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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沈灵珊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整个人吊在沈书寒身上,嘤嘤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敢欺负你呀?”沈书寒刮了刮她的鼻子,便将油纸包递给她,道:“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今日出城,可就只买了这一件东西,别说师兄我不疼你。”
沈灵珊一把接过纸包,破涕为笑:“我还以为你就顾着和陆静语聊天儿了呢!”
“我只是路过而已。而且,她对我来说只是小师妹,与云云弟子一样。只有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沈书寒一脸温柔的笑着。
沈灵珊的气也已经消了大半了,她拿出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吃了一口,只觉香气扑鼻,入口即化,便一脸满足的笑道:“就是这个味道!卖桂花糕的刘叔似乎已经不做了,我在店铺附近找了一圈儿都没找着他,师兄在哪里找到的?”
“我一早就修书给他,让他务必在开放日这天做一份,我会准时去取。”
“真的?”
“嗯。”
“师兄”沈灵珊感动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误会你了”沈灵珊说话的同时,脸上飞起红晕,急道:“他们都喜欢陆静语,我怕你也”
“傻瓜,说什么傻话,我对你的心意堪比日月,又怎么会喜欢旁人?”沈书寒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又道:“等我一月后,在武林大会上夺得魁首,就拿江湖排名来向师傅提亲。等你明年及笄了,我就娶你过门。”
“嗯!我相信你,我等你来娶我过门!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沈灵珊笑着说完,便红着脸趴在沈书寒的胸膛,笑得如花般灿烂,如星辰般生辉。翌日,沈书寒便拟了一份随行名册,交由沈无月过目。
名册上主要随行人员有沈书寒,沈灵珊,沈钧瓷,沈沐澄,沈吟和沈君,他们都是新一代弟子中的拔尖弟子,而他们每人还将分别挑选四人同行,都是无双城里一等一的高手。
武林大会每三年举办一次,分别在六大门派之间轮流举行,六大门派分别是毗邻苏州的无双城,芙蕖山的灵秀宫,苍山洱海畔的苍松剑派,临安城的凌云山庄,湖州九曜门,以及菡萏谷的十二连环坞。
今年八月,轮到芙蕖山的灵秀宫主持武林大会,届时天下英雄豪杰都将前往,比武论剑,一争高下。从兵器谱,到武学招式排名,再到个人功力排名,共有十个榜单。天一阁将对此进行江湖月报专栏专刊报道,可谓是武林中最为轰动的大事。
上一届武林大会,沈无月以一人之力,一举夺下在六个榜单的魁首,沈书寒亦夺得了轻功身法的头魁,可谓是英雄出少年,让无双城在大败重冥教之后,再次大放异彩,江湖地位超然,无人可及。
此次武林大会,沈无月却不打算参赛了,他只派出了沈书寒,代表无双城参赛。没有人会认为沈无月是轻视别派,只会认为沈书寒的功力,较之三年前已经大有进步。传闻沈无月将紫玄心经和洪武秘籍都倾囊相授,此次武林大会出战名单一出现,就等于是承认了这个传闻。沈书寒的功力,现在只怕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说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足为过。
拟定名册时,沈沐澄,沈吟和沈君都提议了陆静语,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陆静语提升了无双城的整体颜值,带出去有面子。
沈书寒表示不反对,沈无月大力支持,于是沈灵珊和沈钧瓷的反对无效,新弟子陆静语也获准参加武林大会,作为观战以及后勤人士,也为了去往芙蕖山的一路上大家能赏心悦目。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见到陆静语的弟子不问男女,纷纷向她道喜。她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饭。午休时,她便寻了个空子钻到了后山脚下,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晒太阳。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她便在这里扎了一个秋千,闲来无事就在这坐一会,晒晒太阳。
沈书寒找陆静语,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她,最后还是沈沐澄告诉他,陆静语在后山底下。
当沈书寒赶到后山时,陆静语正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看书。她的身边是一地的玫瑰花,花开正艳,满院流芳。而她的手里,捧着的是一本剑谱。
“陆师妹,你在看什么?”沈书寒沉着一张脸,冷冷道。
“大、大师兄?”陆静语听见沈书寒的声音,抬头便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身前,正盯着自己。
大师兄怎么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静语惊呀非常,她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挠头道:“这个是是上午师姐给我的剑谱,我学了个大概,但是却没有她舞剑时的威力,所以我想再研究研究”
“是么?”沈书寒显然不太相信。
他不相信她会拿着一本入门剑谱研读。
沈书寒走过去,拿起剑谱,四下翻看了一遍,才发现这确实只是无双城的入门剑谱,人手都会发一本的无双剑谱。
沈书寒松了一口气,淡淡道:“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是!”陆静语重重地一点头,又道:“大师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想告诉你,芙蕖山地势险峻,要多带些舒适的衣物。”
“谢谢师兄关心沐澄师姐已经告诉过我了!”
“是吗,那就好,”沈书寒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一枚香囊,递给她,道:“你功力不足,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务必将它戴在身上,这样我能随时知道你所在的方位,切记不要弄丢了。”
这枚十里香是沈无月的秘宝。十里香一旦沾染,便很难洗掉,且经过训练的信鸽能准确的闻出这股味道,并且带他找到她。
沈书寒思来想去,索性挑明了来说,直接交到陆静语的手里,这样她不能拒绝,也不能故意丢弃。对待细作,就要时刻让她暴露在阳光底下,这样她就没办法在眼皮子底下捣鬼。
陆静语颤悠悠地接过香囊,双肩止不住的颤抖,嗓子里似乎还有些哽咽。
“你怎了?”
“我、我”陆静语哽咽了几声,才道:“我太感动了。”
“感动什么?”沈书寒不解。
“从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只有陆”陆静语说到这里,顿住了,她一擦眼泪,便抬起头,对沈书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多谢大师兄关心!我会好好保存,一定不会弄丢!”她说完,又补充道:“香囊在人在,香囊亡”
“好了,别说傻话了,我走了,你自己多多努力,好好修习。”
“是!”陆静语再次微笑,目送沈书寒离开。
沈书寒离开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树后,看着陆静语。
只见她抱着香囊,又亲又啃,一会开心得转圈圈,一会眼角又闪烁起泪花。
她一哭一笑的模样,让人又怜又爱。
等她兴奋够了,便又抱着那本剑谱坐在秋千上,悉心研读起来,但是那枚香囊却始终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不舍放开。
陆静语不温不火不卑不亢,始终一脸恬静地坐在阳光底下,看书,浇花,练剑。
但是她若是对你笑了,那一瞬间,你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一束温暖的阳光,炙热,浓烈,却不会感到刺眼。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她的笑容背后,总有着对阳光的渴望,你看不见她心底的阴霾,但是你知道她一定经历过旁人不知道的痛苦过去。
她就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
沈书寒又看了一会,便收敛心神,转身离开。
第42章 纷乱永无休(4)()
芙蕖山在燕昭国的中部,是沧澜江的发源地。
沈书寒带着一行四十名弟子,在七日之后,浩浩荡荡的登上去苏州的船。他们将从苏州,改由陆路去到芙蕖山。
他们早上出发,在下午到达了苏州,在码头边,有马场主带着四十匹骏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无双城的弟子们每人都有一匹骏马。分给陆静语的那一只通体雪白,像极了儿时林菁菁宝贝不已的那匹雪花骢。
遥想当年,陆静语因冲撞了林菁菁的雪花骢而险些丢掉了性命,若不是书寒大哥相救,她早已命丧林菁菁的马鞭之下。但是七年后的现在,在无双城里,就连陆静语这样刚入门的小弟子都能配上一匹,可见无双城之家大业大。唐门于相比,真是不值一哂。而她到此时才发现,过去极在乎的事情,在现在看来,也是不值一提。
“你笑什么?”沈沐澄牵着马,走到陆静语身边,道:“是不是不会骑马?”
“会,我会骑。但是见它这样好看,不舍得骑。”陆静语抚摸着马背,微笑回答。
“一匹白马而已,瞧把你乐的。”沈沐澄摇头叹息。她不知道陆静语曾经经历过什么,所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每天都能活得这样快乐,更加不能理解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好久的心路历程。她问过几次,但是陆静语不说,她也就不再问了。
时值天宝十一年,燕昭国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一城一阙皆一派昌盛繁荣的景象。一行人一路行去,都是好山好水好风光。
第三天,当他们马不停蹄到达贺州时,便决定在贺州的都城沧澜城歇息一夜,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他们早已提前飞鸽传书,联系好了城中最大的客栈下榻。到达客栈之后,需要先将马匹都带去马厩喂食歇息。女弟子一般都交由男弟子代为效劳,然而陆静语却凡事亲力亲为,自己牵着马儿去了后院。
正在陆静语拴马之际,沈君突然靠近了她,笑道:“静语师妹,我来帮你呀!”
“多谢师兄,我已经拴好了。”陆静语对他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缰绳。沈君有些发愣,面色一红,便随手拿了些草甸,低下头给马儿喂食。
他边喂边道:“陆师妹,你今年多大啦?”
陆静语浅浅笑着,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嘴边虽然带着微笑,眸子里却有些沧桑。她不愿意隐瞒自己的年纪,但是她也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多大。
她姓什名谁,生辰八字是多少,她全然不清楚,只能用了冒名顶替的陆静语的名字。而她在户籍处之所以一眼相中了“陆静语”这个名字,只因为她姓陆。而陆,便是她最喜欢的姓氏了。
“静语师妹?”沈君见她不说话,催促道。
陆静语这才回过神,淡淡道:“年前刚满二十。”
“二十岁了!”沈君夸张地大喊,道:“我还以为你只有十六岁呢!”
“嘁,”恰在这时,沈灵珊从二人身边经过。她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沈君师兄,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我”沈君被她这样一瞪,顿时觉得有些窘迫。但是他也不会因此跟沈灵珊作对,毕竟在这无双城里,谁都知道,她是个惹不起的小霸王。
陆静语满不在意的笑了笑,淡淡答道:“灵珊师姐说的不错,我确实已经不年轻了呀。”她的面上挂满了微笑。
在她浑不在意的眼神里,却掩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有最美好的年华,全都葬送在了重冥教。葬送在了那些暗无天日和满布血腥的子月群岛。
沈灵珊冷哼了一声,不着一语,再次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