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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在上-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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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岱哈哈笑了一声:“那陆起淮果然厉害,这些事情都叫他提前预料到了,”没错,早在先前刘岱就已经和陆起淮在一条船上了。

    刘岱不得不感慨一句,他也算是慧眼识珠,和这样一个人站了队,未来然后道:“那在牢里的谢大人,定然是没事了。”

    大同,陆起淮的衣衫满是风尘,然后接到了一封信,他很是认真地读了,上面说谢大人已经被关押在牢里,然后又说了一些事,陆起淮揉了揉眉头,还好,这些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几天后又如同往常般收到了书信,陆起淮看完后面色铁青,他把一切事情都算到了,唯独落下了她。

    他没想到她竟然去了晋王府,她怎么会认识晋王,她是去做什么的,他不敢去想,陆起淮闭上了眼睛。

    然后才缓缓道:“准备好,咱们这就启程回京。”

    他的手骨握的很紧

第86章() 
马和当即就拱了手:“大人;这里的战事还未完全结束;更何况王安那儿”

    陆起淮的声音有些冷:“无虞;现下都已经差不多了;外头那些瓦剌的残兵成不了气候;至于王安;”他停顿了下才继续道:“你留在这里;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马和弯着腰,虽不敢去看那信里面的内容,心里却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叫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这样焦急,然后应声:“是,大人;属下在这里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陆起淮此刻手里正捏着信封;寻常无奇的一张信纸裹挟在信封里,他眉眼冷寂;颇有些肃杀的味道;马和暗暗心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远在京城的谢姑娘;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她才能叫大人如此在意。

    马和亲自拿起了火盆;陆起淮先是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才将信燃在里面;火舌一下子就起来了;转眼间就化为灰黑色的灰烬。

    马和瞧着陆起淮的神色,又开口道:“大人,此番还真是多亏了你提前留了心,若不然你怕是要受伤了,那王安更是狼子野心,”说着面色也冷厉起来,带着丝不屑。

    陆起淮点了点头,他的思绪飘远,在来京城之前她就同他说了那个预知未来的梦,他虽信了,但心里到底有些怀疑,没想到到了这大同后,所有事都同她梦里一般无二,还真是多亏了她,若不然他怕是真的会像她梦里一样受伤。

    想到这里陆起淮越发心急了:“马和,我悄悄地走,别叫他们发现,三日内打赢了那瓦剌,就说我先回朝复命了。”

    马和行礼:“是,大人放心。”

    陆起淮轻车简从,驾了快马就往京城赶。

    这日陆修文听到皇上的传召立马就赶来了西苑,到的时候建平帝正在香案下面打坐,他连声儿也不敢吱,安静得很。

    从朱红色的窗扇往外面看就是朱墙黄琉璃瓦,陆修文却不敢抬眼,他虽说是大周朝一人之下的首辅,却也不敢在建平帝面前耍心思,他知道建平帝并非全然昏庸,他也确保建平帝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和建平帝之间早已经互相形成了一种特别的关系。

    陆修文明白的很,他只要在建平帝允许的那条线里,不管他做什么都行,他永远是一人之下的首辅。

    又过了好一会儿建平帝才缓缓睁开眼:“来了多久了。”

    陆修文满脸笑容:“臣来了没多长时间。”

    建平帝回过头看陆修文,陆修文如今也近六十岁的年纪了,满头斑白的头发,头上还戴了他先前赐的道帽,和往常一模一样。

    建平帝不经意开口:“你把谢亭章给关进监牢了,说是罪名是贪墨。”

    陆修文心里一个激灵:“皇上,前些日子有人来递折子,上面就参了谢大人这一本,里面罗列了好些证据,现在大理寺正在查探,想来再过些日子就能出来结果了,臣这才将他扣在大牢里的。”

    建平帝又说:“那现在大理寺还没探出结果,怎么你就先一步将人关进大牢了,再说了,前些日子的折子怎么还没递到朕手里,”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冷。

    陆修文直接就跪了下来,额上的冷汗就下来了:“皇上,是臣糊涂了,定是那管理奏折的太监不经事,想来把折子给压在下面了,臣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建平帝冷冷地看着陆修文,没有说话。

    陆修文正俯首,他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他得意太久了,一时间竟然疏忽了,他知道建平帝不是为着谢亭章的事生气,左不过一个次辅而已,建平帝发怒的原因定然是没有看到那折子,这才是建平帝忌讳的。

    陆修文的声音有些年迈:“皇上,都是臣的错,臣回头就将那太监处理了,至于臣,”他狠了狠心道:“皇上如何惩罚都可。”

    建平帝这才缓和了些声音:“谢亭章那事,他早前就同朕说了要乞骸骨,朕想着他年纪还不算太大就没有应允,如今就遂了他的意好了,让他荣养晚年,至于他儿子,官复原位吧。”

    陆修文磕头:“是,皇上,臣出了宫就去办。”

    陆修文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一早儿就想通了,建平帝都明白他这些小心思,也知道他是针对谢亭章而捏造的罪名,想来建平帝原来是不相管的,只不过这次他竟犯了大错没有呈折子,建平帝才以此发难警示他的。

    建平帝叹了口气:“谢大人也劳累了许多年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陆修文哪敢不应,他知道建平帝的意思,是想暗示他不要再寻谢亭章的麻烦,他照做就是,只不过这次的教训,他也记住了,实在太忘形了些。

    陆修文小心翼翼地道:“老臣任由皇上处置,自去领罚。”

    建平帝看着陆修文,陆修文头上的道帽还盖了青纱以示尊重,他的心就有些软,但又想起刘真人那时候说的趣事儿,冷冷地道:“罚俸一年,去吧。”

    陆修文叩首:“多谢皇上恩典,”他明白,建平帝要的是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不要逾矩,直到走出西苑,陆修文的头上还是冷汗。

    谢府接连之间经了两重惊喜,实在是令人惊讶不已。

    首先是第一桩,被关押在牢里的两位老爷放回来了,谢府众人尽皆欢喜,直在府门口的大石狮子旁边放了两串鞭来去霉气。

    这第二桩则是皇上宣了两位谢大人进宫,还可带家眷,这可就是大大的喜事了,建平帝久不理事,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谢府人自然要好好收拾然后进宫赴宴。

    满谢府里最欢喜的不过是谢老太太、杜氏和谢婉宁几个人了,尤其是杜氏,一见到谢昌政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流个没完,反倒像是她受了委屈似的,谢昌政见了妻子哭的如此伤心,又想起在监牢里的苦楚和绝望,一时间也是颇多感慨。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携手过了一辈子,一个眼神就明白各自的意思,可不敢像年轻人那样,但谢老太太还是很欣慰,她没想到陆修文竟真的会放了他们。

    谢府的正厅里是哭声笑声一起响了起来,好不热闹,谢德政也适时开口:“辛苦爹和二弟了,如今能毫发无损的回来,当真是上天庇佑。”

    顾氏也挤出了几滴泪:“谁说不是呢,爹和二老爷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德政他好一番忙活,整个儿人都瘦了一圈儿。”

    谢婉宁听到这里极力控制住自己,顾氏果然还是这个德行,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打她的主意,可谓是狼子野心,可现如今竟然还去邀功,实在是太过恶心。

    这边儿谢昌政安慰完自家的妻子,又转向自己的心尖尖:“婉宁,这些日子你可受苦了,瘦了这么多。”

    谢婉宁再一次听到了谢昌政的话,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扑簌簌地就下来了,满脸泪痕,她瘦了吗,她不知道,不过这段日子过的委实太苦了些,这些暗无天日的让人无力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谢昌政就看见自家娇花一样的女儿如今瘦的弱不禁风,又看见那张小脸上满脸的泪痕,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山栀也跟着流了泪,自家姑娘这些日子受的罪只有她一人知道,姑娘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谢老太太看了也眼红:“行了,好不容易都安全回来了,都回屋去收拾收拾吧,后日可还要进宫去面圣呢。”

    顾氏又开始算计起来:“娘,那婉柔是不是也要置办些头面,若不然进了宫”

    谢老太太拍了下茶桌:“圣上都说了,二位谢大人的家眷,你们大房就在府里头好好待着吧。”

    谢婉宁听了心里几乎要冒出火来,顾氏的脸怎么就那么大,镇日里只知道算计:“大伯母,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三妹妹如今可还病着,这若是进宫吓到了可怎么办,”谢婉柔自那事之后甚少出门,胆子着实很小。

    顾氏一愣,谢婉宁这番话夹枪带棒的,她可从未如此说过话,直接呆在了原地。

    杜氏连忙拽过谢婉宁的手:“婉宁,怎么跟你大伯母说话呢。”

    谢府人均感到奇怪,谢婉宁平素可从未如此,最后还是谢德政拍板:“顾氏太不懂事了,儿子这就领她回大房。”

    这事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直到回到苑香居,谢婉宁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前世这个要了谢府的命的事,如今竟然就这样解决了,以后再不会发生了,谢府安全了,彻底安全了,自从重生以来这个就悬在她头上从没叫她好过一天的事彻底解决了。

    谢婉宁现在只觉得满心的放松,可过后她才意识到不对,陆修文怎么会就这样放过谢府,建平帝更是要召见谢府,这整件事都充满了疑问。

    谢婉宁又换了身衣裳然后到了谢亭章的书房,院落里的果树已经成熟了。

    谢亭章换上了便服,正在书房里看书,他就像一个寻常的老人,看到谢婉宁才道:“宁宁怎么来了,来陪祖父下棋吗?”

    谢婉宁笑了下:“好啊,祖父,”二人就像往常一样下起了棋。

    谢婉宁也不避讳:“祖父,陆首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放了您呢这事不合乎情理,是谁帮了咱们谢府。”

    她说完就落下了一子,谢婉宁想起来远在大同的陆起淮,是他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是他,也只有他了。

    谢亭章也跟着落下了一子,然后笑了下:“你先同祖父说,祖父和你父亲在牢里没受严刑又是为什么。”

    谢婉宁嘟起了嘴:“祖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愧是当朝的次辅,在陆修文下头那么些年。

    谢亭章知道他这个孙女聪慧,寻常男子都比不得,那时在庄子上的那封信,还有好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是陆起淮陆大人,他在离京之前同祖父说的,”他就将事情都说了出来,只不过其中有些事情连他也不知道,他也好奇陆起淮如何能做到这些。

    谢婉宁手中的棋子直接就掉落在棋盘上,竟然真的是他,定是那日他把她说的都记在了心里,到底还挽救谢府于水火之中,她现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谢婉宁就被山栀给叫起来了。

    这进宫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一点儿都马虎不得,一丝差错也出不得,茜草和山栀一个忙着找衣裳,一个忙着梳妆打扮。

    等谢婉宁收拾好到影壁的时候发现谢老太太和杜氏都穿上了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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