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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ry那样天生的享乐主义者,居然会选择自杀。
“是怎么发现的?”他刨根问底,想知道每一个细节。
“有个冒险家,绑着绳子翻过护栏的时候,在下边的石头上看见了血迹,然后就报了警。”reed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这人,相比于“冒险家”,他更愿意称呼这种人为“作死的”,毕竟如果在这里丧命,又是给警局增加工作量,不过没有这次作死,可能也不会有人发现那滩血迹,“后来有目击证人说一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在瀑布边徘徊,不过他一转头人就消失了。后来比对了dna,发现这滩血迹应该是属于larry先生,我们推测,他可能是下落过程中撞到了头部。”
vi紧攥着拳头听完了所有的话,他一向修剪得体的指甲快要在掌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记,然而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为自己刚才傲慢的态度道了歉:“对不起,我太急躁了,语气有些不好。”
听了这话,reed倒是对他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只是个看不起人的公子哥,没想到居然是个绅士,他点点头说:“可以理解,你们俩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vi沉默许久,没有说话,直到reed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连忙说:“抱歉,这是您的隐私,我不应该”
“不是朋友。”vi打断了他,眼睛里灰蒙蒙的,不知道是雾气还是泪水,“是我的爱人。”
reed哑口无言,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见识过的事情不少,自然不会有歧视,只是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悲痛的男人。
他犹豫片刻,内心暗道,老大,就算是为了那些赞助,你也不能为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扣我工资。
“hugo先生,或许有一件事您愿意知道。”reed最后还是说出了口,“其实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一部手机。”
不管私下里在筹备什么,已经安排好的工作陆蘅都会按时完成,只是这天杂志拍摄的任务好不容易结束了,陆蘅却被人堵在了门口。
“lu小姐,又见面了。”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语气客气,但态度却强势。
陆蘅累了一天,再加上最近破事不少,本来心情就不好,当下就皱着眉头问:“你谁啊?”
男人语塞了,准备好的话现在也用不上,只能说:“hugo先生想要见您。”
听见这个名字,陆蘅心里陡然一惊,hugo?她尽力抑制自己心中的慌乱,试探着问了一句:“是哪位hugo?”
“更年轻的那位。”男人侧过身子站在了陆蘅身后,恭恭敬敬地说,“请吧。”
陆蘅神色未变,心中却陡然放松下来,如果是vihugo,那她已经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比年长的那位要好对付得多。
“hugo先生。”陆蘅被带进一间包厢,里头只有vi一个人,他面前摆了杯咖啡,却并没有动。
陆蘅没等他开口,自觉地坐在了她对面,或许是因为心里藏着的事,往日里觉得不过如此的强度,今天却让她格外疲惫,既然接下来还要绞尽脑汁地演一场戏,就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larry联系过你。”vi拿出从reed那里得到的手机,“你知道他在纽约。”
陆蘅没被他的气势慑住,寸步不让地说:“但我也早就和你说过,就算得到了larry的消息,也不会告诉你。”
话虽如此,陆蘅看见那个手机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某个已经死遁去芬兰的家伙,她跟他说过多少回,万事都要注意着点,结果手机里和她的通话记录都忘了删,陆蘅被这种堪称愚蠢的操作气得半死,几乎要开始怀疑larry是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找到larry了?”陆蘅装作一切都不知情的样子,“要不然他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vi咽下嘴里的苦涩,沙哑着嗓子说:“找到了,但也没找到。”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自杀了,还没找到尸体。”vi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之前一直无法相信larry会选择自杀,但在看到手机的信息之后,他想自己找到了原因。
“你知道他染上hiv了吗?”他抬头看向陆蘅震惊的神色,又抛出了一枚。
陆蘅用手虚掩着嘴巴,像是惊讶到失语,只能摇头,许久之后才不敢置信地说:“我,我都不知道。”
“larry前两天才跟我联系上,说他人在纽约,我问他要不要出来见一面,他还说不用了。”陆蘅慢慢地说着,她确保之前的通话记录larry都删干净了,只是最后那一条,因为她自己也心慌意乱,一时间竟然忘了,所以现在的时间线陆蘅信手拈来,vi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
“现在想想,他当时和我说的那些话确实很奇怪,像是交代后事一样。”陆蘅一边说,一边观察vi的表情,尽量完成larry给她布置的任务。
“反正记得多给他捅点刀子。”larry规划着自己“死”后的事宜,没忘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心这么狠?”饶是陆蘅,也觉得这种行为过于落井下石了一些。
谁料larry苦涩地笑了一下:“我也就是说说,可能人家只是把我当个玩物,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几次抢回去也只是因为摆着好看罢了,你那刀子扎不扎得到还是两说呢。”
陆蘅当时就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larry自视甚低,或许到底是旁观者清,谁都能看出来是vi爱惨了他,只是大少爷没用对方法,逼得他只想逃脱。
现在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苍白的脸色,恨不得拍下来怼到larry脸上,让他看清楚什么叫“根本没放在心上过”。
不过陆蘅心里半分同情也没有,这些情爱上的强迫与折磨都是自找的,她内心冷静,嘴上也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不过我以为他会努力活下来,毕竟感染应该只是初期,为什么就这么简单地放弃了,以后也会有新的进展也说不定。”
vi一张到在larry租住的公寓里发现的那张化验单,就心如刀割,单子上明晃晃地写着的,是检测结果为阳性,然而讽刺的是,警方并没有在larry留在尼亚加拉瀑布旁的血液里检测到任何hiv病毒。
也就是说,这完完全全只是一场医疗意外,larry却为了那些不存在于他身上的病毒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vi几乎是用怨恨的心情在想着他,为什么不去复查,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为什么就这样让他失去挚爱?
但是他心里又涌上一种诡异的柔情,vi当然知道在larry明艳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多么迷糊柔软的灵魂,他只是被自己之后将要面临的一切吓怕了,死亡反倒成了更好的那个选择。
这不能怪他,vi想到那些恶毒的,不堪入目的信息,所有愤怒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洞口,他知道该向谁去复仇。
如果不是那个渣滓,larry又怎么会那么快就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陆蘅满意地看着vi缓缓捏紧了手机,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扣上了最后一环,larry获得自由,ge会生不如死,唯一抑郁的就是vi,但这和她并没有关系。
很好。
在离开包厢之前,陆蘅就让susan把车到门口,最后她卡准了时间,没惊动任何人,就消失在了曼哈顿茫茫的夜色里。
她想着要不要给larry打个电话,算了算时差又放弃了,正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她偶然间往窗外一瞥,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两个人拉扯。
“停车!”陆蘅下意识地喊出声,司机被她吓了一跳,一个急刹,差点没让陆蘅的头撞在椅背上。
陆蘅往窗外仔细地看了两眼,确定六十她认识的那个人之后,就顺手换了运动鞋,对susan说:“你们先开远点,我下去有点事。”
susan没敢拦,愣愣地答应了。
“对了,你上次放车里的口罩还在吗?”陆蘅刚要拉开门,突然想起来一样说。
“在在在。”susan递了一个给她,越发看不懂陆蘅的行为了。
颜亦慈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她是跟了hugo,也隐约知道他还有玩得更开的方法,但她愿意用身体换资源,并不意味着她就愿意亲自去试验那些“玩得更开的方法”。
她知道被带去“池子”里的姑娘有多惨,进去的时候还是全须全尾,出来的时候却只剩了一口气,所以她一直小心本分,没想到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hugo先生让我带yan小姐过去。”往日里一直跟在hugo身边的保镖现在看来也面目狰狞,说出的话仿佛是地狱的通行证。
颜亦慈勉强地笑了一下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先不去了。”
“hugo先生让我带yan小姐过去。”男人却只是重复这句话,不过这次说完,却上手抓住了颜亦慈的手腕。
恐惧让她挣扎起来,连抗拒的声音都变得尖利刺耳:“你放开我!你放开!救命——”
然而深夜的街道上都是道德缺失者,寥寥无几的行人都神色冷漠,甚至主动避让开来。
颜亦慈快要绝望了,她看着那辆大敞着门的车越来越近,几乎能看见自己黑暗的未来。
然而,不过是“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所有的束缚都显示了,颜亦慈恐惧地看着原本抓着她的人轰然倒下,露出背后戴着口罩的,还紧攥着钢管的女人。
“陆蘅——”她的声音仿若哀鸣。
第七十六章 背叛()
陆蘅“哐当”一下扔了自己手里的钢管;紧走两步到颜亦慈面前;急声说:“你小点声,想把人都引来吗?!”
她们两人再加上地上躺着的那个,在这个角度正好被车子挡得严实,所以陆蘅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是不是hugo?他想让你去那里对不对?”陆蘅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喘;她自己的手也在抖;如果不是下车前就瞄见了墙角堆放的钢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人救出来。
颜亦慈显然已经慌了神,她没法去细想为什么陆蘅会知道这件事;只能眼睛里含着泪说:“对;我不想去,去了我会死的。”
陆蘅心里更沉了几分,原来tuer夫人所说的“下一次”就在今天;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颜亦慈跟了hugo不短的时间,居然还会被送过去。
现在的问题是,罪恶可能已经开始,而她束手无策。
陆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弯下腰开始搬地上的男人,她力气再大,搬动一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吃力;看着在一旁傻站着的颜亦慈就不由得气急败坏:“你就不能来帮帮我?”
“哦;好。”颜亦慈像是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搭上了一把手。
成功把男人锁在车里之后;陆蘅看了颜亦慈一眼,问道:“你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吗?”
“hugo没和我说过,不过我猜是在他城郊的别墅里,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过夜。”颜亦慈努力回想一些细节,她看着陆蘅的神色,控制不住自己恐惧地问,“你不会是想去吧?没有用的,那么远,等你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我知道。”陆蘅神色变幻,她当然清楚现在的情形下力挽狂澜有多么的不现实,只是这并不意味她就不会抑郁,明知道有一群女孩子在无辜地受迫害,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感觉,太糟糕了。
颜亦慈已经六神无主了,阻止陆蘅去别墅已经用光了她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