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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身后的随从开了口:“王爷,那顾绍行事颇有些诡秘,要不要多看管一下,”说完就低眉敛目。
赵令眯了眯眼,思量了一会儿:“不必如此在意,他现下连科考都还未过,能有什么能耐,”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会儿:“还是像以前一样,看好山东顾家就好了。”
那随从点了点头。
酒楼内,顾绍正垂着头,忽然间房门被推了开来,他没有回头,还以为是酒楼里的小厮,因此开口说:“再泡壶茶来,我再坐一会儿,”他要好好理一理这些事情。
接着就是槅扇被关上的声音,接着却响起了脚步声。
顾绍的声音冷冷的:“我不是说了我再坐一会儿吗,”接着他就听到了熟悉声音。
谢婉宁走的有些急,气息有些不稳:“顾绍。”
顾绍这才回过头来,他的面色中难掩惊愕:“二表妹,你怎么在这儿,”他甚至没有听出来谢婉宁竟然直呼了他的名字。
谢婉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方才在对面的书画铺子里瞧见你了,”她没有给他问她的时间:“你同魏王认识,”魏王赵令才回京城不久就见了顾绍,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顾绍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偶然遇见的,”她不过是个闺阁女子,问这些做什么。
谢婉宁知道她表现的有些着急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是不可能懂那么多的,因此就换了个方式:“邵表哥,你怎么同我哥哥他们都不一样,”顾绍永远背负很多的样子。
顾绍听了笑了下:“人与人之间总归是不一样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同谢嘉言一般。
他看着谢婉宁的眼睛:“二表妹,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我不会有事的。”
谢婉宁知道他是不肯再说了,只能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最后还是问了一句:“邵表哥,你同魏王殿下交好吗。”
顾绍看了眼窗外的绿草,然后才看着她答道:“没有,”她还这么小,就算是说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谢婉宁觉得头更痛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顾绍的手抚摸着杯子,他看似不在意的说:“二表妹,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事儿了。”
也怪不得他怀疑,谢婉宁扯了个慌:“前些日子魏王殿下来了一次女学,有缘见了一面,因此有些好奇。”
原来如此,顾绍忽然正了色:“二表妹,离魏王远点儿。”
谢婉宁愣了下,顾绍难道也知道赵令的真面目吗,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
顾绍眼睛狭长:“到底是皇家子弟,还是离远点儿好。”
谢婉宁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话儿,就一起下了楼,没想到谢婉宁不小心没走稳差点儿摔倒,还好顾绍扶了她一下。
二人在酒楼外分了手,却都没有注意到一道嫉恨的目光。
谢婉柔的眼睛里几乎都要冒出了火,表哥私下里竟然还同谢婉宁有来往,凭什么,她想起刚刚顾绍扶了谢婉宁,她恨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了,而祈福活动也在这一天开始了,由着建平帝带领几位皇子去京城东面的庙宇进行天地祭祀祈福。
祭天的仪仗队从西门开始,冠盖云集,随祭大臣们个个身穿官服,一旁又有装备精良的护卫守护,好大的阵仗。
庙宇高台上,建平帝往前数步,双手举过双肩,向上天祈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再之后就是十二位小娘子们准备的祈福舞,祈福舞后祈福活动大获成功,建平帝很是高兴,当即就给大臣们放了一日的假,第二日都可以尽情玩乐。
京城里可是热闹的很,这可不亚于上元佳节,家家户户几乎都是要在夜晚出去赏玩的,谢府自然也不例外。
这日天色将晚,谢婉宁三个小姑娘就都穿了衣裳准备好了,洛水旁果然游人如织,一个不小心就要冲散了开来。
谢婉柔笑了下:“我听说洛水旁边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里装潢的可叫一个精致,最新奇的是还有舞女们的舞艺展示,一旁还有弹曲儿唱歌的呢。”
既然谢婉柔都如此说了,那舞女的舞蹈肯定是面向所有人的,不会是那等只有男子才能看的低俗之物。
谢婉容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去处吗。”
谢婉柔笑了下:“可不是吗,正好这里也挤得慌,咱们不如去那儿玩玩。”
谢婉容颇有些心动,这样新奇的去处她想要去见识见识,谢婉宁一看就知道她的意思,也点了点头。
一行三个人就往那酒楼去。
酒楼果然装潢的精致,里面的围栏竟然都绕了花架,整个二楼是凌空的看台,能瞧见一楼正中央的大台,后院又有好些休憩的去处和雅间,端的是新巧有趣。
在二楼果然就见到了许多相识的小娘子,其中就有陆雅怡、庆云县主等人,几乎是女学里的那一拨人。
谢婉宁三人在二楼落了座,正好整个女学里的小娘子又变相相聚了一番,都说起话来,很是热闹。
一时又有婢女端了糕点来,说是要再过一会儿才能有舞女来表演,大家闲着无聊可以随意去后院儿赏玩赏玩。
谢婉柔的脑海里全是那日见到的那一幕,她的眼角泛红,然后缓缓地笑了下
第69章()
那头谢婉容早被相识的小娘子引走说了话儿;谢婉柔破天荒的没有对谢婉宁掉脸子;竟然还笑起来:“二姐姐;不如咱们去后院玩一下;反正离开舞还要好一会儿呢;坐在这儿怪无聊的。”
谢婉宁心里很是惊讶;谢婉柔打的什么官司;不只脸上笑意盈盈的,竟然还叫了她二姐姐,她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只笑着点了点头,她倒要看看谢婉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后院里建设的也很精巧,庑廊上到处挑着灯笼;花架子旁边就是一条小河;现下好多小娘子都在放着河灯,小巧玲珑的河灯就在河水里飘飘荡荡的;美不胜收。
谢婉柔又对着谢婉宁柔柔地笑了一下:“二姐姐;不如咱们也放河灯来玩吧。”
谢婉宁点了点头。
只不过原来放置河灯的台子上却空空荡荡的了;谢婉柔跺了跺脚:“真是不巧了;”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二姐姐;不如你去前头取河灯来吧,我在这儿守着这个地方;”这地方人来人往,好不容易才有的位子。
“正好;那婉柔你可看好了;我过会儿就回来了,”谢婉宁笑道。
需要取河灯的话,等绕过回廊,在另一侧的屋子,谢婉宁步子迈开就往前头走。
谢婉柔立在潺潺流水的河水旁,她看着谢婉宁的身影渐渐从回廊处消失,然后笑了起来,清秀的脸庞上竟然有了狰狞的意味。
谢婉宁却没有往前走,她刚转过回廊就靠在了柱子上,谢婉柔表现的也太异常了些,她自然知道这里头是有陷阱的。
这里的回廊很是曲折,谢婉宁抬眼看了看,这附近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廊檐上挑着的灯笼发出些光亮。
前面就有三个路口,谢婉宁看着中间的回廊,谢婉柔不知道什么目的,想来又是想叫她出丑,她才不会随了她的意。
谢婉宁的心跳缓了缓,然后她忽然往一侧的小道走过去,这小路上也都挑了灯笼,很是亮堂,那三条廊子她都不会走的,谢婉宁笑了下,谢婉柔肯定料不到她会走这条路。
这路上偶尔还有几个行人,谢婉宁笑着和周围遇见的人打了招呼,她的心安定下来了,想来该是没有危险了。
前头越发的亮了,谢婉宁抬眼就能看见外面的行人,她刚要走出去就觉得眼前一黑,竟然是被麻袋给套住了,那麻袋里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她没来得及挣扎喊叫,就失去了知觉,她昏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事肯定不是谢婉柔做的,她还没有这个本领和胆子。
谢婉宁醒的时候觉得头很疼,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弦木雕花的大床上,床沿儿上挂了层层的帷幔,垂了水红色的纱,旁边挑了几盏花灯,一旁的案几上还放了一个鎏金铜炉,飘出淡淡的香味。
谢婉宁直起身子,这屋子很是开阔,百宝嵌柜旁边竟然还架着一把七弦琴,看着像是酒楼里的雅间儿。
最奇特的是这屋里另一侧竟然有个池子,里面满是温水,此刻冒出了袅袅的水雾。
谢婉宁撑起身子,不敢有大的动作,此刻她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想来该是那个麻袋里的药弄的。
她仔细回想了刚刚的事,将要走出小路的时候就被麻袋捆来了这里,这人是谁,为什么会把她捉到这里来,谢婉宁环顾了四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
谢婉宁现下没几分力气,她抬起软软的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谢婉柔的确很有嫌疑,可看了这屋子的装潢和一整件事情的连贯,这绝不是她能做出来的。
想到这里谢婉宁心里一惊,她想起了早年间京城的传闻,总是有大家的姑娘在人多的时候走失被卖进秦楼楚馆,难道这些人是专门来拐年轻姑娘的,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想到可能会被卖进青楼里,她就觉得齿骨发冷。
正在这时外面就传来对话的声音:“这姑娘可真是绝色,怪不得咱们主子这么稀罕她,竟是不顾她的身家背景也要把她弄过来。”
“可不是呢,我自打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咱们主子今晚上有艳福了。”
“咱们用不用去屋里看看,别再给跑了。”
谢婉宁听到这里心里一惊,若是他们进来了可怎么办。
另一人说道:“无妨,那药劲儿大得很,不过一个小姑娘而已,就算是醒过来也没力气逃出去,”全然放心的样子。
“说的有理,主子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人就拍了下他的脑袋:“急什么急,今晚儿上主子怕是比你急多了,这样的美人,主子怕是在外头都要耐不住了,主子外头还有事儿,办完就回来了,你就安心看着吧。”
“也是,主子此刻怕是等不及了,”说着发出怪异的笑声。
谢婉宁此刻冷静了许多,她听着外头那二人的意思应该不是想把她卖进秦楼楚馆的,她咬了唇,这人是有目的有预谋的,到底是谁做了这么龌龊的事。
谢婉宁彻底静下了心,如今她既然已经理清了思绪,自然不会在这儿傻傻地等着了,若是一直在这里待着,恐怕那所谓的主子过会儿便会过来,那么等待她的只有她只能拼一把。
谢婉宁的身子软的很,只能走几步路,跑起来更是费劲,这门外就有两个人把守,正面是不用想了,她又看了看四周的窗子,现下她根本没有力气能跳过窗子,就算是跳出去了,没过几步也是要被那俩人捉回去的。
谢婉宁有些害怕,这可怎么办,她无意识地看屋子里的摆着,其中的池子冒出袅袅的水雾,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婉宁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池子边,池子的四周用了白玉砌的围栏,里面的水该是温温的,池子很深,能容纳下好多人,如今只有这一个法子。
她的身子有些发抖,谢婉宁想起前世,她不小心撞到了池子里的石头,然后就是窒息的溺水感。
可是留在这里就是等着那所谓主子的玷污,这会比死更难受,谢婉宁终于定下了心神,然后轻轻地进到了池子里,没有发出一丝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