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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为他本身的气场,二则为他身边的美人。他的身边带着的女子,虽然比不上陆静语的美貌,但亦算是人间少有的绝色。
华服公子一边走,一边缓缓地击掌,等他来到沈书寒身前,才淡淡开口,道:“沈少侠没有因白非夜之故而为难陆姑娘,实在教我欣慰,我看这届的盟主,非沈少侠莫属,你们说是也不是?”
沈书寒面露诧异,反应过来后,立即抱拳,躬身行礼。
人群沉默了些许,立即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黄衣公子是谁啊?”
“没见过。”
“又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兔儿爷!”
“嘘,瞧见无双城的人恭敬的模样没?这位公子只怕来头也不小啊!”
这时,灵秀宫的宫主亦走下台阶,来到黄衣公子面前,躬身抱拳道:“朱公子,您一言九鼎,我们也正是这样认为。白非夜乃魔教教主,名不正言不顺,实在当不起武林盟主之位。”
宫如山此话一出,人们也纷纷附和道:“不错,白非夜不配参加我武林正道的盛会!名次自然也算不得数!”
“沈少侠武功盖世,盟主之位当之无愧,实至名归!”
“沈书寒——沈书寒——沈书寒——”
紧接着,拥护沈书寒的恭维声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而反对的人里,只有余少磊坚持认为,既然这是比武大会,便该以武学造诣为第一标杆,显然沈书寒在白非夜手里,是毫无胜算的。沈书寒可以当盟主,但是当不起武霸天下这个称号。
这一言论无可厚非,但是没有人复议。最终,评委席以一比九的票选决出,此次武林大会的魁首仍是沈书寒。
在月上柳梢,华灯初绽之时,沈书寒从余少磊手里接过了武霸天下的印鉴。他面色平静,十分坦然。
而余少磊亦是满脸笑意,诚挚的祝贺道:“虽然我不认为你担得起这个名号,但是我还是要恭喜你。”
沈书寒面不改色,扬起嘴角,点头致谢:“多谢余阁主。”
“不客气。”余少磊的表情高深莫测,亦是皮笑肉不笑。
白非夜这一闹,让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一月后,魔教将大举进犯无双城。这让一些热血好汉当机立断,决定南下无双城,助其守城。
“余阁主要不要一同前去无双城?”沈书寒笑问。
余少磊摇了摇头:“一月后,我自会去无双城观战,至于接下来这一段日子,我该是要写完新一期的江湖月报才是。”
“那就不打扰余阁主了,书寒告辞。”
“不送。”
二人表面都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但是心里头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当月的江湖月报上,天一阁专题介绍此次武林大会。啊不,应该说是专题介绍了白非夜才对。
月报统共六十页的内容,前面五十页是在介绍白非夜。
头二十页渲染了白非夜如天神下凡般的武力值,乃世所罕见。后二十页介绍了他的前尘过往,及族谱三代。最后十页,八了八他和神仙姐姐的趣闻轶事。临了一句话点评就是:沟渠有心捞明月,奈何明月望枝头。
最后一句的意思,余少磊其实是想表达“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但是迫于江湖压力,他实在没办法把新任的武林盟主比作沟渠,于是只得作罢。
总之,通篇下来,核心的意思就是:白秋寒和沈无月这一对宿敌,在教授下一代这事上,还是白家棋高一着。
虽然表达的立意很隐晦,但是,大家都看明白了。
当沈无月拿到这本月报时,正好也收到了重冥教送来的战书,战书上只有八个字:十月初十,血债血偿。战书虽然简短,但是明明白白的写清楚了时间及要做的事,霸气,又人性,可说是给了无双城足够的时间去做战前准备。
“真是笑话!”沈无月气得将月报和战书撕得粉碎,他走出门去,却发现无双城漫山遍野都飘着同一份战书。
战书纷纷扬扬,足有上万份,从苏州城一路洒来,甚至整个太湖的湖面上,时不时都能看见白纸漂在水面上。
白非夜此举,实在是大大的挑衅和讽刺。讽刺沈无月当年偷袭重冥教子月群岛。
而他的复仇,却要让全天下的英雄当他的见证,并且告诉全天下人:无双城作为正教一把手,喜欢玩阴的,但是他白非夜不屑这样做,他也不怕无双城找多少帮手来。他有信心,来多少就要他们死多少。
他要用他们所有人的鲜血,来祭奠他父母的在天之灵。
第65章 烟雨燕双飞(2)()
陆静语自那一日晕倒之后,便昏昏沉沉的躺了大半个月,就连回无双城的路上,也是一直睡在马车里。
沈沐澄一路跟在马车里照顾,沈书寒则亲自驾车相送。就连朱公子,也都驾着自己的马车,一路跟在他们的马车后边。平日里点心茶水,燕窝补品,统统都有陆静语的一份。但很可惜,陆静语吃不了几口,就会全部吐出来。
美人一日日消瘦下去,让所有人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沈灵珊,见他们都对陆静语那么好,心里别提又多愤恨了。
她的闺蜜沈子涵仍被当作犯人似的绑着,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路上,气得哭了好几次鼻子,沈书寒见了也就是象征性的哄哄,没说两句就又去照看陆静语了。
而沈灵珊却连接近马车的机会都没有,每次都被沈书寒用借口挡了去,生怕自己是洪水猛兽,要加害陆静语一般。那关心的模样,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然而再是精心的照料,都没能够换来陆静语的平安。
无双城的弟子们在回去的路上,每到一个城镇都会先去看大夫,大夫一连看了十几个,都说她是心气郁结难舒,故而既怕热又畏寒,见不得光又吹不得风。
“大夫,我师妹还有救么?”沈沐澄一次次满含希望的问,但都得到了大夫们统一的回答。
他们似乎约好了似的,都摇了摇头,道:“这位姑娘一整日下来,昏迷的时间占了一大半,只怕已经药石无灵,油尽灯枯,你们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然后报了各地棺材福寿店的地址。
第一二个这样说的大夫,还被沈沐澄和沈君好打了一顿,道:“这么年纪轻轻,怎么会油尽灯枯?庸医!”
等到了第三个第四个,乃至第十个之后,就连他们心底也开始认定,陆静语怕是挺不过去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陆静语从前经历过什么,但是也终于明白,她眼神中那些阴霾,怕是纠缠了她多年的噩梦罢?
否则,她又怎会这样一日日的衰竭下去?
都说病来如山倒,可她连倾塌的时间都没有,突然间整个人便化成了流沙,风一吹,便再也寻不到,抓不着了
回到无双城之时,沈无月一早便派了众多弟子在码头等候。六大门派的中流砥柱基本都到场了,皆有专人服侍,且备下了客房,就连一些无名无派的江湖游侠,也都得到了热情妥帖的招待。
沈无月劳心半日,才终于将所有江湖中人安顿妥当,在人心中留下了不俗的印象。
然而到了下午,真正让他毕恭毕敬去对待的人,只有一个,那人便是朱公子。
“朱公子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沈城主客气,我不过是好奇,所以跟来看看。”
“不知您打算在此游玩多久?”
“等我确定静语姑娘的安危了,自然会回去。”
“哦?陆静语?”沈无月心中微有些惊讶,但面色却如常,道:“朱公子如果喜欢陆静语,不如将她带回去,岂不是更好?”
“诶,此言差矣,”朱公子摆手道:“花儿长在土里,可以随四季转换而花开花谢,年年芬芳不绝,可若将她摘了回去,只怕没有多久便是会枯萎的了。此等损阴德之事,做不得啊。”朱公子说罢,摇头一叹。
此后,沈无月便不再提及此事。
朱公子的身份,沈无月比谁都清楚。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朱公子会参加武林大会,否则,他本人也一定会去灵秀宫。然而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朱公子居然会跟随众人一道来了无双城,而他来的理由又是这样的简单,却又在情理之中,这让沈无月很是难办。
当晚,众人歇下之后,沈无月立即召了沈书寒到书房议事。
沈书寒事无巨细,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统统说与了沈无月听,就连他夜半摸进陆静语的房间,假意与她示好之事,也都不曾隐瞒。
沈无月面无讶异,显然“色诱”这一个法子,是他们之前就达成过共识,只是作为必要的时候,用以控制和迷惑陆静语的一个手段而已。
沈无月淡淡道:“陆静语这边必须要安排好,明天我会再请苏州的李圣手来一趟,务必要把她的病医好。她,可是我们手里的王牌。”
“是,师傅,”沈书寒颔首,又迟疑道:“至于珊儿那边只怕要您去安抚一番,她近日吃不下,精神也不”
“不妨事,”沈无月打断道:“此等危急关头,哪里还顾得上她?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收敛收敛她的脾性了。这些日子,你只管安顿好陆静语。”
“是,书寒谨遵师命。”沈书寒抱拳,说完,便躬身退下。
第66章 烟雨燕双飞(3)()
第二日,圣手李景一大早便赶来了无双城。沈君一早便在码头等候,等他一到,便将他带去了陆静语的房间。
房间里,窗户紧闭着,气氛有些沉闷,在这样的天气里,委实太闷热了些。李大夫进来后,便一个劲地摇头叹气,道:“要多开些窗,透透气!”
沈沐澄连忙把窗户打开了些,但是陆静语一见到阳光,就被惊醒了。
“师姐”陆静语唤了一声,手微微抬起。
下一刻,握住她的手的人却不是沈沐澄,而是在她身边守候了一整晚都没有去休息的沈书寒。
“静语师妹,你感觉怎么样?我请了圣手李景一来为你诊脉,你不必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沈书寒说完,便站起身,给李大夫让出了地来。
李大夫走到床边,刚要为陆静语诊脉,却见她的眼睛再次闭上,眉头有些皱,似乎有些紧张而本能的缩了缩手。
看出陆静语面色微微有异,沈书寒没有说什么,但是却记在了心上。
李大夫只以为她是不想被人触碰,也没当回事,可是直等诊完脉,便有些为难的说:“这”
“李大夫,师妹她怎么了?”
李景一再三确定之后,便道:“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沈书寒狐疑的看了他两眼,见他神色笃定,便点了点头,随他走出了房间去。
“李大夫,静语师妹究竟怎么了?”沈书寒道。
“哎”李大夫摇了摇头,道:“她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身孕?”沈书寒一愣,“你确定吗?”
“老夫断不会诊错。”李景一道:“从前那些大夫之所以诊不出病症,大概是因为陆姑娘本身体弱,月份又小,再加上此一行山长水远,有些水土不服,所以多嗜睡了些。”
“”沈书寒面色沉重,但是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