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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度尼斯一抬头便看到了琅玡,琅玡姓甚名谁,无人知晓,只知道他的代称为“琅玡”,谐音“狼牙”,而琅玡的杀伤力,远比狼牙惊悚多了。
亚度尼斯求饶:“我已经全都招了,真的,琅玡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求你。”
“全都招了?那么请问,你在苍央的上线是谁?”琅玡手中握着遍布倒刺的钢鞭,凑到亚度尼斯面前,“不敢说吗?”
“琅玡大人,这个我真的不能说,说了我父亲会没命的,其他该招的我全都招了,求你,放了我吧,求你……”
卑微的哀嚎声响彻小小的审讯室,琅玡并没有鞭打亚度尼斯,他只说了一句话,亚度尼斯便彻底地陷入了沉默。
他问:“那么我问你,肖逸安和肖逸空的母亲是谁?嗯?我记得她刚刚改嫁,如今人在帝都万家,对不对?”
诡异的沉默之后,亚度尼斯像疯了一般挣扎起来:“不是我说的,不是,不是!”
琅玡丢了钢鞭,一言不发走了出来。
审讯室的门嘭的一声被合上,琅玡将这段审讯记录保存并拷贝了一份上传到聂英的通讯器上:“聂城主,结束了,那个女人是万少将的继母。还请聂城主和万少将尽早做出应对措施,程家这边暂时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聂英看了眼万海风:“万少将还要留在伯阳城吗?聂某已经尽力,万少将最好早做准备,以免万部长有什么三长两短。”
万海风有些不敢相信今晚听到的一切,他搓了搓耳朵:“聂城主,小将,小将还有些地方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就算嫁到我家来,又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呢?请聂城主给个提醒,小将愚笨。”
聂英的视线扫了下孟焕,他没有正面回答万海风的问题,只是说:“聂某只知道,那个女人是孟将军一手教导出来的。”
万海风听罢告辞,他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死牢,盖文并没有扶住他。
盖文恨透了万海风,可是万家有事,盖文还是会受牵连,到时候万海风累了倦了烦了,必然还是拿他出气,万海风的军衔压在那里,万海风的背景放在那里,盖文就算是有心要反抗,也得掂量一下。
盖文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要是也是死囚就好了,他宁愿被关在地牢里受审讯,也不要承受万海风的羞辱,万海风这个『性』。爱狂魔,除了做还会别的吗?
盖文的后背撞上了身后步伐稳健的琅玡,琅玡托住盖文,扫了一眼盖文的面『色』后不客气地说道:“年轻人,不要纵欲过度,还想不想活了?”
盖文羞得满面通红,嗫嚅半晌才说道:“我……我也不想这样。琅玡先生有没有办法将我关进死牢里?我不想再看到那个人。”
琅玡抬头看了眼前面的万海风,万海风的背影有些孤寂有些无助。
万家被多米诺的顶级间谍红鸾渗透了,他却想不到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就这么直来直去地说给父亲听父亲也是不会信的,至于审讯视频,在那里面亚度尼斯并没有直接说出红鸾的名讳,固执的父亲还是不会信的,他该怎么做呢?
万海风走了很久才发现盖文已经不在身边了,他转过身来,便看到盖文被琅玡反绑双手丢在了一旁。
琅玡走上前来:“万少将,这位随行官你恐怕无法带走了,他似乎与我找了很久的通缉犯渊源颇深,等我审讯完,我会将他还给你的。”
万海风哪里有心思理会盖文的破事,不就是个随行官吗,随便换一个就好。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换个随行官吗?简单。”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盖文的双手很快被琅玡松开,琅玡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盖文:“不想被人践踏,就自己努力往上爬,即便是爬不到高位,至少也要让自己狠辣起来,懂吗?”
盖文点点头。
琅玡又说:“我估计他不会再想起你了,明天开始你到我办公室来做我秘书好了,在这之前,你需要交接好随行官的工作,我去帮你跟进一下,你先去这个地方,在里面等我。”
说着琅玡将一把钥匙交给了盖文,盖文接下钥匙,看了看钥匙背面的地址,沉默地离去。
死牢中,聂英与孟焕面面相觑,孟焕在笑,聂英也在笑,两人的笑都浮于表面,无法直达心底,看上去却都很真诚,两人的演技已臻化境。
孟焕指了指亚度尼斯问聂英:“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
聂英笑着转身:“如你所愿,孟将军。不过,你别得意太早,陆骁不是肤浅的人,美貌如你,在他看来也不过与众生一样,毫无区别。至于我和袁冰的那点事,就算他再看见十遍百遍,也是没有影响的。”
“聂城主真会说笑话,袁主管一定很爱听的,你看,他来接你了。”孟焕笑着离去,与站在门口的袁冰擦肩而过。
袁冰没有看孟焕,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第33章 亲吻()
在陆骁的认知中,程家已经很久无法接触到权利的中心,别说是在帝都,即便是在伯阳城,程家也已经退居豪门的末流。
因此,亚度尼斯接触程家只有一个可能,为财。战俘的地下活动需要经费,程家看起来已经式微,却是个最佳的选择。
程家鼎盛时期的那一代家主,曾经扬言藏了些秘宝在流霜城的境内,既然是藏匿的财产,那么必然是不会受到官方的保护的,而亚度尼斯被俘前是一位情报官,这一身份使得“亚度尼斯为财接触程简”这一推论有了成立的可能『性』。
当聂英将亚度尼斯招供的事说给陆骁听时,陆骁知道,他怕是要亲自走一趟流霜城了。
好在大哥陆驰正是那里的城主,能够给他提供不少方便。
与陆骁同行的还有达伦、琅玡以及盖文,盖文的事陆骁已经知晓,对于盖文的决绝,陆骁是佩服的,因此陆骁愿意给盖文一个表现的机会,一旦追回密宝的事成了,盖文说不定会彻底脱离随行官的行列,成为独立的军官。
这种事在苍央不是没有先例,不说别人,就说聂英,很久以前便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随行官,他的故事是众多随行官的励志典范。
然而陆骁心里还是存了一个疑『惑』:为什么要带上琅玡?
他只听说琅玡的审讯手段一流,没听说琅玡还懂得侦查和追踪,不过既然这是聂英的安排,自然有聂英的道理,陆骁便什么都没问。
当陆骁出现在机场准备登机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由远而近,步态悠然,带着志在必得的从容和自信,在那白影之后还跟着一位相貌平平的随行官。
陆骁扶额,聂英怎么同意让孟焕离开伯阳城了?
很快他转念一想,流霜城也是陆家人的地盘,陆骁大概明白了聂英的意思,反正看不住孟焕,不如走官方渠道,将这个棘手的问题直接踢给流霜城的陆驰。
孟焕不是说他只害怕陆家人吗,陆驰也是陆家人啊,陆骁为聂英的机智点赞,特地晚了几分钟登机。
孟焕很是热情地将陆骁用在了怀中,他附在陆骁耳边笑道:“小鬼,那种地方你自己是不行的,要带上神奇的孟将军,知道吗?”
陆骁发现孟焕越来越逗了,自从孟焕开始在他面前说话,就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陆骁不断刷新着对孟焕的认知。
陆骁见过抱孩子时的孟焕,他明白,能将陆瑾逗笑的男人,其灵魂深处必然藏着温柔的童真情怀。
而现在,孟焕又自然而然地说着俏皮话,这让陆骁感到心情愉悦,他倒是很好奇,这位神奇的孟将军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陆骁最终没有推开孟焕,任由孟焕揽着进了飞行器中,又任由孟焕坐在了他身边。
对于童心萌发的长辈,陆骁总是有着无限耐心。
流霜城位于苍央星球的极北之地,终年霜雪漫天。
当陆骁接近流霜城上空时,飞行器不得不打开了除冰设备,否则连降落都成问题。
陆驰和陆润泽亲自来接,父子俩的头上落满积雪,显然两人已经等了很久。
临下飞行器时,孟焕给陆骁披上了一件厚重的军大衣:“小鬼,外面冷,你这身体刚好没多久,别逞能。”
陆骁依言穿好军大衣。
下了飞行器后,见陆润泽像个小兔子一样向他跑来,陆骁伸出了双臂,却抱了个空。
陆润泽是因为陆骁身后的孟焕而激动,陆润泽现在视孟焕为恩师、英雄,他越过陆骁冲到孟焕身前,给了孟焕一个大大的拥抱:“孟将军你来啦!”
孟焕笑着将陆润泽扛在肩上,步伐稳健地向前走去。
陆骁闹了个大红脸,不由得哈哈一笑,陆驰看向孟焕时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些玩味。
因为陆骁纯真的笑容以及陆润泽的改变,陆驰对孟焕很有好感,他觉得如果站在三弟身边的人是孟焕,陆家众人都会非常的安心。
他已经听两位父亲说过孟焕对三弟有意,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三弟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了?孟焕是能逗三弟笑的人哪,陆驰笑着揽住陆骁往回走。
坚冰一旦开始消融,总是以局外人预料不到的速度迅速进一步发展的。陆驰期待着坚冰彻底消融的那一天。
一行人很快坐专车回了流霜城城主府。
这里的建筑有着独特的风格,屋顶有着圆圆的尖顶,主楼上建着一座钟塔,陆骁到来时正好是下午六点,古老的种声随着他的脚步响起,整整十八下。
迎接陆骁的是一桌异常丰盛的晚餐,许阳这个女主人不在,现在的城主府都是由管家在打理。
陆骁吃得很欢,也许是许阳交代过管家,也许是管家跟着许阳学了厨艺,总之今晚的饭菜无论是菜式还是口感都与许阳的手艺很接近,让陆骁吃了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是陆骁第一次来流霜城,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而新鲜的。
用完晚餐,陆骁决定出去转转,他长大的地方位于亚热带地区,见到雪的机会很微芒。
陆骁冲进后院,仰望漫天而下的飞雪,呵出白茫茫的雾气。
“小鬼,是不是没玩过打雪仗?”孟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伴着脚踩积雪的“咯吱”声。
没等陆骁转过身去,厚实的军大衣便再次落在了他肩上。
“就算想玩,也得把衣服穿上。”孟焕嗔怪道,“你要是感冒了,你家那两个老家伙肯定得来烦我,快,把扣子扣好。”
这宠溺的口吻让陆骁有点不适应,不过看在孟焕与自家两位父亲是同辈的份上,陆骁忍了。
他将吃饭时脱下的军大衣重新穿好:“孟将军玩过雪?听说很好玩。”
“那是自然,来,我陪你。”孟焕伸出手,将陆骁的黑『色』长发挽起,扎了一个简单的小辫儿,“头发先给你扎起来,要是嫌麻烦,等玩够了,我可以帮你理。”
陆骁有点不自在了,就算他再怎么说服自己孟焕是长辈,这动作也亲昵得有点过分了。
他想要避开孟焕的手,孟焕却大臂一揽拥住他跳向了一旁。
转身看着树上倾斜而下的一大片积雪,陆骁不得不承认自己错怪了孟焕的用意。
身后的城主府大楼里倾泄出暖黄『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