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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然你要如何?”
“我不要如何,只是带你下山罢了。”
“不必了,你我非同道,你走罢,我一人可以。”由心警惕心是有,一来男女授受不亲,二来他若非是想探山庄的路吧。
对方上前一步追问:“你如何一人可以?”
“站住,莫要再往前了。”由心说:“我不必你带,我有一位兄长就住在山上,就在你身后那面湖上,我喊一声他便会派人来接我的,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
“哦山上还有人啊?”语调里却没有意外之意。
“你以为鸿福山是外人想来就能来的吗?况且这本是我们行氏的地方,何处有人,不必你一外人来管。”
“你左一句外人,右一句外人的,那能住在这里的兄长,也被你们家当外人来对待了吧?”
“胡说。”行由心严厉责问:“行止哥哥只在这儿修身养病,你是什么身份,如何能说他的坏话。”
“你刚刚叫他什么?”他愣在那里,月色下,刀削的面庞终于柔和了下来,冷峻的目光也收敛了起来,那腰间别的匕首才又藏了回去这一切,却只是因她那一句话。
“怎么你其实上山来,是为了寻我哥哥的?”行由心试探。
“你见过他?”
“还不曾。”由心也是刚刚想起来的。
“那你为何要替他说话?”
“他是家里人,一辈子不见,也是家里人。”
对方听罢,略有动融,忽而抬头,四下草从里似有动静,只突然一下跑走了,由心注意到了,虽然动静很小,可是她既然发觉了:“谁,谁在附近?”
“行止由心。”对方忽然说。
“什么?”
“你可知,你们是指腹为婚的,不然不会取这名字,你们是早就配成一双人的。”
“你胡说什么,他可是我”兄长二字含在嘴中未发出,因她心急转身出来制止他胡说下去,却没想他快如风的迅速上前来,不知何时捡了地上的衣裳,披到了其身上,手往其腰上一攘,由心推唐不得,而他更似放肆的将脸凑上来,由心本能的一躲,别过了脸,脖子却躲不过,脖子上感受到湿润,那是他的唇?
这登徒子她急的红眼落泪了,却还是摆脱不开他。
而对方的唇落上其的脖间脉络,不一会儿后便放开了她,往湖中响一声哨,才一会儿便见到有船靠近,对方是名婢女,提了一盏琉璃灯,清冷的嗓子喊了声:“谁在那里?”
他拾起夜明珠向她晃晃:“后会有期。”便跳入黑暗的草丛中,瞬间不见踪影。
可刚刚夜明珠那一晃,她似隐约见到了那半张脸,半张似魔鬼的脸,和脖子上的湿润
“谁在那里?”船已靠岸。
行由心奔上前:“是我,鸿灵山庄的行由心。”
对方一愣,半信半疑的出口:“大小姐?”
“快扶我上去吧,我得换身衣裳,刚刚从悬崖上落了下来,我也想到从未见过小叔家的堂兄,正好”
“大小姐且慢。”她要上前的步子,被一个婢女给制止了。
“怎么了?”且不怪她未给自己行礼,只这动作是何意?
婢女还是那样清冷的调回绝这位大小姐:“少主身体不好,况且夜已深,恐有不便,我还是送小姐下山吧。”
“你”怎会如此无礼?
接着那婢女清冷的目光直直看着她,说着更无礼的话:“湖上也没有女装,我们下人的衣裳怕小姐也不喜,况且少爷常年在湖上,不愿见生人,你若要见,也得天亮,如此这般到时候更走不得了,不如趁夜色,好下山去,府上也无人瞧见了去。”
“你行止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其余的不劳大小姐操心了。”
“你穿着鸿灵的婢女服,怎么还叫我不能管你们?”
”是吗?鸿灵山庄还要管我们吗?我们以为犹如少主被人遗弃般,这儿的一切早被你们遗忘干净了呢!”
“你说什么?”由心不明白她的话,甚至只觉这丫环十分的无礼。
“小姐,小姐是你在下面吗?”终于十香寻来了。
“十香,是我,我在山下。”
“小姐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那婢女转身,没浆没风,船也后退回去了,待十香出现时,湖上早已不见踪影。
“小姐”见由心现在的样子,十香大惊失色,由心同刚刚那婢女对话,正生着气,只冷着脸对十香说:“回去吧。”
————
第二天,由心想了一夜,心有不顺,却终于找到理由让丫环们同她一起上山了。
“大白天呢?”
“就是早上,他们才不会来,况且我身子不好,让粉蝶守着,大家便都会信我就在房中的。”
粉蝶不在,十香她们也拦不住她。
由心说:“那夜明珠哪天爹爹想起来,问着要见见那如何是好,那么大一颗,平常也难寻,不如趁天亮去早早的找回来?”
说的也是有理,可由心却不愿意想,自己是想上山见见那人还在不在。
谁曾想,就是有人不随她的愿,不由着她来,她们刚出来矮门,听云就捡起了草丛里的锦袋,里面颇有份量,打开来就是那颗夜明珠。
“小姐,在这儿呢。”
“还回来了?”那登徒子还回来了。
“有字条。”
由心拿来看,看完后怒了,字条的落款是“止”,写明了昨晚婢女遇到她的事,便也说了自己不见客,又道夜明珠已找回,其余事他和底下婢女皆不会多言,只是后山危险不要再上来。
“鸿福山可不是他的。”
“小姐,怎么了?”
“行止”想起昨晚那登徒子说,她和那行止是指腹为婚的,不然也不会取名“行止由心”,为的就是要配成一双的!
如今的心,如今的身子,才不可能是他人的。
她怒不可揭,转身回房,回到房,粉蝶注意过来:“小姐,你脖子上怎么了?”
她伸手去摸,并未见异常,粉蝶拿来另一面镜子一照,却照见了耳垂下方有一块暗红这是?
那魔鬼碰的地方?
她才细回想起来,昨晚他触碰时吸吮了自己的莫不是吸血的妖怪?
她心挂着的,却是一个吸血的妖怪?
不行,得不声不响把他给杀了。
“小姐可醒了,老太太那屋叫着过去呢。”外头婆子过来传话。
粉蝶和由心皆急了,赶紧叫来粉蝶多披一件外衣,又拿水粉铺了一层,粉蝶送出门去提醒说:“只道,山蚊子多,被叮了一口,顺道过去大太太那里要驱虫香。”
“嗯。”
第9章 差别()
行致明这第一天到鸿灵山庄做客,一切被安排的还算丰富的,昨晚在如松园二少爷的安逸轩住下了,因都是男儿,也未有特别讲究注意的,丫环婆子都还是二少爷安郎这边伺候,也没有增加,吃穿用度一应和兄弟们一样。
只是与安郎不同,致明已娶偏房,住了一日山庄,也就那样,只想回家、回城玩去,便当晚就邀请了安郎,安郎答应了,致明便高兴,好似即刻就起身,不过这才到了第二日,行致明才突然想起来,要回去得有父亲的家书才可。
不觉烦闷,哪也不想去,况且哪也不能去。
安郎建议:“一会还是老祖宗那边吃饭,早膳时听闻由姐姐过来了,你不是一直想见?”
“今天可以见了?”致明问,却不同昨日的兴致。
“是啊,所有人都在,正正经经的接待你一回。”
“哎呀!”他不好意思,别了脸,却见墙外一处山头,便问:“那儿是哪?”
“鸿福山呀。”
“后山吗?”
“嗯午饭后,我带兄长去那儿走走?”安郎却想着,昨晚说着去临安城玩,邀他去行府做客的事,要什么时候实行呢?
“嗯。”致明点头,想来总有一个去处打发打发吧。
————
早饭后,莫氏带着月郎和偷偷留宿的可心一块到如松园的凤仪斋请安,也知今天午饭是老太太这边安排,便早早过来伺候。
请安后,莫氏便不吭声的跟在苹芬左右帮忙着,这个画面是可心见不得、也不愿意见的,她别了脸,见月郎软乎乎的身子跑到老太太怀里,游氏叫奶娘抱去到边上吃果子,哄他莫要吵闹:“一会你爹来了,可又要说你,你只老实的待着。”
可心看四周,便问:“由妹妹还未过来吗?”
苹芬回她:“过来了,早上过来陪老太太吃过早饭,身体乏,在偏屋歇着,你去找她玩吧。”
可心给老太太福礼,往偏屋走去
里屋的光景叫她见了,心寒一半——
平日里山庄就是没有客人来,但凡老太太这边叫吃饭的,别说伯郎、安郎两兄弟都得好一阵忙,又是新鲜的山珍、稀奇的海味,又是安排下午的活动,有时还得请个戏班子搭台啊什么的,连着爹爹也是一通问候,生恐哪里做的不妥当了。
可是每每这时候哪有她什么事?
一切安排妥当了,她才万众属目的出场,一出场便坐到了老太太身边,由老太太抱着、老太太牵着,老太太哄着问着:“这些,可都满意否?”
她要是心情缺缺,摇头两下,大哥还得上前东问西问,可要哪添哪减的
何时,这鸿灵山庄的一砖一瓦有她这个庶出长女的关系了?
而如今眼前这小小一间里屋,本是个偏厅,爹爹怕祖母年纪大了,便整修成一个清静的耳室来休息用的。
而今天,成了她午休之地。
“怎么了?”见她掀帘动作停住半晌未动,游氏看了不大乐意,便沉声问出。
厅里的大伙都转过来,可心接触母亲莫氏之眼,赶紧低了头,摇头表无事,乖乖进到里屋去了。
里屋,最上层的楠木十棵,只制了这么一张床,不必多言,只当一眼,皇后娘娘都愿用得,而行由心便合衣侧卧在上头,边上一精巧的托盘放着行由心的手饰,那些都是最好的;正对着床的另一面墙开了一扇窗,入夏才会打开来,窗下一席、一矮桌、两蒲垫,屋中放着凤鼎,里面燃的是凤琢之香。
正对着行可心的是一套同床一起打造的柜子,其中一面柜子是由心最喜欢的,上面一层是放首饰的,桌面打开来是梳妆镜,十分精巧,而今天这柜子前还放了两把椅子,圆椅上放了俩件外衣。
这衣服的面料是年前爹爹安排给各房的两匹布做的,她和由心一样皆有两匹,只是颜色不一,老太太有四匹,结果又分出两匹拿来做由心的衣裳了。
“可心小姐,请坐。”身后轻唤一声,行可心才回神来,回头看的是由心最贴身的丫环粉蝶,这丫环是一众丫环中生的最好看的、最乖巧懂事的。
“粉蝶。”她应一声,到蒲扇处跪坐下,今天才想起来,大家会唤她“大姑娘”或“长小姐”,只有粉蝶不会。
粉蝶倒奇,自家姐妹,坐床边或这儿的椅子不是挺好的?却又想可心的心思,便不闻一语,只是托着手中三杯茶至床边柜子上。
粉蝶四下查看一番,可心忍不住问:“由心午饭未吃就午休了,可是昨天身体还未大好?”
“好多了,老太太说外屋他们要搬东西吵的很,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