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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怎么了!”她否认。
“可是你,是否是觉的闷了,通身上下有哪里不适可是?”
“十香,我说了没事的,你紧追着问为何,盼着我有事不成?”
“十香不敢。”
接来由心瞪眼时,十香同茴儿赶紧姐妹俩很忙似的走了。
行由心知道粉蝶或许知晓一二了,却也不能明说细问,只坐回床边看向窗外问:“粉蝶,你们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粉蝶轻声的,却肯定的答道。
“为何?”有些意外,这丫头今天回的如此肯定。
“不适合小姐。”
由心听此答案,心中却是早已用同样的答案回答了自己,知道这一众丫环都是为自己,特别是粉蝶事事以自己为先,如今旁人都如此看,只是自己
粉蝶看她垂眼,续而又道:“行止少爷也不适合这里这儿风大,湿气重,都不适合住这里的,况且行止少爷的十二名婢女从小待在这儿跟随行止少爷,也没有个管事的婆子妈子什么的,也并未定期回山庄接受训练,如此这般就更加不适合了。”
话音刚落,屋外便响起轻挑的声响,是12婢女中的一位:
“哟,那要是由心小姐当上了少主的少夫人,那我们就由少夫人训练训练可是?”
粉蝶皱眉不悦,欲要往外走去喝退她们这些不合规矩的丫环时,被由心拦住了:“本来就是我们打扰了,莫要嫌弃,粉蝶不气,是我多了嘴问了不该问的,叫你回的明白,却是我们不合规矩的,咱们才是客,不是这儿的主。”
粉蝶托身行礼,乖巧的答道:“是,一切听小姐的。”
————
“小姐,小姐?”一夜的梦,行由心被听云推醒。
可醒来,根本就没有故事,也没有八卦的婢女,皆是她的一厢情愿。
心空落落的,哄不好的那种!
“粉蝶呢?”今早第一回不见她,由心问听云。
“小姐,粉蝶病了,昨晚烧未退,今早由我们几个伺候你吧。”
“病了?厉害吗可有找她们拿药吃?”
“小姐,不碍事,茴儿照顾着她。”
“嗯,一会我这边好了,你们就去陪她,让她好生休息,我回来时再去看她。”由心面有愁云,心有不安。
一通梳洗后,听云问她今天要穿什么,行由心说穿素衣,一身素衣穿着,她喝过了药,让听云和十香不必忙了,皆去照顾粉蝶,她自己抱着他的白袍走了出来。这是头一回从这房门走出来见见这儿的景色。
这儿比那小屿大的多,除了湖中小筑这座若大的主屋,其他青瓦白墙建了一隅,是丫环们的住所。
此岛较高,立到山门前可以隐约的看到对面的小屿,不然就得跑去温潭瞧瞧。
四下逛逛,行由心好似漫无目的的行走,却是慢悠悠的就转到了山门下,那里有一位婢女等着她。
不过六天,不知十二名婢女都见过了,还是来来去去就安排这三四个在跟前,反正由心分不出谁是谁。
从那天在小屿上过来后,她们对自己和房中的四丫头都特别的恭敬了,行由心想着:行止,亲情谈不上,那情缘也被你说的明白,说断情,如今却让她们敬我,是想着三天后我走了,你恢复平静生活,互不打扰是吗?
行由心趴在船边,手放在平静的湖面上,随船的移动,手也将湖面划出一道痕来,但很快水又拢在一起,恢复平静。
“你们有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婢女答:“我们不需要。”
“行止,一直都住在这边草屋上吗?”
“姑娘过夜的小筑,一直是少主的房间。”
行由心叹气:“委屈他了。”
不一会儿,也就到了,由心抱着他的长袍上了岸,那婢女便回到船上,回去小筑上,等一会她们自有刻钟的再来接她。
由心不明白,她们是训练有素,皆知自己在哪个时辰都要做什么是吗?还是行止特地交待,今天自己还衣服,他解释自己的病情,能用多长时间?
草屋今天基本搬空,屏风、书架、柜子和常放满字画的书画缸皆都不在了,红木铺质的地板和昨天一样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由心脱了鞋进来,矮桌被放到了东面,一旁多了一个剑架,上面放了三把不同的剑,虽然是武林世家的小姐但由心只觉那是祖父的传奇、是父亲与兄弟们的喜好,与自己并无关系,但山庄的练武堂她还是去过的,今天见到这些剑,还是略为陌生。
桌旁的暖炉上还煮着闻出是她的药。
由心心上一暖,用了一晚恢复平静的心似乎又要起波澜。
行止立在屋中,今天他绾起了一半的青丝,正端坐在桌旁擦试第四把剑,她何时出的房门,何时下的山门,在水面上是胡乱划着水,还是写着自己的名字,他都知道的。
如今这般,行由心倒不会踌躇不前,只是心中还是有气,不愿同他说话,也不知如何称呼他才叫妥当、才叫心甘,便就如此不言一语的进来,在桌旁坐落,将袍子放到他面前,耳边听他沉声开口:“衣服交给婢女便是。”
由心不接话,找来了上等的龙井来泡,行止知她心中不悦,剑放一旁,起身接过水壶,开口说第二句:“这茶不是这样泡的。”
由心这才想起来的开口:“伯郎大哥年初时已定了一门亲事,二月十六本是他迎娶的日子,不知为了何故,他们迫不及待的将我先嫁出去行止哥哥。”她这么一唤,二人皆愣,行止最快反应过来,如此唤,好听,只是他前面说的,叫他不得沉醉下去。
他继续泡茶动作,行由心接着淡定的说:“难道察觉出我对你生了情?”
行止没有停止动作。
由心掩了嘴笑了笑,又续说:“你是我哥哥,我纵使生了情,也是兄妹之情,如何还能因为你误了终生不成?”
行止垂下眼帘,昨晚她们入眠后,婢女交了一张墨宝给自己,那是由心作的画,画的是天地间只种了一棵红豆树,落着雨、刮着风,满地混着泥、或残坏的红豆,画风极为随性却极为痛苦,他知自己伤了她,画上她提了词:望了你一眼,误了我终身,东风已无力,西风怎么懂
而昨夜,他将那束青丝缠在手上,失魂一晚。
如今相安无事不知是谁在骗谁。
“行止哥哥?”由心再次唤了一声,纯粹无邪,内心却不知如何煎熬的惩罚自己。
行止抬头,不知为何她突然唤自己。
“我明日,得回山庄了。”
“不,需得九”
行由心抬手制止其说下去,只云淡风清的说:“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来特地感谢行止哥哥的再次救命之恩,顺便行止哥哥不是昨天说要和我说说我的病因吗?天色也差不多了,哥哥要什么时候才和我讲?”
他二十年来,头一回被人唤哥哥,怎么会知道,如此悦耳、如此心痛!
第24章 源()
“好。”行止道了声好,本来算日子,也是今天要告知她来龙去脉的。
由心端坐着喝茶,却并没有专心听他说话,但行止还是得开口将其病因的来龙去脉给其道清、说明了。
事情的起因,由祖父行水峰入摩尼教说起,摩尼教地处昆仑山光明顶峰,千年来地杰人灵,江湖上说的出名字的就有百来个千奇百怪的教,却只有摩尼教的光明顶孕出了一个上古神器——乾坤镜,这神器便落到了当年摩尼教的掌门人冥空长老手上。
行止另又说明:“冥空长老的独女,便是老太太。”
由心只听到这个开头,便被完全吸引过来,她不知家中祖辈藏着这样的故事,听来已是着迷,就连行止也爱刹的她现在的模样。
又道:这上古神器名曰乾坤镜,当年冥空长老将独女游若英,也就是老太太嫁于祖父行水峰时,便将此镜当了嫁妆,所以祖父当上武林盟主的原因之一,在此!
但其实,当年乾坤镜失踪、冥空长老临终委托,行水峰怕人上山找摩尼教滋事,在带走师姐游若英时,才谎称乾坤镜当了嫁妆随游氏来到了鸿灵山庄。
行由心问道:“那,我们的祖父,到底厉不厉害?”
行止失笑,只摇摇头说:“他当上武林盟主可不是儿戏。”突然想起什么来,停了停,又才接着说:“当年大金入卞梁,朝廷便因这乾坤镜来找祖父的。”
“因乾坤镜?”
“嗯。”行止这才解释起乾坤镜的威力。
相传,冥空长老就是因为得了乾坤镜才身亡的,乾坤镜也曾确实出现在战场上,所以江湖和朝廷里的知情人,才确定乾坤镜至今都还在鸿灵山庄内。
不过朝廷最为狡诈吧,却是向外谎称,因行水峰将乾坤镜献给了朝廷,所以才得了这么多的殊荣。
行止忽然想起一桩,开口提起:“我见过一个锦囊,是藏在梧桐院角的,里头装了一颗夜明珠,你可还记得?”
由心也想起问他夜明珠换过的事,可想他一定又扯谎说只是关心自己,将好的夜明珠换给自己罢了,并无他意,便也不愿去提,只回答说:“是,我上山照夜用的。”
“是了,那么锦囊上的绣的花纹是出你之手。”
“是。”
“那是老太太传于你的。”
“嗯。”由心解释:“他们说,这只传女不传男,传嫡不传长。”
“不,只是因命运选中了你,所以才以此为借口堵旁人之口罢了。”
“命运?”
行止接着说:“这绣纹到底为何,老太太也不知具体,听闻是一种独特的护身符,平常无他用,只能护一种人,那么为何是你。”他停了停,心生疼惜,由心给他倒茶,他喝下一口,才道:“行氏从祖父一脉分来,便是武林中人,奉的祖先为摩尼教的冥空长老,摩尼教练的功法不一,随人心性,刀枪棍鞭,随你练,最主要的是它们的心法,它们的一套心法是等摩尼教选中的弟子方可修得,这套心法选中的是如何的弟子?”
由心指了指自己,却糊涂了。
行止点头,她果真是与众不同的,他又道:“是你,弟子不用多独特,有男有女,且不分亲信与外人,他们唯一共通点便是,从小体弱多病,及笄之年,便大病降生,莫名呕血,常眼前发黑不省人世,遍寻大夫,都查不出病因何起。”
“这”不就说的是自己。
“幸好,老太太和大太太从你出生便知是你,为你做好了防范。”
行由心这下严肃了,端端跪坐,不敢言不敢想。
只听行止接着说:“所以绣纹传于你。”
是护自己?
“你还记得,来后山的前一晚,你体内发热的情况吗?”
行由心点头:“老太太、娘亲还有你!”
“是,我们都向你的体内传了真气。”
“真气?”为何物?
行止这才回到原先的话题上,直言:“由心,你从出生起,就带着摩尼教独有的内力出世,这是好也非好,不好便是困你这么多年的羸弱之躯,好,便是有我们的真气相压,你的内力已被逼出”
“所以,我那两日,时冷时热?”
“是。”但他的话并未完,行止抬首,疼惜的目光忘记掩藏,行由心紧张了起来,听行止还是出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