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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可心瞧着她不说话,更加气愤,怎么连娘也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娘,你不必否认,她就是克星,老太太、父亲、安然都是她克死的,连同伺候她屋里的丫环也都死了,你看吧,先是最亲近的十香、粉蝶,要不了多久就是听云那些丫头了。”
“这”
“月郎我得空会去说他的,而我们要离的远的才好,至于下人们”那些偷听的,心不在她这儿的,她挑了挑眉,毫无怕事之意的说:“谁乱说话,我就送她那院子里。”
一下子听得周围惊恐声,行可心这才得逞的笑了。
话分另一头,行由心领着月郎从主屋鸿熙园里出来后,便来到了后堂里,这儿原只摆了行水峰祖父和冥空长老的牌位,如今添了老太太、安然的牌位,父亲的等大哥回来,虽然不能带回尸身,但这丧事还是得办的。
办完后
由心没往下想,上完香,忍着泪往肚子吞,和月郎二人跪在蒲垫上叩三声响头,才起身,同月郎道天色不早了,赶紧回房,明天再叙也不迟,月郎才依依不舍由听云送回房。
听云这边不放心自家小姐,只是眼下庄里人员大减,再无人手过来帮忙的。
由心明白,向听云挥了挥手:“安心去吧,将月郎送进院子后你再回咏絮,我一个人没事,在山庄内呢,又不走远。”
听云只得道是,这才牵着月郎离开。
第101章 召唤乾坤镜()
月郎一走,由心还是回到后堂里,四下无人,山庄半年前死伤无数,这处属阴,入了夜谁还敢来,由心便放下心,定了定神,将气息调节平稳,闭眼想着乾坤镜的样子,一个转手那冰冷的黑铁饼出现手上,掌中一沉,乾坤镜果然来了。
“主人,别来无恙。”镜中发出雌雄同体之声,行由心一个惊吓扔了出去,它却反漂浮半空,就立于行由心面前,黑色的镜子发出异常的寒意,接着在行由心的眼前,突然转动起来不一会儿后,像变戏法一样,传说中的乾坤镜去了外在的一层黑色,通身变成琥珀色泽,通透明亮,中间的镜面有拳头大小,一直波动异常,像水面波纹,由心伸手,波纹泛起涟漪,由心缩回手,波纹还原,只似清风拂过水面般的翻起鳞面,照不出什么,镜内倒有奇异的光照射出来,亮了整个后堂。
由心开口问:“你就是乾坤镜?”
“是的,主人。”声音也变了,不是刚刚那样雌雄不分,此刻却是一个孩童的声响。
“怎么和刚刚大不一样?”
“我随主人喜好而变。”它讨好的说。
由心点点头:“听说你能逆转乾坤,无所不能?”
那乾坤镜好似傲娇了起来,颠了两下后对由心说:“主人,愿意为你效劳。”
“为何我是你的主人?”由心的疑惑却未问完。
“创我之人将我送给摩尼教,所以我此后便只寻摩尼教的天命弟子,天地间我寻了这么久,你却是唯一一位摩尼教天命弟子中,灵魂最纯粹又最邪恶的,所以我喜欢你。”
“呃”被一面镜子直接表白了,表白的说法还这么的毛孔悚然,由心有些后怕的问:“你如何拿走我的灵魂?”
“呵呵,你许完三个愿望,我会告诉你的。”
“是吗?”
不过却在这一句话中知道,乾坤镜原来真不是摩尼教所有,它并非昆仑山孕育的灵物。
“主人。”乾坤镜再次出声:“现在你准备好说出你的三个愿望了吗?”
“嗯。”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由心说:“我只有一个愿望。”
“嗯,我都会在你身边。”它似乎也不急,缓缓的提醒:“只要你还有愿望,都可以随时召唤我。”
由心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接着说出自己的第一个愿望:“乾坤镜,我想让我的父亲活着。”如果说还有第二第三个愿望的话,那就是让老祖宗、安然、十香、还有行止的两位婢女也都回来吧,但是她还得先试一试乾坤镜的,或许父亲刚过逝不久,比较有效果,能够完成。
“”
“不行?不是能扭转乾坤?这比起来,不算难吧?”
“死而复生不是不可能。”它说。
“真的?”
“不过”
“不过什么?”
“要一命抵一命。”
由心立马说:“我!”
“你不行,要相同命运的人。”接着乾坤镜转了两圈后,又回由心:“找到了,是你大哥行伯郎。”
“这”
“我也知道,你还会想着这桌上的人如果都能复生就更好了吧?”乾坤镜指着排灵位的桌子,它又四处飘荡着,对行由心说:“主人,你想好了吗?”
“不如果非要如此。”由心摇摇头,即使大哥愿意,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由心虽然为难,却是知道结果会如何,便摆了手道:“不必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了。”
“呃”那乾坤镜一时惊讶:“主人,怎么会不需要我呢?”
“你走吧。”
由心跪在蒲垫上,为无能为力的自己,什么也没帮上的自己又哭了一回,而从昨天落雁到临安城再回到这儿一天,行由心这时才发现自己太累了,对着老祖宗的牌位念叨至半夜,不知何时眼一闭,倒在另一个蒲垫上睡了过去。
第102章 梦境()
行由心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天也未亮吧,外头有人唤着自己,她便模糊中醒来,寻着声音一直走到庄里的大花园处。
“呃?”她奇怪,怎么好像刚刚夏天的,这么快就入了冬了,而且不同以往的,竟然下起了雪来,厚厚的白雪覆盖了整座鸿灵山庄,由心着单薄的夏裳,却也不见冷。
心里也正为能再次见到雪而高兴的翩翩起舞时,忽然又想到一句话——六月飞雪,必有冤情。
这不就是老天爷也觉的鸿灵山庄太冤了不是?
不知不觉潸然泪下,由心一转身,雪不见了,却是那棵两人多高的六月雪树下,放了一把太师椅,老太太正坐在上面,还是苹芬伺候一旁。
“今天这树开花,特叫你一块来赏,怎么样,好看吗?”她还是那般慈祥,向由心招手,由心满眼含泪提起罗裙就要过去时,左右两侧的十香和安然从身后路过她身边,一边侧脸瞧她,一边朝老太太走去,三两步的距离,他们到老太太身边,也一样含笑的看着她,由心却觉的吃力,又好似脚下有事耽误,怎么也走不过去。
“你们”
十香抱拳开口道:“小姐,你如今武功却是在十香之上了,十香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由心想了想,她都可以保护整个山庄了,所以朝十香点了点头说:“是啊,不过”
这边安然打断:“姐,你是疼我的,所以我走了,你会想我,但不会怪我对不对?”
“你呀何时归呢?不然我如何向父亲母亲交待?”
他不答反笑着问:“你会帮我照顾好他们的吧?”
“嗯。”由心奈何不了他,便只得依着点头,又想起说什么时,行如遥从六月雪树后转了过来,由心福身问安:“父亲也未睡?”
“由心,你已长大了,很多事本想着你长大了告诉你,却没想你已经知道了。”
由心点点头,知道父亲要说什么,行如遥接着说:“从你祖父开始,就想着我们这一脉早早的归隐,但是我们是为了江湖能多一天安定的日子,才一直生活在朝廷监视的鸿福山上的不然如果我们归隐了,他们必然去江湖中寻,那时候许多侠义之士难免遭殃。”
由心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理解了父亲和祖父他们。
行如遥又道:“不过,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先离开,随后你再带着你母亲他们离开。”
“可是,父亲,女儿要替你们报仇的。”
“何来的仇?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过都是命运罢了。”行如遥还说:“不争,离开这里,归隐也当好,她们都不会武功,若你去报仇,可有想过如何还能护他们周全?”
“我明白了。”
老太太这时开口:“好了,回去睡吧。”
“嗯。”由心点头,一转身,却从后堂的蒲垫上直接醒来,她坐起身来,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梦中老太太、十香、安然、父亲他们都来跟她道别,最记得父亲说的——逝者不念,守护好在世之人就行,不争,离开这里,归隐也当好!
她摸着心头,感觉如释重负,悲伤也不那么悲伤了,许是梦中一点也不悲伤吧!
“你作梦了?”身旁月郎坐着。
“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在这儿过夜,所以来找你了。”
由心过去拥他,亲着他的小脸蛋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嘘,要替姐姐保密哦!”
“嗯,不过外头有人找你。”
“现在?谁找我?”
“一位道姑。”
“道姑?”不知怎么的,行月郎挣扎了一下起身离开,由心伸手扑空,人一个惊吓,才醒了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醒了过来,外头天还暗着,她回头叩拜后,起身出来后堂,回想刚刚的梦,却不明白月郎那一重梦,是什么意思!
第103章 疗伤()
半夜回到屋中,行由心给卧榻边伏着的茴儿披上毯子,自己转来屏风内,瞧了一眼朝内睡着的母亲,再行到镜前去摘下发饰等物,此时床上的司马涓却转身睁开了眼,她正等着由心回来呢。
“母亲,由心吵到你了?”
“不曾,自从得了这内伤,我夜里便不好入睡。”
由心脱了外衣靴履,坐到床上,扶司马涓起身靠着,拿来床边茴儿准备的茶,手环了一下,还温着,便递去让母亲压一口,放下茶杯后,拿来蒲扇,给母亲散散热气。
司马涓摇手:“山里习惯了,即使是夏季也不觉闷热的。”
行由心便下了下来。
司马涓从刚刚就不动声色,由心这一来二去的举动,她欣慰的很,由心这一趟回来,变化很大。
便伸手,抚摸着由心的头说:“由心,你长大了。”
“母亲”
司马涓接着拉过由心的手,如以往一样给由心把脉却大惊奇,方知女儿不仅仅身体好了,武功也大增,身上内力更是在他们之上,看来不仅仅是接收了寒心禅啊,母亲哥哥们说,由心是练武奇才,她还觉不能呢!
“母亲,由心的病好了,你放心。”
“由心,你的寒心禅练到第几层了?”
不必她言明,母亲都知道了,由心便直接回答:“第八层了。”
这不可能,但不假呀!
司马涓又问:“是行止给你打通的任督二脉吗?”
“不是。”行由心摇摇头,正要禀明是昆仑山光明顶上的冥空生魂之时,却立马想到内力是可以传输的,母亲得了内伤,和自己先前的“病”更易治疗些,她怎么没想到,自己也是可以替人疗伤的。
于是也忘记解释了,只赶紧扶司马涓坐起身,移到床中间来,自己坐到其身后,对司马涓说:“母亲,由心现在的内力你也知道了,由心给你传内力,这样你就可以调息真气,内伤很快便可痊愈。”
未等司马涓反应过来,也不等她判断着答应与否,由心盘腿坐定,调息平稳后闭上眼,稳稳的将气从丹田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