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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夜琉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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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上放了自己

    但紫杉显然已经气极,她一脚踹在江琉莹的肩上,只听“咯”地一声,江琉莹的肩膀便脱了臼。

    “给我将这个刁婢掌嘴二十!再将她关进柴房面壁思过!”紫杉对着三位嬷嬷和小童道。

    “是,奴婢们谨遵上令。”嬷嬷们表面颔首,但心里却叫苦不迭。

    她们休息了几日,乐得清闲,可将江琉莹关禁闭之后,她们可不得回到从前,日日夜夜洗衣的日子?

    她们心中有气,下手便一个比一个狠厉。

    “啪啪啪啪——”二十掌过去,江琉莹的脸上已经红肿不堪。

    “真是活该!”紫杉冷哼一声,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嬷嬷们也只能无奈遵令,将江琉莹关进了柴房。

    紫杉并没有说明将她禁闭几日,于是江琉莹就一直被关在柴房里,一开始还吃食皆供应不缺,可又过了几日之后,大伙见白非夜仍然无所动静,丝毫没有要重新宠幸她的模样,便终于相信,白非夜是真的遗忘江琉莹了

    墙倒众人推,江琉莹失去靠山之后,便可以任人欺辱。

    大伙开始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纷纷践踏起她来。

    渐渐地,饭菜变成一日一送,又从新鲜的变成馊饭。一开始江琉莹还不吃,到后来,她实在饿得受不住了,也便顾不得饭菜是否新鲜,就连发了霉,长了绿毛的东西也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吃干净。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大伙听说后,便知道江琉莹连最后一道自尊都没了,于是折辱也开始越发的没有底线。

    到后来,馊饭也开始填不饱肚子,就连柴房门口的狗的吃食也比她的要好上许多。短短月余,江琉莹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便是再难受也得继续受着,否则这些年的辛苦便都白费了

    就在江琉莹弥留之际,柴房的门突然大开来。

    门外走进一华服女子,声音煞是好听。

    “江总管,许久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兰葵推开柴房的门,许久不见的阳光从她身后透进来,一时间江琉莹被晃得睁不开眼。

    “一个月了,教主可再也没提过你的名字,你这次是真的玩完了,”兰葵走近江琉莹,捏起她的下巴,笑道:“每次你快要死无葬生之地的时候,你总能突然得到上位之人的青睐,如今你落得这副田地,啧啧啧”

    “你还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罢,否则啊,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江琉莹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兰葵,给人的感觉便是不屑又自傲。

    “我最恨你这副自认清高的模样!”兰葵被江琉莹所激怒,起身拿过鞭子便向她的肩胛骨抽去。

    “啪啪——”两声,接连两鞭子落在江琉莹身上,霎时间血花飞溅,连皮带肉都抽了去。

    江琉莹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不是不疼,也不是不想给兰葵想要的反应,只是现在的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就连皱眉,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啪啪啪——”几声划破安静的后院,兰葵用尽力气,又是好几鞭落在江琉莹的身上,江琉莹抱着头,手上和肩胛骨上的血口便隐约可见白骨。

    兰葵发了疯似的鞭打,到后来,就连看好戏的嬷嬷们都忍不住进来相劝:“兰姑娘,再打下去,她可就没命了!”

    “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兰葵怒喊道:“这里哪个人不想她死?”

    “”嬷嬷颤悠悠的跪在地上,不敢再答话。

    兰葵被嬷嬷这样一提醒,反而冷静下来。

    的确,她并不想江琉莹就这么死了。

    她要折磨她,一生。

    “今天暂且放过你,改日我再来关照你!”兰葵冷哼一声,朝江琉莹的头上吐了口唾沫,随即领着奴婢们离去了。

    江琉莹的头上有豆大的冷汗接连往下流淌,落在伤口处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她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她就这样,一直趴在茅草堆上,她发现自己不止无法翻过身,就连舒口气的力气都似乎提不上来了

    她多希望自己就这样死了啊,但是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只要不是一剑剜心,或者一刀斩断头颅,她都不会死去,她会慢慢的康复,以比旁人快上许多的速度康复,然后再次被人欺凌践踏。

    这似乎也是老天给的一种特殊本领,专为自己这样的人所铸造,让她周而复始,痛而不绝

第22章 他顾盼生风(4)() 
此时在玉竹峰的崖顶,白非夜正右手撑着额,斜躺在寝殿的汉白玉榻之上,左手则执酒觞,皱着眉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黄酒。

    紫衫随侍一旁,替他温酒倒酒。

    玉榻之上,铺了一张雪白的白虎皮,白非夜功力超然,并不觉得寒凉,便只穿了一件绢丝单衣,待他偶尔拿酒时,就会不经意牵动衣衫,裸露出锁骨处雪白的肌肤,光滑细腻,白洁莹润,就连身为女子的紫衫看了,也不禁心神恍惚。

    但白非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脑海里想的都是连日来的烦心事。

    这些天来,他终日肃清教务,接连斩了库吏二十余人,将一干惹得神教乌烟瘴气的宵小清剿殆尽,而后又扶植自己的势力,将周子正封为大长老,重掌神教教务,职位在教主与圣姑之下,却在万人之上。

    此时,他才算是将重冥教整修一新。

    但教中却还有一人,圣姑白琳琅的夫君,代教主朱子萧,让他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这些日子里,白非夜每日都要接到无数告发朱子萧排除异己,滥杀无辜的信函,他气急,恨不得一掌毙了朱子萧,可每每临到行刑时,却又不得不顾姐姐的面子。

    这七年来,重冥教虽然没有发展,但总体来说并没有衰退,朱子萧除了素日里行事乖张之外,对白琳琅倒是十分恭敬谦卑,于是‘姐夫’这个称号,着实是让白非夜头疼。

    不,简直是如鲠在喉。

    说到底,朱子萧是他的姐夫,明面上虽然混账,却也还是忠于白家的。而白琳琅此时正身在苏州,接到自己的信后,最快大约也还要半月才能回来,于是,处死朱子萧之事便始终不得落实。

    如今的重冥教,与他儿时所待的重冥教已经大相径庭,整个神教中,他唯一信任的两人,一个是白琳琅,一个就是江琉莹。可这二人,如今一个远在苏州,一个恃宠而骄,与自己作对!

    想到此,白非夜便觉得有些莫名失落。

    平日里教务繁忙时他还不觉得,可等到夜幕降临,四下无人之时,他便如何也提不起精神,脑海里都是这些年的恩恩怨怨,可谓是火光与血肉横飞,这是他不可规避的梦魇。

    睡不着时便只能饮酒,在酒精的麻痹之下,一夜夜的才能昏昏入睡。

    “教主,今晚仍是不能入睡么?”紫衫在一旁温酒,眉目间多有疼惜。

    白非夜摆摆手:“不碍事。”

    紫衫叹了口气,索性放开炉中酒壶,走到白非夜跟前,俯下身子凑在他耳旁,道:“教主,从前我与紫衣便是您的贴身侍婢,这么多年始终在等您回来,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您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莫要再教我们担心。”

    “知道你们忠心,放心罢,我醉了也便睡了。”白非夜说完,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教主”紫衫欲言又止,嗫嚅许久,才鼓起勇气道:“要不要奴婢叫人来伺候您就寝?”

    白非夜面带疑惑,侧头看向紫衫,便见她的衣领略开,露出两团雪白的酥胸,自己的手臂便被她抱在怀里,而她的眼眸里,正燃起一团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充满着诱惑与渴望。

    “教主”紫衫红唇轻启,贝齿张合,呵气如兰。

    “你怎么了?”白非夜蹙眉。

    “奴婢”紫衫红着脸,欲言又止。

    此时的寝殿里正生着一炉炭火,但饶是如此,屋外白雪纷纷,屋内也未见得有多暖和,白非夜见她如此,思索了片刻后,便站起身来。

    紫衫的心头便开始狂跳,本以为白非夜即将对自己做什么时,却不了他竟然径直绕过了自己,转而走向一旁的置物架,在上头取下裘皮大氅盖,最后在了自己身上。

    “天气冷,多穿点,不要着凉了。”白非夜说完,重新在榻上躺下。

    “”紫衫紧咬唇瓣,许久不敢说话,她的双手紧紧攥住裘衣,心头的火焰就似是被一盆突如其来的冰水泼来,陡然浇熄。

    “再温一壶酒,便出去吧,我乏了,你也早些休息。”白非夜虽然闭着眼睛假寐,但他耳朵很灵,听得出紫衫指关节攥住大氅的声音,也听得见她的喉咙里正发出嘤嘤低鸣。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有委屈,但是他并不想碰她。

    “你还不走么?”白非夜见紫衫迟迟不动身,便催促道。

    “为什么”紫衫似是用尽了力气,才终又抬起头,看着白非夜,哀求道:“奴婢念了您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奴婢心中只有少主您一人,为什么你不喜欢奴婢?”

    “我喜欢你,但我的喜欢与你的喜欢不同,”白非夜睁开双目,清澈的眸子里却似乎漾着此间最深沉的感情。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和紫衣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将你们当亲人,才不想白白耽误了你们。”

    “耽误?能和少主您在一起,又怎能算是耽误?”紫衫声嘶力竭,眼角淌出两道清泪,她几乎是再顾不得主仆之礼,整个人扑在白非夜身上,哭诉道:“少主,奴婢不求名分,只求一刻欢愉!哪怕只是一夜,只要能让少主开怀,紫衫无怨无悔!”

    白非夜并不推开她,反而环顾上她的双肩,就像在安慰一只小猫一样,从上到下的抚摸,一下又一下。

    不知多久过去,殿中的炭盆降息,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变凉,直到最后一根红烛燃尽,二人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

    “哎”空气中飘着一缕叹息,不知是白非夜的,还是紫衫的。

    “奴婢这就去取烛火和炭盆来。”紫衫直起身子,认命地从白非夜身上起身,随后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大氅放回置物架上,理了理衣衫便快速地退了出去。

    等过了片刻,捧着烛火和炭盆进来的却换成了紫衣。

    “奴婢参见教主。”紫衣点头行礼。

    白非夜看了一眼,便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紫衣将屋内的烛火重新点上,又将炭火置办齐整之后,正要退出门去,却听白非夜突然淡淡道:“去把红楼的柳含烟叫来。”

    “是。”紫衣颔首,没有多问,听话的退出了寝殿。

    所谓红楼,就是罗玉桓豢养姬妾的私宅,因它周围的红墙绿瓦而得名,在重冥教内,大家都知道红楼的意思,去请红楼的花魁柳含烟来,自然便是男女之间,床帐之欢的意思。

    紫衣不敢耽搁,立即派了四人金丝软轿去接。

    “柳姑娘,教主有情。”紫衣走入红楼,叩响了柳含烟的门。

    柳含烟此时本已经睡下了,但一听白非夜召见,立刻便又起身梳妆打扮,将平日里最好的一身行头都戴在了身上,随后坐上了软轿,被人一路台上了崖顶。

    “教主,柳姑娘到了。”紫衣在寝宫门外道。

    很快,白非夜懒懒的声音便从里间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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