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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芸就低低的笑了:“你说的哪里的话,我这样的身份,能这般就是再好不过了,”说到末尾就带了哭腔。
江令宜听了很是心疼,这样善解人意的姑娘:“芸娘,等过了这阵子,我就将你迎进府来做贵妾,你放心,就是我以后娶了夫人,也会好好待你的,”说着就情不自禁的将冯芸揽在怀里,这样软的身子
冯芸靠在他怀里,很是柔婉,她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个身份的男人,可得抓紧了,就低低的应了一声,贵妾?她好像还是更喜欢夫人这个称谓呢,不过不急,一步一步来。
屏风后面的谢婉宁听的仔细,原来他们俩个真的暗中勾搭在一起了,那么前世里江令宜全是作伪的了,这样的叫人恶心,程昭绝对不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赵彻自然就感觉到前面小姑娘的激动,她认识房里的这俩人嘛
温香软玉在怀,江令宜几乎是忍不住了,他的身子燥热起来,他想起那晚眼前人如玉的身子,还有绯红的脸,小声地哭着说“不要”,他的气息粗了些。
到底是做过人妇的,谢婉宁哪里不明白这俩人之间的事,冯芸怎么敢,她倒是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赵彻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听到前面小姑娘的呼吸声,感觉到她身子的娇软,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推开槅扇,江令宜二人一惊:“你们是谁。”
外头的人在屋子细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要找的那人,然后换了笑脸:“对不住了,走了房间了,”然后关了门走了。
赵彻心里一松。
江令宜很是生气,这样的气氛全被破坏了,他对冯芸说:“这帮子没有眼的人,你可吓到了。”
冯芸从江令宜怀里起来,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没事。”
江令宜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出去吧,等下次有时间再来。”
说完话二人就开了雅间的槅扇出去了。
屋子又重归于安静,赵彻松开了手,他看着眼前大红色的连帽,他这才想起来,他好像一直没有看清她的模样。
谢婉宁喘了口气:“这位公子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赵彻听见软糯的声音,他忽然想看看眼前人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模样,他没有出声。
谢婉宁往屏风外面走,却没有料到她的斗篷竟然碰到了屏风支出的一角,遮的严实的连帽就这样掉了下来。
赵彻却鬼使神差地用伤了的手拉住她细小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
谢婉宁愣在原地,她一直紧紧掩着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的手一下子疼的紧,血又渗出了些,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眼前的人皮肤白皙细腻,因着连帽戴着久了些,难免就染了些绯色,嘴唇红润,眉眼玲珑,隐隐生出一股子媚色。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第36章()
赵彻微微晃了神;为什么他觉得这张脸如此熟悉;他仔细想了想;他以前该是没有见过她的。
连帽落在了肩上;帽檐的滚毛微微拂在脸上;颇有些痒的感觉;谢婉宁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竟然就这样把脸给露出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的阳光从窗柩透进来,正打在沉香木雕屏风上面;赵彻还拉着谢婉宁的手,他用了力,血丝丝往下流。
谢婉宁才想起来赵彻竟然握紧了她的手腕;她低下头看了看赵彻的手;很宽大,几乎要罩住她整只手;她忽然很生气;他怎么能再碰她。
她用了力气想甩开赵彻的手;但赵彻的手如同铁钳;怎么都甩不掉。
赵彻看着眼前眉眼如画的小姑娘;此刻因着用力,脸颊都微微红了起来;不过她的力气还挺大的,他觉得受伤的那只手好像更疼了些;不过他却没有管;反而更用力将她拽到了身前。
谢婉宁一时没防备,几乎要撞在赵彻的怀里,距离这样的近,她能看清眼前人带着些笑意的眼睛,他到底在想什么,这辈子还是一样不肯放过她嘛,不会的,她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了,她现下是次辅的孙女,赵彻不敢再这样对她的。
赵彻闻见了如兰般的气息,她该是桃花眼吧,就是此刻瞪着他也生生显出一股子媚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这么用力做什么,我流血了,”然后松开了手。
谢婉宁感觉手上的压力终于消失了,她低头看了看,白皙的手腕上满是红痕:“难道我不该用力吗,公子什么缘由都没有就这样把我掳到这里,难不成我还要谢谢公子,”她的声音讥诮。
“刚刚在大堂的时候我坐在了姑娘身旁,恐怕那些追我的人已经看到姑娘了,我怕他们会伤到姑娘,才将你带来此地的,”赵彻解释。
谢婉宁却笑了笑:“若是公子一开始就没有坐在我的茶桌上,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我也犯不着用公子救。”
赵彻哑口无言,看不出来,她竟是个伶牙俐齿的。
谢婉宁揉了揉手腕:“公子,那我可就先走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等等”赵彻的声音细弱,说完话就倒了下去。
谢婉宁就听见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她硬了心肠,反正他对她那么坏,她为什么要帮他呢。
槅扇漆成了昏黄色,谢婉宁的手摸在上面,最后还是没有把门推开。
她转过身回去,蹲在赵彻前面,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手上面满是鲜血,伤的很重的样子:“你现在还能撑住吗。”
赵彻无力地笑了笑,她还是回来了,然后点了点头。
谢婉宁把他扶到中间的案桌上,她想了想又把连帽给戴上了。
赵彻看着雪白滚毛边儿下精致的眉眼:“怕被别人看见,”带了些疑问。
谢婉宁没有回答,若是被被人瞧见了,她的清誉可就保不住了。
正在此时,槅扇又被推开了,进来的伙计明显一愣,他搔了搔头:“您二位是”他分明记得方才是另两个人啊。
赵彻笑道:“我们是刚刚进来的,”然后拿出了一锭银子,“这位小哥可否帮忙办件事。”
那伙计看了看银子,然后咽了口唾沫,他管这些个做什么,钱财才是最重要的。
伙计办事麻利,很快就将赵彻要的东西带上来了。
谢婉宁接过金疮药,就听见耳旁的声音:“不能买太多,否则那小哥该生疑了。”
眼前的人正低着头,眼睫纤长,赵彻好奇:“你会包扎伤口?”
谢婉宁没有出声,她自然是会的,那时鞑靼进攻,赵彻曾经领兵,身上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就是那时学会的。
她小心地将他的衣袖拿开,离的近了才发现这衣袖上竟然全是血,因着是玄色的,颜色只略略深了些,叫人看不出受伤多严重。
赵彻的伤正伤在虎口上,撕裂的厉害,很大的一条口子,上面满是鲜血。
谢婉宁却愣了下,原来他左手上的伤口竟然是这时候留下的。
她想起上辈子的事,好像很久了,那时赵彻惹了她生气,她决意不想搭理赵彻,好几天没有见他。
赵彻却寻了个小奶狗过来,用了竹篮装好,上面铺了软垫,那小奶狗毛色雪白,可爱的紧,歪着头冲谢婉宁“呜呜”地叫。
她的心顿时就化成了一团,把小奶狗给抱在了怀里。
一贯冷峻的赵彻竟然笑了:“你若是抱了小狗就算是原谅我了。”
她一听这话马上就把狗还给了赵彻,气的扭过头去。
小奶狗“嗷嗷”地叫,赵彻“嘶”了一声:“我被它咬了,”像模像样的。
她自然回过头去看,赵彻的左手虎口果然有个疤痕,从上到下,看着就知道受了很重的伤,她生气的说:“你骗我。”
赵彻笑:“我可不算是骗你,这儿确实有个伤口。”
谢婉宁想到这里有些失神,原来她和赵彻也有过快乐的时光。
谢婉宁抬眼看赵彻,他的五官俊朗,很是冷峻,是了,也就只那一会儿罢了,他从来都是霸道的,不顾及别人想法,谢婉宁此刻很想知道,她死后那只小奶狗怎么办了。
她收拾了心绪,然后用纱布细细地擦拭了伤口上的血痕:“这里没有酒,你且忍着吧,”说完就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她忙了好一会儿才包扎好。
赵彻对眼前的小姑娘越发好奇了,不仅生的貌美,还会包扎伤口,她是哪家的姑娘。
谢婉宁最后打了个结,不管怎么说,赵彻也算是对她好过,现下她算是还清他了,以后再也不欠他的了,她只希望从此以后她们两个人再也不要见面,这是最好的了。
打着结的手指纤细白嫩,赵彻问:“你是哪家的姑娘。”
谢婉宁收回手拢了拢帽檐:“公子,我是哪家的姑娘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这就先走了,”说完就走了,这次她没有再回头。
赵彻看着前面纤细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他垂了眼。
谢婉宁回到书画铺子的时候程昭还在津津有味地看话本子,就连谢婉宁上来了也没发现。
谢婉宁哭笑不得,程昭实在是叫家里养的太好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外面的险恶。
直到谢婉宁走近,程昭才发现,她抬起头:“你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嘛,婉宁,”脸上含笑。
谢婉宁点点头,这次,她不会叫程昭再受委屈了。
谢婉宁在家养了好些日子,再回女学的时候难免就积了些事情,因此她一得了闲儿就抱着书卷往陆起淮的屋子里去。
前两天刚刚下了一场雪,并不大,但地上还是积了薄薄的一层,就是门框沿儿上也落了些,谢婉宁驻足,她想陆起淮现在一定在读书。
然后她轻轻推开了门:“先生。”
陆起淮怔了一下,然后放下书,低声说:“过来吧。”
谢婉宁低头笑了下,果然猜对了,她坐在往常坐的圆凳上。
陆起淮的手正放在书页上,指节分明:“现下身子可好全了吧。”
谢婉宁自然就想起了那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我现在已经好全了,”她低了头,这样的气氛实在尴尬,她找了闲话:“先生,你这白玉赏瓶还空空的呢,不如我去给您摘几枝梅花来。”
陆起淮点点头。
谢婉宁起身:“那学生就先去了,”说着就往外走。
陆起淮却突然开口:“等等。”
谢婉宁楞了一下,等等是要做什么,她看见陆起淮把书合上,然后听见他的声音“我同你一起去。”
女学特意辟了一个园子种梅花,到了时节就盛放起来,谢婉宁和陆起淮到了就看见满园的梅花,宫粉色,红色,白色等等许多花色,很是漂亮。
谢婉宁觉得白玉赏瓶最好用颜色艳丽些的花,水红色的梅花再合适不过了,因此她和陆起淮就往前头水红色的梅花处走。
直到立在梅花树下,谢婉宁还有点儿不敢相信,陆起淮竟然同她一起来摘花了。
外头的风有些大,一阵风吹过,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起淮看了看她通红的耳朵,然后伸出手帮她把帽子罩上,他的个子高大,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像是含了水一样,他的嗓音低哑:“别着凉了。”
谢婉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