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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恩师-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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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清长叹一声:“其实凌都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阿姊啊,看来此生我是无缘做你姐夫了。”

    白栋脸上一僵,接着就暴躁了:“我就知道他对我阿姊有那意思!”

    郗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背着药箱走了。

    都城里的老百姓也把这事讨论的很热烈,祁峰和顾呈回凌都王府去取东西,经过长干里,就听见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

    “凌都王真的要改邪归正了?”

    “八成是不想承认自己是凶星。”

    “赌一包粟米,凌都王绝对改不过来。”

    “我赌两包。”

    祁峰骑着马就冲了过去,鞭子一顿乱甩:“混账玩意儿,敢在背后编排我们殿下!”

    众人抱头鼠窜,嗷嗷乱叫。

    反正更加没人相信凌都王可以改好了,属下都这个德行呢。

    司马瑨对这些充耳不闻,别人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他说出去的话也不可能收回。

    只是要改正还真是艰难,终日都觉得不痛快。

    晚上回到东山,一脚迈进白家别院的院门,他就看见白檀立在廊下冲他笑,神情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殿下今日感觉如何?”每日她都要问一问这问题。

    司马瑨拽了拽衣襟:“憋得难受。”

    一直压着自己的脾气,人都不能往死里揍了,怎么可能不难受。

    白檀眉眼间全是笑:“总会习惯的。”

    司马瑨舒出口气,看她笑成这样,大概这点难受也值得了。

    春日已至鼎盛,后园里的花全都开了。

    晚上吃了饭,白檀将新鲜饱满的全都摘了下来,打算洗净晾干后用来做花笺,余下的还可以给司马瑨做个香囊。

    郗清与她说过,花香有颐神之效,她琢磨着这应该对他克制心性有些帮助。

    司马瑨闲来无事,到书房来找她,走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她蹲在窗下,正卷着衣袖在铜盆中清洗花瓣。

    他转头取了灯火过来,放在窗台上。

    眼前陡然亮了许多,白檀不禁抬头望了过来:“原来是殿下。”她抬手蹭了蹭垂下来的鬓发,好些花瓣都沾在了她手臂上,又黏去了她的脸颊上,点点红艳贴着白腻的肌肤,氤氲在昏黄的灯火里,不经意间便是一点风情。

    司马瑨一手举着灯,伏在窗口的身子却已探了出去,伸手拈下她脸上的花瓣,手指却缠绵不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刮着。

    白檀万分尴尬,起身端了水盆就要走,却又被他捉住了胳膊,那上面的花瓣也被他统统抹去了。

    彼此隔着一扇窗四目相对,这场景实在有些尴尬。

    白檀心里几乎要咆哮了:快来个人给个台阶下啊啊啊啊……

    如她所愿,祁峰忽然走到了书房门口:“殿下,宫里来人了。”

    白檀如蒙大赦,端着盆就跑了。

    司马瑨转头幽幽瞥了一眼祁峰,搁下灯出门去了。

    来的是高平,他是来传旨的。

    地方上近来那几样天灾已经应对的差不多了,唯有晋兴郡内那崩山的事故最严重。山洪泥石,毁了无数人的家园。天灾已是不幸,没想到又扯出*。

    朝廷拨了赈灾的粮财给晋兴郡,却被郡守刘沛中饱私囊。此事被人告发,尚未处置,他居然心一横就反了。

    刘沛是武将出身,调兵遣将自有一套,明明叛军数量也不多,居然至今也没被剿灭。

    自然要派人去平叛。

    高平将圣旨交给司马瑨后,又小声说了句:“陛下特地叫下官嘱咐殿下,历阳王也举荐了段鉴领兵,但最终此事还是交到了殿下手里,殿下该明白陛下一番苦心,此战千万不可再造杀孽。”

    司马瑨明白他意思,段鉴手上没有一兵一卒,而都城周围能征善战的军队便是他手里这支。

    若要用段鉴,自然是就近调兵,少不得就要从他手里调拨人马。可调拨出去就未必回得来了,司马烨把段鉴调来都城就是为了分剥他兵权的。

    “替本王多谢陛下。”司马瑨冷笑一声,将圣旨纳入袖中。

    第二日一早白檀得知这消息时,司马瑨已经去营中点兵了。

    郗清又踩着日子来抱朴观做假药生意,瞅准了她今日休课,跑来拉她去东郊的开善寺游赏。

    白檀不乐意去,他就蹲在她面前斜望苍天:“你以为我是心血来潮要去拜佛吗?并非如此,我是要去祭奠我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我是要去那十丈青峰上求个自己的将来。”

    “……”白檀最吃不消他搬出自己过去那一套,待会儿说着说着可别要祭奠她堂姊,还是答应了吧。

    郗清又乐呵了,其实他是听说开善寺富得流油,最近老方丈又得了病,所以想去兜售一下自己的药材。

    二人还带上了无垢,一同出门,经过城中时,一路都能听到司马瑨要领兵平叛的议论。

    郗清拢着手长叹:“看来全天下都将这一战当做是对殿下的一次考验呐。”

    无垢问:“凌都王真能忍住不杀俘虏吗?”

    白檀正色:“我们要相信他。”

    郗清一脸坏笑:“我看就你信他吧?”

    白檀踹了他一脚:“我待会儿一定要告诉开善寺的方丈,你成天卖假药!”

    郗清赶紧发誓:“我也信他,我也信他。”

    本以为司马瑨至少也要有个三五日才会出发,没想到白檀回到别院时已经看见祁峰和顾呈收拾好了行囊。

    司马瑨自后院出来,身上已经换上铠甲。

    “殿下这就要走了?”

    他点点头:“平叛刻不容缓,早去也好早些解决。”

    白檀在袖中摸了摸,好半天摸出串佛珠来,脸色有些讪讪:“为师今日去开善寺中时请了串白檀佛珠,虽然不信此道,但恰好与为师同名,殿下此去不妨带在身边,算是个提醒,看到时就想想为师的教导,也能克制一下心性。”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还没正经送过男子东西,实在有点尴尬,送完就恨不得聊一聊今天天气不错什么的。

    司马瑨接过来,脸上虽然冷肃,眼神却有些促狭:“恩师此举未免狡猾,分明就是仗着本王喜欢你。”

    白檀瞪眼:“这是什么话?”

    司马瑨也不解释,将那串佛珠套在手腕上缠了两道:“本王一定谨遵教诲。待此战凯旋,证明本王已有改进,也就可以向陛下提出出师之请了。”

    白檀挑眉:“出师?”

    司马瑨幽幽一笑:“恩师不是一直说师生纲纪么?出了师才能做别的事。”

    白檀看着他,越看越心惊:“什么事……”

    司马瑨举步出门,擦身而过时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两个字:“娶你。”

    白檀呆站了一瞬,调头就冲进了书房里,嘭的一下甩上门。

    无垢远远站在廊下,目送凌都王出了门,就见师尊冲进了书房,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就听到书房里传来翻书的声音,倒棋子的声音。

    哦,师尊又心烦了。

    本也没什么,可紧接着居然还有琴声传出来了。

    白檀文才是出众,可对乐器真的是一点也不在行,绝对可以绝杀千里的那种。

    无垢捂着耳朵就朝书房跑,一路哀嚎:“啊啊啊师尊,有话好好说,你快放下那把琴啊!!!”

第33章 摸头() 
晋兴郡远在西南,从建康出发至少要行军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白檀收到过司马瑨的一封信,信中说他连日来一看到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就想到她。所以此举实在是有偏差,既然是要他记得恩师的教导,就该写个师训百诫什么的叫他背下来,而不是送个与她同名的佛珠,难道这不是明摆着要他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么?

    白檀仿佛能透过那纸张看到他冷幽幽的双眼和唇边沉沉的笑意,差点没怄死。

    难怪他会说那句就是仗着他喜欢她,原来是指这个意思。

    天可怜见,她真没那意思啊!

    她又心烦了,晚饭连吃了两大碗,弹了半宿的琴。

    家丁厨娘连同司马瑨留下来的侍卫们都受不了了,全都跪在书房外面求她饶命。

    无垢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冲进书房:“师尊,我陪您下盘棋吧,您别弹了。”

    白檀拨了一下琴弦:“就你那棋艺,还不如我自己跟自己下呢。”

    “呜……师尊您居然这么嫌弃我!”无垢泪奔出门。

    白檀丢开琴,想了半天,还是给司马瑨回了封信。她在信中引经据典,细数了历史上无数名师出高徒的例子。洋洋洒洒写了五六页,意在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师长。

    言外之意就是你少给我不正经!

    她早看出司马瑨的伎俩,无非就是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哼,为师岂是那般不淡定的人!

    很好,大家终于解脱了。

    时节变幻起来很快,眼看就要入夏,白檀没再收到过司马瑨的信,料想他八成是到地方了。

    早上她正在西厢房里授课,无垢忽然过来说周止来了。

    白檀探头朝院内一瞧,周止果然立在那里。他如今身在王焕之身边任职,已老练许多,穿一身绛红官袍,又长高了一些,乍一看几乎要叫人认不出来了。

    学生们见到他立在院中,已无心上课,纷纷张望,有的还与他打招呼。

    白檀训斥了几句,起身出去,其实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幕多有成就感啊,看着学生一点点功成名就,为人师长心里多少都是带着骄傲的,大家一定都在夸她教得好呀!

    “师尊,别来无恙。”周止向她见礼,与往常一样规规矩矩。

    白檀端着师表微笑:“今日怎么有空来看为师?”

    周止有些不好意思:“说来惭愧,学生是奉命要去晋兴郡中督军,想问问师尊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凌都王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要督军?白檀心头一紧:“莫不是战事不大好吧?”

    周止连连摇头:“凌都王领军能有什么问题,是朝中有意磨练学生,所以让我走这一趟罢了。”

    白檀松了口气:“那就好。”

    周止端详着她的神色,忽然道:“果然他们说的没错,师尊对凌都王很上心,我来问这一趟看来是走对了。”

    他其实指的是师生间的上心,白檀却一下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他们?哪个他们?”

    “呃,郗公子和王公子啊。”

    “别听他们胡说!”白檀忿忿地往西厢房走,想想又回头补充了句:“为师没话要带给他!”

    周止不解,怎么说变就变了?

    当晚白檀又吃了两碗饭,无垢便觉情形不妙,一等她用完饭就挡住了她去书房的脚步,随口胡诌了一堆的问题来问她。

    反正千万不能让她摸到琴,否则一整个晚上都别想睡好了。

    司马瑨一直没再寄信过来,前线太远,也不知情形。

    白檀犹豫了几次要不要写信过去,有时候想想自己是师长,主动写信去问候学生算什么,遂放弃。可有时候又觉得那是家国大事啊,关心国家大事去问一下情形怎么了,理所应当啊!

    到最后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没写。

    最近时常会有人快马入都递送晋兴郡中的消息,这日偶然顺道来了东山。

    白檀正在用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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