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锁师傅转了回来:“经理说,叫我直接报警。”
顾清瞳和曹哲出示了证件和调查返回结果:“我们查过房管局的数据库,汪海拥有房屋的所有权,居住人是他的未婚妻卢芳姿。至于你莫名其妙的指责,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开锁师傅连连称奇:“我糊涂了我相信你们,可我不相信他就是男主人!”
汪海有些急眼,一抬手攥住了开锁师傅的胳膊。
“你看见别的男人从这儿进出过?”
“你未婚妻是个女明星吧?”开锁师傅问,“她演的电视剧是那部省台播出的红雪?”
汪海点头,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对,你废话太多,直接说正题!”
开锁师傅吃痛,想甩脱却无济于事:“六天前,就是上个礼拜五的下午,我给这个单元顶楼的602开锁。完工后我下楼,看见一个男的从你家门口走出来,还和女明星拥抱了好几分钟。”
汪海悻悻然松开手:“他长什么样子?”
“我没注意他的长相,但是那男的穿衣服很有特色。”开锁师傅描述道,“现在不是流行破洞牛仔裤嘛?他穿的衣服和裤子,不止前面有窟窿,后面也有,恨不得把内裤都露出来了。”
“款式、颜色,你尽量说详细一点!”汪海的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两位警官在这里,你权当帮他们提供线索——”
“人家当时在拥抱,我总不能紧盯着吧?”开锁师傅撇撇嘴,“我还以为那个男的是女明星的男朋友,看来你才是。”
“算了,人没了,说再多都没用!”汪海摆摆手,折身进了房间。
送走开锁师傅,顾清瞳径直问道:“汪海,你知道卢芳姿的粉丝里有一个小名叫‘亮亮’的男人吗?”
汪海神情木然,半天才反应过来。
“有点印象芳姿跟我提过一回,说有个叫亮亮的粉丝,每天都在论坛开帖子评价她的作品,一年365天,天天不落下。”
顾清瞳将刘霞和汪海描述的“亮亮”暂时合并为同一人,于心底里绘出了他的画像。
亮亮,年龄范围25至30,身高约180公分,体型偏瘦,头发略长盖住了后脖颈,喜欢穿diy的服装,两只手各戴一条卢芳姿后援团的定制手链。
该人出手阔绰,卢芳姿每场演出必到场支持,如果是进组拍戏,那么探班的人里少不了他。
据刘霞的证词,卢芳姿最后一次出演浮云,休息室外的花篮全是这个“亮亮”赠送的。除了预祝演出成功的鲜花,主创人员也收到了“亮亮”订的外卖食品饮料,而这些举动,无非是给卢芳姿长了面子。
“我没见过这个‘亮亮’。”汪海瘫倒在沙发里,“我只把他当成芳姿的狂热粉丝,从来没去想他们俩现实中也有接触。”
顾清瞳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征得汪海的同意之后,她和曹哲分头检查卢芳姿的遗物。
很快,放在卧室显眼位置的一部平板电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顾清瞳把它交给汪海,请他告知平板的锁屏密码。
汪海报出六位数字,顾清瞳输入了,发觉密码错误。
“什么?这个密码也换了!”汪海气急败坏,“看来家里所有需要密码解锁的地方都被人改过——芳姿对数字不敏感,干这件事的肯定是别人!”
果然如汪海所说,卢芳姿放在床头柜里的备用手机,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各台可以远程控制的智能家电,以前的密码全部失效。
绝望的情绪占据了汪海的心,他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溃。
“顾警官,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个改密码的人和害死芳姿的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我不能信口胡诌。”顾清瞳说,“但是,从目前收集的证据推测,修改密码的人很可能是那个名叫‘亮亮’的狂热粉丝!”
曹哲给每台被改过密码的设备做好标记,并及时联络痕检组的同事,请他们带齐工具立即赶来。
顾清瞳提议,把大件物品留给痕检组,平板电脑和拆下来的旧门锁由他们带回刑警队法证科检验。
离开前,顾清瞳顺手取走了卢芳姿家中所有的垃圾,因为她在字纸篓里发现了一件有象征意义的私人用品。
…
槿阳市中心的宣亚大厦,顾清瞳对这里并不陌生。
季珩当然更熟悉,他八年前深陷火场,遇到潘绍方而获救。李元融中箭的那件案子里,他又在这里帮助顾清瞳制伏了李元融的射箭教练钱勇。
所以,季珩认为,陪顾清瞳前来调查,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冒险家俱乐部位于宣亚大厦的顶楼。
半掩的玻璃门里,是一片树木茂密的人工森林。
大楼之外夜色浓郁,俱乐部室内却是灯火通明。此时员工们正在打扫整顿,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消毒液气味。
“你是来报名办卡的吗?”一个声音远远地提醒进门的顾清瞳,“对不起,我们已经暂停营业了!”
季珩先一步开了口:“请问经理在吗?我们找他有点事。”
一个手持拖布的男性员工走到入口处,瞪大眼睛打量季珩和顾清瞳:“你们是谁?经理和财务核对账目,恐怕没时间接待”
“让他们进来吧!”
高亢却略显稚嫩的男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顾清瞳和季珩循声望去,看见了一张没长胡须的白净面庞。
陈桉亮,冒险家俱乐部的老板,他的样貌和户籍照片相比更加精致,仿似经过了后天医疗手段的修补和美化。
“两位警官,请坐。”陈桉亮叫人腾空会议室的杂物,一面吩咐下属去买冷饮,一面道歉,“屋里太乱了,你们别介意。”
心照不宣的,顾清瞳并未表明季珩的真实身份。两人对视一眼,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陈桉亮的身上。
眼前目测的结果与根据描述的侧写相符。
陈桉亮身高约180公分,体型消瘦,手腕上的手链恰是卢芳姿后援团定制的款式。他穿着虽是通勤专用的制服,但刚才路过经理办公室时,顾清瞳特意在门口驻留了几秒,看清了落地衣架挂着的衣服——破洞t恤和破洞牛仔裤,这一点与开锁师傅的记忆也对应上了。
他就是刘霞和汪海口中的那个“亮亮”!
“两位警官,芳姐的事,我应该主动配合调查。”陈桉亮率先打破了沉默,“可你们也看到了,公司一摊子事我实在走不开——”
撇开客套的寒暄,顾清瞳直接问道:“陈桉亮,你和卢芳姿是怎么认识的?”
“你说现实生活,不是虚拟网络吧?”陈桉亮很精明,一下子就领悟了问题的涵义,“最早我只是喜欢芳姐的作品,渐渐的,我开始喜欢幕后的她。尤其是一次探班,让我打定了主意做她的铁杆粉丝。”
顾清瞳边记录边问:“卢芳姿后援团创建的论坛,有一位名叫‘亮亮’的粉丝,是你吗?”
陈桉亮承认:“是的。自从决定粉芳姐本人,我会把她作品的观后感、还有一些意见建议发上去,和别的粉丝一起分享。努力总有回报的,芳姐知道了我的昵称,也在几次采访中感谢了我的支持,至于我们面对面相处,那是一年前了。”
这时,员工拎着大号食品袋,站到了会议室门外。
“陈总,没有您常喝的无糖冰红茶,我买了冻柠茶和乌龙茶。”
“算了,你去茶水间冰箱帮我拿瓶纯净水。”陈桉亮脸色难看,“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多跑两家店会累断你的腿吗?”
“我错了,您消消气。”员工放下袋子,唯唯诺诺地退出去,五秒钟即拿来了陈桉亮指定的纯净水。
陈桉亮与员工互动的过程,顾清瞳一直在观察。
这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显小的长相与膨胀的内心形成鲜明对比。
员工本以为老板平息了火气,孰料转眼间纯净水瓶子已朝脑袋砸过来。陈桉亮当着顾清瞳和季珩的面,砸完水瓶又劈头盖脸训了员工一顿,末了还记下了员工的姓名和编号,怒称明天一早就开除他。
执着于控制他人,但对自己的情绪毫无掌控力。
顾清瞳画出关键词,合上记录本,将它交到季珩手里。等陈桉亮连骂带吼地撵走了员工,第二轮的问讯摆上了台面。
“陈桉亮,你说和卢芳姿一年前面对面相处,指的是电视剧红雪拍摄期间吗?”
顾清瞳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电视剧红雪拍摄时曾爆出了一桩绯闻。娱记拍到一组卢芳姿与陌生男子深夜约会共赴酒店的照片,事后卢芳姿的经纪公司矢口否认,网络的爆料却截然相反。
某个前去探班的粉丝昵称发帖,声称卢芳姿见的那名男子,是他们粉丝后援团的大佬。
陈桉亮说声抱歉,擦去满头满脸的汗,迅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是,红雪是三年前拍的今年才播。一年前我去探班,芳姐正好在拍电影野玫瑰。”
野玫瑰称得上是卢芳姿的大银幕代表作,顾清瞳却对这部电影喜欢不起来。整部片子基调灰暗,演员都是逐字逐词地往外蹦台词,主创团队一味地渲染氛围,忽略了塑造人物的立体感。
“你能说一说,见到卢芳姿本人的你的感受如何?”顾清瞳的提问掷地有声。
“我的眼睛告诉我,镜头把芳姐的容貌拍得失真了。”回忆前尘往事,陈桉亮的眼眸布上了一层柔情,“在女演员里,她不算很上镜,比起话剧舞台的灵动,电影和电视剧都不适合她。”
顾清瞳循迹追问:“既然你说面对面,那么表示和卢芳姿交谈了。你能大致复述一下当时的聊天内容吗?”
“可以,这不是秘密。”陈桉亮泰然自若,甚至换了舒服的坐姿翘起了二郎腿,“我记得那次是双休日赶上小长假,论坛里有人组织去探班野玫瑰我就报名了。我们一行九人,坐火车到了外景地。芳姐体谅我们舟车劳顿,叫助理买了饮料和零食招待我们。我激动地结结巴巴,说了好几遍才表达清楚谢意。当时芳姐说‘你是亮亮吗?’我使劲点头,芳姐又说‘好,等收工咱们细聊’,我同意了,一直等到了晚上。”
“小瞳,你看这个。”
季珩轻咳一声,把手机网页查询的结果递给顾清瞳。
原来,野玫瑰外景地位于一处偏僻乡村,交通极为不便——没有直通的火车,也没有可供汽车通行的山路,剧组往里运器材就耗费了不少时间和人力。陈桉亮的话水分很多,是他刻意隐瞒,还是随口编造谎言修改事实?
顾清瞳眉宇间的纹路加深了:“陈桉亮,你所谓的探班,其实是你们冒险家俱乐部组织的一次野外生存吧?”
她拿出一份在俱乐部大门宣传栏自取阅读的彩页,念了一段粗体字的内容。
“本俱乐部秉承以人为本团结合作的精神,迄今为止共组织了二十九次大型户外探险活动。其中,知名度最高的三次,一次为登顶澄远市远郊的大雪山,参与人数57人,无一人掉队;第二次,我们自驾游穿过了绵延五百六十公里的自然保护区,还在盗猎者手中解救了野生动物;第三次,我们来到了玫瑰谷,这里长满了野生玫瑰,同时也有暗藏的毒蛇猛兽,会员齐心协力克服困难,受轻伤不下火线,探险计划最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