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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在上-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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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婉宁小心翼翼地措辞:“也不是,我只梦见了一些和我有关的事,其他的并不知道。”

    陆起淮实在太过震惊,这样神奇的事情,若是别人同他说,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可是她说的,他选择相信,更何况,她方才所说的都有理有据,近乎真实。

    陆起淮的嗓音有些低沉:“那你还梦到了什么。”

    谢婉宁想了想回道:“梦里,陆首辅构陷我祖父贪墨,祖父直接下了大狱,谢府满府倾颓,自此衰落。”

    陆起淮一下就捉住了其中关键的点:“你是说谢次辅那你父亲呢,”谢昌政虽鲁莽,但在这事上该还有一定办法。

    谢婉宁有些茫然的样子:“梦里我父亲一早就去世了可是如今他还好好的,或许这梦里梦见的事是会改变的吧。”

    陆起淮心头满是惊疑,谢婉宁没这个必要去骗他,如果说梦里谢昌政早年身死,陆修文再使手段构陷谢亭章贪墨,朝中定然无人敢抗衡他,谢府势衰也是必然的。

    谢婉宁的心里却像是落了一块大石头般,自她重生以来就想保全谢府,如今这憋在心里无人可说的话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说了出来,至于以后怎样,就看天意了

    陆起淮却越想越不对劲,如果说梦里的事都是即将发生的,那么谢亭章被囚在天牢里,谢昌政又没了,谢府里只剩下谢德政一个挑梁的男子,谢婉宁一介女子将如何自处,更何况谢德政的性子

    陆起淮看她:“既然你说你只能梦见和你有关的事,那么你呢,梦里的你是什么样儿的。”

    谢婉宁的脊背一下子就冒下了冷汗,她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她要怎么说。

    谢婉宁一阵慌乱,她的眼泪落了下来,然后转身就要下马车。

    陆起淮握着小几的手越发用力,他气的不行:“谢婉宁,你给我回来。”

    谢婉宁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现下只有一个想法。

    她是逃不走了的

第78章() 
马车空间不大;里面的案几上只燃了一盏灯。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昏黄的烛火;谢婉宁慌不择路;她现下什么都想不到了;她只想逃走。

    谢婉宁回过身;她刚刚拉开马车帘;只能瞧见外面墨一样的夜色;只有些路两旁的灯笼透出些光亮来,谢府的马车就在不远处。

    她还没来得及再挪动一步,身后就有股很大力量的拉扯;脑子里异常清醒的现出一个想法,她逃不走了。

    接着谢婉宁就觉得身子凌空,她直接被陆起淮拽了回去。

    只不过马车空间太过狭小;她回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案几;案几上的茶具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然后重重地跌落回陆起淮的怀里。

    谢婉宁的胸脯起伏很大;她瞪大了眼睛;他力气是如此的大;她下意识抬眼去看她腰侧的手;虽然她刚刚不小心碰到了这么多坚硬的东西;却一点都没有伤到,是他的手将她紧紧地揽住了。

    陆起淮方才见她忽然间落荒而逃;气的脸色铁青,他一下子就将她给拽了回来;还是没有忘记用胳膊和手将她保护好。

    原本一直守在外面的马和却吃了一惊;甚至张大了嘴,他是陆起淮的贴身手下,目力自然极好,虽然就那么短短的一瞥,他就已经看清了马车里的情形,是谢姑娘想走,自家大人却伸出手来将她给拉了回去

    若是有人细瞧马和的神情,就会发现他现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他瞧的那么分明,自家大人何时那么粗鲁的对待过别人,活像个强抢良家妇女的坏人。

    接着就是重重的声音,马车甚至都微微晃了起来,守在一旁的侍卫们也惊讶的抬起头,大人在里面都做了些什么,然后私下里交换了神情。

    马和接着就瞪了一眼他们:“退后五步,”然后自己也低下了头,后退了几步,一个模糊的念头隐隐出现,自家大人清苦这么多年,若成亲了的话,也挺好的。

    陆起淮现在还穿着朝服,绯红色的官服,上面绣了云雁的图样,他面容俊秀,是她极喜欢的相貌,可现在她却不敢看他。

    谢婉宁的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次是不是真的完了,自己的那些事情都要掩藏不住了吗,他这样的聪明,他一定会都弄清楚的。

    陆起淮面色发青,他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她那样慌不择路的逃走,她这样的怕她,一贯娇嫩的身子都发起抖来。

    手骨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案几的角上,痛感如此清晰,陆起淮渐渐冷静下来:“我只不过问了你梦里有没有梦见什么关于你的事,你怎么就怕成了这个样子。”

    陆起淮强迫自己用极温和的声音,他怕自己逼急了她。

    谢婉宁没有吭声,马车里陷入了安静,案几上的蜡烛滴下蜡油来,一滴一滴,啪嗒的声音,留下了血一样的痕迹。

    昏黄的烛火打在谢婉宁的侧脸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睫毛纤长,肌肤如玉,她整个人忽然显出一股近乎荼蘼的妖媚。

    陆起淮看她落了阴影的脸,他觉得心口隐隐发痛。

    他只不过问了那样一个问题,她就有这样大的反应,这说明,她确实在梦里梦见了她自己,可是到底是梦见了什么,会叫她怕成这样。

    陆起淮不敢去想,据她说梦里谢家倾颓,谢昌政身死,谢府一个顶事的人都没有,她会何去何从,以至于他不过问了一句她就吓成这样。

    她脸上的红润渐渐消退,越发白皙,他看着心疼极了,他松开了揽在她腰侧的手,然后细细地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你还记得以前我同你说过的话吗,不要怕,我在。”

    谢婉宁听见这话终于有了反应,她的身子渐渐不抖了。

    陆起淮又接着道:“你相信我吗。”

    谢婉宁终于抬眼去看他,绯红色的官袍实在很适合他,衬的他越发俊美,她是相信他的,自她重生以来,他就一直在她身边。

    她甚至是近乎变态的依赖他,信任他,她从未如此的相信过一个人,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就算他之前那么强硬的对待她,在醉欢楼里那般她也没有责怪他,她从来不懂什么是爱,但她珍惜这种从未有过的依赖感。

    谢婉宁看着陆起淮,那样认真的目光:“陆起淮,那你相信我吗,”她一面说着话一面眼泪就掉下来了。

    陆起淮眉心的皱痕忽然淡了些:“我怎会不信你。”

    我若不信你,又怎会在这听你说那预知未来的梦。

    谢婉宁的心里生出一股近乎感激的心情,他相信她,他竟然真的相信她,若是她同旁人说了这些事,恐怕他们会将她看作疯子。

    可她不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出来,谢婉宁看他衣服上的图样:“梦里我只梦见了你在大同受伤的事,还有就是谢府满门衰落了,其他的,关于我自己,我都没有梦见。”

    前世她被迫嫁给赵彻做妾室,那样的事她实在说不出口。

    陆起淮自然不信:“那你方才怎么如此大的反应。”

    谢婉宁寻了托词:“我想起了梦里的可怖场景,若是那些事真的发生了该怎么办,我怕,”她是真的害怕。

    烛火下谢婉宁的唇瓣早已失了血色,陆起淮不忍心再逼迫她:“不会的。”

    “既然如今你都梦见了并且告诉了我,就算那些事是真的,我也不会叫它发生。”

    “你说了,你相信我的。”

    谢婉宁看着他坚定的目光,然后点了点头,前世的事一定可以改变的。

    陆起淮又扶了她坐在原本的绣墩上:“大同的事你不必挂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只不过谢府的事你在梦里可瞧见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谢婉宁摇了摇头,前世谢昌政没的早,陆修文一早就收拾了谢府,如今重生,好些事情都变了,她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时候了。

    “我没有瞧清楚,不过应该快了。”

    烛火忽然跳了一下,陆起淮点了点头。

    “这件事,你谁也不要再说了。”

    谢婉宁重重的点了头:“除了你,我不会同任何人说的。”

    陆起淮听了心里闪过异样的感觉,她待他还是有些不同的,他知道她还不喜欢他,不过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陆起淮看了看她凌乱的衣饰,方才不小心弄到的:“你略收拾收拾,这就出去吧,外头时候也不早了。”

    此时马车里也没有镜子,谢婉宁也不知道哪里乱了,只能整理衣服。

    陆起淮忽然抬起手扶了扶她发上的簪子,然后又理了理她的乌发:“如此便好了。”

    谢婉宁的耳根处忽然红了起来,然后慌乱的点头。

    烛火昏暗,陆起淮瞧的不甚清楚,自然没有发现:“好了,出去吧。”

    谢婉宁抬手撩开藏蓝色的帘布,刚迈出一步,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现下这一别,再见就是几个月以后了,一路平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可爱的小兽,方才那股子妖媚荼蘼都不见了,只剩下清亮,陆起淮的心忽然变得很柔软:“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这次我一定会娶你回来,不愿意也得愿意,他想。

    谢府的马车里,山栀就瞧见了自家姑娘泛红的眼角,然后什么话也没说,转头吩咐了车夫,做奴婢的,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即可了。

    谢府正房里面,杜氏正吩咐了下人将夏日的衣裳都拿出来晒晒,正好今日晴朗,难得的好天气,再加上过几日便穿得夏日的衣衫了,正是合适。

    东套间里,下人们一拨一拨的开了妆奁箱子,然后拿到外头去晒。

    谢婉宁神思有些恍惚,那日马车内的情景一遍遍的浮现,她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信了她。

    杜氏这边正忙活着,才看见谢婉宁在发呆:“女学里的课业可都写完了。”

    谢婉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自然是写完了的,娘。”

    杜氏抿着嘴儿就笑了起来,这孩子方才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提起这女学,杜氏心里乐开了花。

    女儿早些年一贯是个备懒的性子,不爱读书,但是自从陆起淮做过夫子以后,自家女儿的成绩就提了上来,如今也保持的很好,她出去也有面儿,谁见了不夸一句。

    一拨拨人走来走去,难免就带了灰尘,杜氏心疼自家女儿:“宁宁,这屋里乱的很,你不如出去玩玩。”

    杜氏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大姐姐可就要成亲了,现在忙着刺绣,你若是实在闲的慌,不如去陪陪你大姐姐。”

    谢婉宁听了终于露出笑意,谢婉容的婚事是自小定下的,如今她马上就要从女学里结业了,吴清又等了那么些年,自然等不及了,就等着谢婉容女学结业好娶她过门呢。

    靖宁侯府一早就派了人过来合日子,两家人知根知底,自是无比欢喜,立时就定下了个黄道吉日,如今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谢婉宁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倒快,还好大姐姐这门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大伯母该是一早就给大姐姐攒嫁妆了,若不然这么赶时间,怕是有些来不及。”

    杜氏就睨了她一眼:“娘如今才知道,我的宁宁懂的倒挺多,我看别家的小娘子若是嫁了出去,家中的姐妹可都是舍不得的,哭的不得了,”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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