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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真的无法理解。
这剩下12人,什么意思,他到底什么意思?坎蒂丝突然发现,她和迪威尔之间存在代沟,很大很大的代沟,要不怎么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理解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
听到坎蒂丝的问句,迪威尔像疯子一般大笑了起来。这一刻,他是不是该庆幸至少坎蒂斯没有认为自己错的理所应当?
“装什么傻啊?地牢里的村民不是你下令虐杀的?”七人中最没心机的金灵儿率先质问出声。就算此时,金灵儿想起自己踏出密道时入眼的血红,仍忍不住苍白了脸色。
这是有多么深的仇恨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大家的目光齐齐投向坎蒂斯,事情已经说开,她又会给他们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虐杀?!”坎蒂丝的双眼瞬间瞪圆,其中的愕然与不可置信清晰可见。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坎蒂丝心底的不安无限扩大。下意识避开妖狐村民们失望的眼神,就连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位女士,请,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每个高手都有自己的尊严,如果说只是演戏,但演到这种程度似乎也太过头了一点。或许无论坎蒂丝的表情还是动作似乎都在暗示着他们,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告诉我你们都经历了什么。”双方沉默良久后,坎蒂丝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脸色直接变为煞白。
没人比她更了解人性的丑陋。想起她当年决心反叛妖狐山时无意中露出的神态动作,或许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们误会了什么,进而某些人手欠,多做了什么她并不乐意见到的事情。越想,坎蒂丝越觉得其中的可能性很高,与此同时,她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一分。
听到坎蒂丝的反问,仅存的12名狐人面面相觑,最终,由进入瑶初夏精神唤醒她,却不小心被占了便宜的狐人少年出头,面无表情的叙述着这些年来他们的经历。可他紧握的小拳头足以告诉众人,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又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变故?当哀怨憎恨到无力时,他们对世间的一切已然看淡,构成了一种不仁的麻木。
狐人少年每说一种经历,坎蒂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待到狐人少年完全说完这一年来众人的悲剧时,坎蒂丝的面色已经与死人无异。
“对不起。”
虽然这些事情并非她所为,但不可否认,造成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她。因为她错误的暗示,因为她的御下不严。
谁也无法读懂此时的坎蒂丝究竟有多后悔。如果不是她的逃避,这么长时间来,她又怎会没去地牢看望村民们一次?这幕惨剧本事可以避免的,可是
没有可是,事实已经发生,粉碎的心再也无法拼合,一句对不起什么都不能挽回。
她也会说对不起?骤然听到着三个字,残存的妖狐村民们心中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我们,不接受你的道歉!”
他们找不出可以原谅她的理由。
虽难免会有些失望,但村民们的态度也在坎蒂丝的预料之内。当然,她也并没有太在意这些,自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后,她再也不欠妖狐村什么,反而是妖狐村欠着她很多很多。
深吸口气后,坎蒂丝稳定下翻腾的情绪,敛起眼中闪烁的利光。她抬头,直对上瑶初夏三人探究的眼神。
“不知几位可否让我见上我的下属们一面?”
“让你见下属,然后把空间留给你们,让你们商量脱身计划?坎蒂丝,虽然你是狐族人,但也请不要鄙视我们人类的智商!”
仔细听过原妖狐村民的凄惨经历后,心思单纯的金铃儿已经完全被怒火点燃。她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对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村民,她居然能狠下心能来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这里不是童话,这里是现实啊!
“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与下属对质一些问题,好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你见不到他们了,他们已经为作弄他们不该招惹的强者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路西法在心底默默的回答。他不是不想将这些直接告诉坎蒂丝,只是发呆间,他慢了一步。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前,迪威尔就已经接过了话题。
“你不用去见那些人渣,无论当年的真想如何,遮羞都已经过去了。”迪威尔在老狐人身边静坐了许久,直到所有私人情绪都平复下来后,他才缓步走回坎蒂丝面前。可当他再次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时,他的眸中还是忍不住染上了一抹复杂。
“但我想知道,十年前,你遇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会选择背叛我们,你又为何要害死你的亲姐姐,前圣女,坎蒂瑞?!”虽然他听说过她和她的姐姐素来不和,但两女却天性善良,万不可能到达毒杀对方的地步。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变故才能将一个人的性格扭转360度?
十年前,十年前
情绪本就不太稳定的坎蒂丝此时更像陷入了梦魇一般,瞳孔瞬间缩至针尖大小,就连身体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的颤抖起来。
“十年前?你们居然问我十年前?十年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她经历了什么?她还想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去对待她呢!她也想问,她做错了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听到坎蒂丝不善的语气,迪威尔的火气也涌了上来。“我们还能做什么?你一声不响的消失,我们除了出去寻你还能做什么?!”
“我失踪?你们寻我?”坎蒂丝笑得疯狂,她愤怒中带着自嘲的眼神紧紧锁定了盘坐在人群中的老狐人。“贤者大人,不是您下的命令,恢复上古的传统,将圣女的兄弟姐妹献祭给妖神大人,祈求上神垂怜?”
坎蒂丝的脸庞忍不住狰狞起来。
“就算命令可以假传,但贤者大人的圣印呢?这总造不得假吧?如果不是你们下的命令,那我见到的圣印又该作何解释?!”
“告诉我,你们一直把我当成什么?献祭的物品?取悦妖神大人的工具?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答案!”
情绪激动下,坎蒂丝身体内隐隐渗透出一种极为血腥暴虐的气息,在这种气息的肆虐下,就连路西法特制的困神绳都不禁发出阵阵呻吟,似乎随时可能承受不住压力,碎裂掉。
翻腾的源力挥去潜藏在坎蒂丝眼底的湿润。她不要被这些假仁假义的家伙们发现她的委屈,她的脆弱,以及她对他们的在意。
献祭?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有此番变化。村民们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老狐人,希望他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狐族的发展史上的确有着不少的子民牺牲在这愚昧的献祭上。那段日子,混沌初开,茹毛饮血,人们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线上,本能的将希望寄托在足以庇护他们的强大存在上,但终究是求人不如求己。而且,先不说新法则初成之时,上一个时代的神灵还是否生还,就算他们躲到某个角落苟且偷生着,妖族这么多子民,那时还处于妖族最底层的狐族人又能得到妖神多少的垂怜呢?
所以,狐族人上下一心,废除献祭,靠着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血汗打下了这片天地。
但每个族群里都会有那么几个败类,狐族也不例外。无论在哪个时期,总会有那么几个懦弱的软骨头。在天地不仁,万物皆为刍狗的时代下,弱小的他们希望依靠某种不可反抗的力量来令自己安心,哪怕这些力量无异于镜花水月。
可是,这次的事情与以往似乎也有些不同,代表着狐族至高权利圣印的出现,难免令此事愈加扑朔迷离。如果这件事真是地位独特的贤者大人做下的,那带给狐族的耻辱无异于一个大巴掌直接打在脸上。
“你们不要用这种目光看老师!”最后还是狐人少年受不了大家异样的目光,主动跳出来维护贤者的清白。“老师的圣印早在坎蒂丝失踪之时便已丢失,如果不是老师阻止,我早与迪威尔大哥一起通缉那个偷走圣印的小人了!献祭的命令不是老师发出的!”
这
狐人少年没有想到,他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村民,反而使得场面更加混乱了起来。
本族的圣印丢失,这代表着什么?
时代,要乱了。
第95章 看不见的后山()
圣印哪里是这么好偷的?圣印在妖族代表着什么,路西法隐约知道一点。一章小印,牵连的却是整个种族的气运,对于妖族的人民来说,宁丢命也不能丢印!可现在狐族的印记却已经丢了,而且一丢就是十年。
不管场面如何混乱,身处漩涡中心的老狐人都淡定如初。
“阿锐,不用再说了,将圣印丢失的责任本就在我。”
“可是老师,你明明”
“好了。”老狐人淡淡的出声打断阿锐。他自有他的计划,而且,他现在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坎蒂丝,你还记得是谁假传我的命令吗?”
怎么可能会忘记?坎蒂丝咬牙。那是她心底永远的阴影,一年不被当人看待,竭尽所能被折辱、虐待的生活改变了她太多。就算想忘,她忘得掉吗?
“记得。”
毕竟曾为妖狐村的一员,坎蒂丝对贤者的尊重已经形成一种本能。听到他的问话,她深吸了几口气,平覆下自己激动过头的情绪,垂下眼帘,清晰而有序的叙述起曾经的情景。
“那日,我本在房中像往常一般静坐修炼,可七名村民突然强闯入我的家中,拿出圣印,说是奉您的命令要将我献祭。”
“贤者您也知道圣印对我们的强制能力,我无力反抗,便被他们带走了,后来”坎蒂丝似乎触到了什么黑暗的回忆,闭目,不愿再说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回忆的过去,坎蒂丝不愿意说,老狐人也没有去强迫她。那双浑浊到清亮的眸子毫无预兆的睁开,其中,丝丝利芒一闪而过。“那七人是谁?”
“他们?他们是”坎蒂丝樱唇微启,一连串中西结合式的名字从她口中吐出。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村民们便相互对视一眼,交流着彼此的看法。
被她点中名字的六人在村民的印象中无论是脾气还是品行都是中等偏上的存在,他们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村民们不敢相信,两者相比较而言,他们自然而然的选择去怀疑坎蒂丝。
“那最后一人呢?”
谁知,坎蒂斯在报出六个人的名后却突然闭嘴,一双碧眸带着穿透人心的锋利投入残存的妖狐村民中。
“最后一人?这个问题你们不该问我,安锐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坎蒂丝看向被点到名的狐人时,眼中难免带上丝愤恨。归根结底,她和妖狐村村民的悲剧全部源于七人口中所谓的献祭。
“不是我,和我无关!”安瑞满脸的惊慌,竟身形一矮,躲到迪威尔的身后瑟瑟发抖起来,好似身前站着什么史前怪物。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脱离噩梦的萦绕,面部肌肉还不够灵活,妖狐村残存的居民绝对会因为坎蒂丝的指认而笑场。
谁不知道在妖狐村中安瑞的胆量最小?村民中谁去强迫原圣女亲人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