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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着眼看她,说,“第一杯我不和你计较,我们再喝第二杯。”说完又让碧株原样倒好两杯,我拿起一杯,喝掉,“我还是先干为敬,这次看嫣色有多赏脸了。”我看她没有长袖,酒倒到哪里去。
嫣色的脸色,这时倒有些像赴刑场的样子,这烈,他们自己是不常用的,用完了也伤身体,所以最多沾一点,大部分时候留给不要命的客人群戏的时候才会用,这时候给我拿来当水喝,她怎么能不惊。她给我看着,这时也不能再作弊。她一手拿起酒杯,眼珠一转,站起身来,想要说话。
我却没心思看她耍花招,我眯着眼睛,用力把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嫣色今天是绝对不肯赏脸,你行酒作弊在先,现在又要耍赖,你是要我动手,还是按你们红楼的规矩受罚?再不我现在就让翡少开始拆楼?”翡馨璧说的是拆招牌,我把他的话抬了一级,连楼都给他拆了。
嫣色脸一阵红一阵白,大概从来没有人这么不赏脸给她。我都喝了两杯下去了,怎么能放她一杯都不喝。她隔了一会儿,说,“我也不是不喝,不如让嫣色先为公子唱一曲再喝吧,等喝完了,嫣色就不会唱了。”她在拖时间,想等我先支持不住。
我冷笑,“嫣色,你这些计量哄不了我的,这杯酒,你迟早也得喝,你若现在喝了,我给你一个爽快,如果你拖拖拉拉,我待会儿也慢慢折磨你,看看到底是你手段厉害,还是我手段高明。”我坐下来,好整以暇,让碧株给我换个杯子,继续给我斟酒,我一点也不着急地说,“嫣色,要唱歌,还是喝酒,你自己决定吧。你若拖到天明,我们就天明再拆楼。”翡馨璧给他们一个晚上时间,我就陪他们一个晚上。
碧株这时候也开口,“嫣色姐姐,你就喝了吧,这有什么好难的。”他还人小不懂事,见我喝了没事,以为这药没什么。
嫣色见我两杯下去,面不改色,又见了我的手段,知道拖下去也没用,肯定逃不过,终于硬着头皮,仰头把酒喝了。
我的脸色这才松下来,很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的脸色慢慢开始变化,肤色渐显透明,颜色粉红,烟色的眼眸柔得滴出水来,脸上的神情也变了,原来的骄傲都没有,只有让人躁热的春情。她看着我,人虽然站着,身子却越来越软,象要化作一滩水,慢慢地,她口中发出呻呤之声,再也忍不住,绕过桌子,向我走来。
我的脚本到此为止,并没有往下一步的打算。我把她顺手一勾,推给后面的碧株。他们男女都可,找碧株,也能解决问题。她这时候已经不太认人了,抱着碧株,就吻了上去。碧株手忙脚乱地推她,却被她抱得紧紧地。她的身体自然反应,这时候已经化为男身,把女身的碧株压倒在地上。碧株大叫,“琴心,救我。”他知道我不会救他,这时是在上的人。
琴心这时候在床上呆不住了,急急地起来,要把两人分开,嫣色却象发了狂,把琴心也拖倒了,三个人在地上滚做一团。我看看这场面够混乱了,开了门就叫,“快来人哪,嫣色发疯了,这会子变了男身,要一并做了碧株和琴心呢。”
我叫完了,才看到翡馨璧一人坐在满院星光的院子里,我这出戏唱了有多长,他就在外面听了有多长,还说耐心不好,我看他耐心是太好。他这时候在那里笑,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这时候已经有人听到我叫,到里面去把人拉开。嫣色形象全无,见到谁抱住谁。碧株被吓得瑟瑟发抖,往后估计再也不敢劝人吃这种药了。琴心也是云鬓散乱,俏脸发白,气喘吁吁的,一时说不上话来。这个混乱的样子,谁都顾不到我,要顾到我,也是给我作揖道歉,以为我今儿个晚上没办法尽兴了。怎么想到我是尽够了兴。
红楼的妈妈也给惊动了,出来没跟我说话,先给翡馨璧连连道歉,看来他是个贵客来着。我站在一边,背着手,只管眯着眼睛看热闹,也不说话,好像诸事与我无关。这事一旦人静下来,就会传开,下次估计谁都不敢带我来红楼,要来,也没有人敢接待我了。
翡馨璧陪我出来,一路不停转头看我,我由他看,也不理他。他忍不住,开口,“小倦,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在红楼逼姑娘吃脱身,亏你想得出来。”他再看我,又问,“你到底是怎么作弊的?你有这药的解药?你又怎么正好带在身边?”不可能我喝了没事,自然又认定我作弊。
我也不反驳他,“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自己回去想想吧。”我这时候也觉得有些热,脸色微微泛红,只不过月色下看不太清。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又说,“你不要自己憋着伤身体。我们还可以换个地方。”
我回头看他,“翡馨璧,你再动这个念头,我也和你拼这药酒,看你忍不忍得过嫣色。”
他一笑,说,“你以为我会怕吗?”
他笑得很正常,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笑得怪怪地,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今晚好热,我扯了扯紧扣的领子,只想把这衣服脱下来。
第7章 翡氏王八蛋()
翡馨璧也不再说话,一路上只是一个人微微地笑着,眼神有些闪烁。我有些躁热,心思少,一路只管跟着他走,走走才发现不对,我们不是在回夏府的路上,而是来到了当日我看到夏语初和人说话的湖边。
我不知他又在想什么,只是停了脚步。
他侧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笑意依然隐隐,“小倦,夜里的湖水凉,你下去泡泡吧,我给你看着,不会有人来打搅你的。”他说完了,不忘补一句,“不要逞强憋坏了身子。”
我这时真想上去揍他一顿,我对他一直很宽容,没理由地信赖他,只是因为他长得象翡罄黎,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上来。
他依然看着我,说,“小倦,这时候不要来跟我打架,你自己会忍不住的。不过如果你准备变身回去的话,我也没有异议,一定奉陪。”
他的话,总是有道理,我冷静下来,“好说,道理先生。不过我自己有自己的办法,不劳你费心。”
他看着我,半晌转开眼,说,“哦,男人自己解决的方法还是有的。你要自学一下也可以。”
我再也忍不住,这人和夏语初一个脾气,欠揍。我一脚飞起,恨不能把他揣到水里去。
他一闪身避开,还不忘提醒我,“不要玩火。”
我确实火气已经上来,这时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是夏语初,我一时半会也打不倒他,这时候和他斗,确实不智。我站住,对他说,“不要跟着我,不然我动用磷影粉。”其实我只是虚张声势,我早把那些玩意都放弃了。不过他又不知道。说完,我转身狂奔,回到夏府,有门不走,就近的墙头三窜两窜翻进去,到了里面,又站住。我不记得自己的客房在那里了。虽然变了性,我这不怎么认路的习惯还是没变。
站了一会儿,翡馨璧才跟着进来,他不敢跟太近,怕我火头上,真的动杀手。
我这时候特别烦躁,他在我身边,我无端地生气,远远就避开他。
他这时候脸色正经,估计笑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平静下来了。他对我说,“小倦,我只是来带你回房,没有别的意思。”这话听上去,实在有意思,他带我回房?不过我也没时间跟他计较,再说也不知怎么计较。我只是跟着他,回到自己的客房。一脚踏进去,就想关门。他却一手顶住门,对我说,“你今天晚上可不要随便哼哼,要把小夏这个色狼招来了,可就麻烦了。”
我一脚踢出去,他却顺势飘远了,忍了一晚上的笑,这时终于忍不住,哈哈地大笑着走掉了。
我站在门口,只恨到牙痒。我却不能去追他,这口气,只有先忍着。翡馨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这一晚上,真是除了生病,从来没有睡得这么不好过,时睡时醒,做了无穷多的梦,一会儿梦见翡罄黎,一会儿梦到小湄,一会儿又梦到花溅泪,画品意,连带华清侠都梦到了。好像把前世的人都梦过了一遍。到天亮的时候,又开始梦到这辈子的人,嫣色,柳轻眉,夏语初,最后入梦来的,却是费馨璧,他那样子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嘲弄,慢慢却和翡罄黎混为一体,眼神变得温柔,他走过来,轻声叫我,“小倦。”手就伸过来,环着我的腰,把我拉向他怀里。我在他清澄的眼眸里,看到游啸龙的影子,一时疑惑,却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原来是我。我急急地说,“不可。”他却不管不顾,只是看着我,吻下来。
这时有人把我当胸一把抓起来,大叫,“游啸倦,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有心思睡觉。”
我张开眼,一看,原来是夏语初,不过八成不是给我哼过来的。他恨得眼眉都竖起来,我还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不过还好他来叫醒了我,不然我还不知要做什么梦下去。
我由他攥着,问他,“你干嘛?不放手的话,我可要不客气了。”
他看着我,虽然不情愿,还是放开了手,“你说你昨天对嫣色做了什么?她去寻死,说没脸活了。都是你害了她。”
我吓了一跳,不是这样子就死了吧?她那么个可人儿,虽然脾气不好,死了实在可惜,我慢慢开始怜香惜玉起来,有了这个念头,自己又吓了一跳。我一下子坐起来,问他,“啊?怎么样了?她死了没有?”我原来怕她死了,这样一问,好像要她死。
夏语初听了,恨得拳头都攥起来了,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盯着我看,“人家得罪你什么了?你这么想人家死?不过不会随你的心愿的,她还好好地活着。”
我一听,松了口气,这些寻死觅活的计量,不过是要讨人同情罢了,并不是真的要死。昨天她那么丢脸,自然要做些什么补偿一下。我心头一松,重新倒在床上,笑他,“哦,原来嫣色也是你的相好,你可真是多情哪。我昨天没做什么,只不过和她拼酒,谁知道她酒量不好,一杯就醉了。我事先可是问过她的,她说她没问题的,我怎么知道她发起酒疯来那么厉害,害得翡少昨天的银子都白花了。哎呀,昨天真是没有尽够兴,三个漂亮妹妹,一个都没有摸到,都给嫣色摸去了。什么时候,我得回去,都补回来。嫣色妹妹,很够味啊。”
夏语初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话憋在喉咙口,却一句都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一物降一物,我拿翡馨璧没有办法,夏语初看到我总是吃瘪。
我只管戏弄他,把昨天憋的气都出在他头上,说了这么多还不过瘾,继续说,“我说小夏,你对轻眉用用心倒无所谓,人家红楼里的姑娘,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你心里有人家,人家心里不见得有你,我看嫣色,倒是很相中翡少呢。小夏,你真是个很失意的人,你喜欢的人,一个都不喜欢你,真是可惜。啧啧。我看你长得也不错,家境也好,怎么会没人喜欢你呢?我真是搞不懂。”
夏语初憋了半天,这时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你,你跟我住嘴。”说完了就在那里喘气,两只手都攥得紧紧地,想来在想要不要跟我干一架。我看他左手攥那么紧,心想他怎么不觉得疼,那只小手指,可是刚刚接上去,不要又弄断了。
我也不想激得他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