叫啥啊?对,变态。这些不正常的呢,喜欢丑女。谁喜欢?站起来让大伙儿瞧瞧!来,站起来!
老周同志扫视全场,看到谁也没有站起来:“没有吧,对了,真喜欢丑女,那我就得给你鞠个躬,你为世界和平做贡献了嘛!还有啊,个别人喜欢猪八戒,如果娶了猪八戒,看你怎么办!别忘了猪八戒是男的,而且已经老多岁了,你是娶了一个又丑又老的老祖宗啊!”
可见上老周同志的课,别提能有多锻炼人的腹肌了!
但老周有一项能力别人无法企及,那就是收放自如:“所以呢,字要写好是第一位的!字写好了,读者才有喜欢、接近的可能性啊。天子啊,帝师在这里提醒你啊,字要写好,这是你的软肋啊!”
我觉得老周说得非常有道理,可是我又扭头看了一样张丹同学的字迹,那叫一个漂亮!
“你要多向身边的人学习,比如说,你身旁的张丹同学,啊,你要多向人家学习。张丹!张丹同学!”
张丹不知道正在写着什么,听到老周同志喊她,急忙起立,这一起立,也带动了桌子,那愤怒的小鸟眼睛瞪得更圆了、脸也憋得更加通红了。
老周看她弹射起立了,就在讲台上做着手心向心压的动作:“坐下,坐下。”
张丹同学坐下之后,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周老师接着说:“我是想嘱咐你啊,做好天子的辅导工作,认真做好他的贤内助呵呵,说顺口了,不是贤内助啊,这个我得纠正一下”
不等他说完,班里又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张丹也笑着看了我一眼。
这一笑,大有深意存焉。我又是虎——不,龙躯一震,暗自思忖。
没想到这一上午的课,都与我这个冒牌的皇帝有关,大出我的意料。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肯定是老师们又到了别的班去宣传了我的各种事迹,让我这个全班倒数第三一跃而成为“月考达人”。
唉,防不胜防啊!这样一来,以后我就可以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大喊三声: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一般一般,倒数第三!吾乃一朵梨花压海棠之天予同学、人称“皇上”“陛下”是也
在如今这个学校里,我的名头是越来越响了,让我天天应接不暇。往往在校园里走着走着,就有女粉丝探出头来,好奇地问一声:“同学,你是不是叫天子?”往往这个时候,我就一定要使劲瞄她一眼!
——如果是漂亮的,我就一定会温柔地说:“是的,我就是高三()班的那个帅气的男生,但不叫‘天子’,我的原名叫‘天予’,给予的予,比子多一笔!您可以直呼其名,也可以叫我的绰号,哦,我的绰号是‘陛下’,有点霸气,嗬请问您找朕,不,找我,有事吗?”
——如果是丑的,诸葛亮的老婆,或者猪悟能,就直接来一句:“说什么呢!你才是叫天子呢!你爸是叫天子,你妈是叫天子,你哥你弟你姐你妹都是叫天子!你们全家都是叫天子!哼!”叫天子,就是云雀,褐色,似鹑而小,且飞且鸣,能高飞云际。鲁迅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面写过百草园里有“轻捷的叫天子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然后扭腰摆跨、娉娉婷婷地从校园招摇而过。——当然不能了!我得维护自己的皇家威仪。
可是有谁能够想到更加富有戏剧性的一幕竟然会出现呢!那天,哦,那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哎,到底是哪一天呢,我忘记了——我正在和李枫、刘冬冬,哦,现在又加上了杨启龙,还有王博这个倒数第一,五个人正在校园里走着,指点着我们的江山。男生的江山嘛,就是女同学了。
突然,两个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