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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后,清虚子告知瑞王,此事莫要泄露大多,否则让邪灵知晓,必然会赖在府上不走。
瑞王深以为然,待清虚子做法后,按他所言将府中贴着的符箓烧净,吩咐下人守口如瓶,切莫多言。
至于重病的康乐,则需与清虚子一道去白云观祈福。
清虚子言白云观内灵气充足,康乐去了白云观,身上的邪祟自然不敢再作乱。府中的人也会更加康健。
为避免邪祟对自己造成性命之忧,瑞王便答应了清虚子,当即命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康乐的行李,将她送去了白云观。
自赵泽的死讯传来后,瑞王妃满心都被此事占据,自然没空顾及旁的事。
这日,她从皇后那边归来后,忽然想起了康乐,顺口问了句,才知康乐一日前已被送到了白云观。
白云观
瑞王妃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当即命人一道与她去白云观,欲寻行康乐。
谁知最后竟扑了个空,康乐并未在白云观内。
好在瑞王妃执掌王府多年,也不是吃白饭的,手底下养了一批人,很是有几分本事。
只花了一日便寻到了康乐的所在。
瑞王妃带着一队人马寻到康乐的时候,她正在距今京不远的一处村庄之内藏匿着。
“母母妃?!”
康乐满脸骇然,下意识便要拔腿逃跑。
今日她原本只打算在这个村庄稍作歇脚,待上一会儿刻便启程去清虚子推荐的道观里头避些日子。
等到过些时日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瑞王妃实在太锐利,她怕自己待她跟前一不小心便漏了馅儿,加之赵泽的暴毙让他想起了陆昭行的狠厉,若他打定主意对她下手,自己绝对无法逃过此劫。
所以暂时远离危险是最好的方法。
谁知竟这么快就被瑞王妃给发现了。
瑞王妃厉喝一声,“拦住她。”
康乐的人如何抵得过瑞王妃的护卫?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康乐便被擒下按在瑞王妃的跟前。
瑞王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巴掌。
瑞王妃今日四处受挫,情绪是前所未有的差,“真真是好手段,连白云观的观主都能为你驱使,康乐,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你兄长不幸遇难,你这个做妹妹的不留在府中为他守灵,却使了这些阴谋诡计藏到此处,这是为何?莫说是为他祈福。”
装神弄鬼,祈福这般拙劣的借口,也只能骗骗瑞王了。
康乐紧咬牙关,“母妃,你说什么,康乐确实如清虚子道长所言去了白云观。入了观后身子仍然不适,于是依道长所言,欲往江南的青灵观求药。”
说着,康乐唤身后的一个小道姑上前替她说话。
谁知那道姑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瑞王妃一声喝住。
“住口。”
“重病?我却觉得你这病好得差不多了。”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眼下瑞王妃愈发肯定,康乐知晓些什么她不知道内情。
瑞王妃眼眶微红,紧紧咬牙,因情绪波动,胸前起伏有些大,“你知道什么,说!”
“我真不知,母妃何——”
话未说完,便被瑞王妃反手又扇了一巴掌。
“康乐,你是知晓我的。我耐心有限,说出你知道的,我可饶你一条生路。”
瑞王妃勾起了唇,环顾四周,轻声道:“康乐郡主感染时疾,不幸于观中身亡。”
“你倒是替我寻了个不错的理由。”
面对瑞王妃,康乐打小便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她很清楚瑞王妃的为人,若她真敢忤逆,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踌躇良久,康乐齿关轻颤,将他们之前的计划一一道出。
不过为了撇开责任,她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朱氏身上,言明自己并非主谋。
瑞王妃狐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当真?”
康乐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咬牙,“自然当真。母妃若不信大可去门房那边一查,上次我被平西侯射中一目后,姨母曾来府中探望过我,她与我提起此事,述说心中不甘,我便将此事告诉了兄长”
好个朱灵,好个平西侯!
瑞王妃深深吸了几口气,未几,渐渐平静下来。
她与朱氏是同样的人,若是朱氏,的确有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只是
瑞王妃目光定定,落在康乐身上。
“康乐,别忘了谁将你一手带大的,在我跟前耍心机,你还嫩了点。”
康乐心中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母妃”
瑞王妃陡然挥袖,冷哼道:“别叫我母妃,没得叫人恶心。机会我给过你,我叫你如实相告,你却还想戏弄我!”
她心中沉寂数日的愤怒急需一个合适的机会宣泄。
而此时此刻的康乐,正好撞上了她的枪头。
瑞王妃随手指了一个随她而来的马夫单声道:“郡主归你了”
马夫瑟瑟发抖,难以置信,
康乐瞪大双眸,厉声道:“母妃,你说什么?”
即便如今的她盲一目,嫁不成谢昭,但她堂堂郡主,怎可屈身于一名马夫?
那马夫满脸惶恐,“王妃恕罪,郡主身份尊贵,小人不敢不高攀。”
王飞神色淡然,弹了弹手指,姿态睥睨。
“我说归你就归你。”这语气,好似是在摆弄一个不值钱的低贱玩意儿。
而今,她的儿子无故惨死。王府后院那群贱人怕是要笑死了。
只要一想到日后瑞王府这份偌大的基业只能落在那群身份卑微的庶子身上,她便有一种想将一切毁灭的冲动。
分明是他儿子的东西,旁人怎配得到?
“你兄长深受王爷宠爱,接下来这王府怕是要落在他头上了,你应当很是欢喜。”
康乐连连摇头,对瑞王妃表示衷心,“母妃,您别误会,康乐自小由你抚养。我与赵玄并没什么情分的。”
瑞王的几个庶子当中,最为出色的便是与康乐郡主一母同胞的赵玄。
赵玄长康乐两岁。
康乐自有幼时起便对于自己的这位胞兄不理睬,并不怎么亲近。
可即便如,赵玄却一直对康乐很是关照。
越想,瑞王妃对眼前的康乐便越痛恨。
康乐在瑞王妃的眼中看到了名为疯狂的情绪,她艰难的吞了几口唾沫,死死扼住心中的不甘与此时对瑞王妃的恨意。
只要挨过去就好了。
瑞王妃说得对,日后最有可能继承王府的乃是她的兄长赵玄。
只要度过眼前的难关,日后她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康乐哽咽道:“母妃,康乐好歹是陛下亲封的郡主,怎可——”
“那又如何?”
瑞王不管,太后与皇后也不管,他们都不为他的儿伸张冤屈,那她便自己来。
就先从康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身上下手。
瑞王妃目光落在马夫身上,“你敢是不敢?”言末,给了身旁的护卫一个眼神,示意他伸手拔剑。
马夫连忙磕头,“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小的愿意遵从。”
瑞王妃满意一笑,冷淡道:“很好,即刻便洞房罢!”
康乐被拖进了屋,心中渐渐涌上绝望,心中对瑞王妃的恨意如野草一般疯长。
她紧紧闭着眼,心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第051章 帮忙()
最后;朱氏还是被接回了镇国侯府。且她的后事完全依照侯夫人的正规礼制,没有丝毫偏差。按理来说;朱氏做下的那些个事,别说是在侯府举办葬礼;便是入陆家祖坟的资格都没有。
但因有陆老夫人求情,加之永昌帝也不愿在朱氏这事上做得太过,引起旁人不必要的注意,便也应允了陆家人为朱氏操办后事的要求。
陆家自开国皇帝那代起便为大晏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而今朱氏已死,赵泽的丑事也再无见光之日,永昌帝自然也无需旁忧心旁的。
既然陆家人自己都不在意那些,想要替朱氏操办后事;那他也没介怀的必要。
陆老夫人与朱氏做婆媳这么多年;此举也算是全了二人的情分,送她最后一程。
陆昭行对此也无异议。
镇国侯府对外自不可能说朱氏是一头碰死的,可因她额侧的伤口实在太过明显;旁的理由轻易叫人不能信服,是以最后是便对外称她是坠马而亡。
这几日,朝中的好些官员都看在陆昭行与镇国候府的面子前来吊唁;朱氏的灵堂异常热闹。不过令人奇怪的是,瑞王妃与朱氏二人乃姊妹,朱氏去世后,她却未踏足过镇国侯府一次;这实在是叫人有些诧异。
有人说;这是因为瑞王妃痛失爱子;加上这几日瑞王府也在做丧事,瑞王妃分身乏术,所以才未来参加亲妹子的葬礼。
可一些心思细腻的,却不这样认为。
虽然他们没窥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但从瑞王妃此次举动的举动里,还是觉察到了一些异常。先前镇国侯府与瑞王府因有朱氏在,还存了层姻亲关系,而今朱氏一死,加之上次陆昭行与康乐郡主的事
这镇国候府和瑞王府的关系只怕会越来越差。
魏国公府的二位公子给朱氏上完香后正要去给陆老夫人请安,绕过一道回廊,一个素衣少女迎面而来,乍见二人眸光忽亮,待靠近一些,她将人唤住,“谢公子,你也在此?”
谢昭闻声抬眸,目光茫然的看着眼前之人,在脑海中搜寻半天也硬是没也关于眼前之人的印象,下意识微蹙眉头。
这样在半路上被人忽然叫住,于他而言已然不是头一遭了。
“敢问姑娘何人?在下似乎并不识姑娘。”
许容华略带嫌弃的扫了一眼谢昭,魏国公府的这个二公子不学无术,放浪得很,他不识得她,她还不愿搭理他呢。
“你不识我又如何?我唤的又不是你。”许容华径直忽略谢昭,然后以笑脸迎向谢洵。
谢昭鲜少别人这样对待,不由一愣,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谢洵。
谢洵敛住眸中的几分笑意,对许容华略一颔首,“而今故去的乃是某的大舅母,我们做小辈的,自然要前来送她一程。”
许容华忽然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发问。
朱氏与谢洵是亲戚,她是知道的。正是因此,她今日才央了母亲与她一道来旁人避之不及的丧事,想着兴许能碰上他。
方才,她趁母亲与旁的夫人交谈的时,以透气为借口逃了出来,结果还真的碰上了他。
原本她来时便想好了,要是遇见他了便对他说些节哀之类的话,谁知方才瞧见他太过紧张,一下意识便问出了‘谢公子,你也在此?’的蠢话。
这样岂不是一眼就叫人瞧穿了她的意图吗?
思及此,许容华忽觉有些脸热。
谢洵适时道:“许姑娘可还有事,若无事某先行告退。”
许容华实在不甘就这样与他分别,忙道:“上次的事,多谢谢公子了。”她说的是上巳节那日惊马来袭时,她差点被人挤下临湖,谢洵顺手拉了她一把的事。
“不过顺手为之,不足挂齿。”
“此事对谢公子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上次容华走得太匆忙,未能好好道谢,实在惭愧。”
谢洵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