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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明朗,清幽的光芒恣意的挥洒在青玉石台上,寸的身着月白长袍的女子脸上更是一片苍白。爱赤的手中一只光球不停的吞吐着辉煌的光芒,女子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所有人的双眼都紧盯着那只可与天上明月争辉的光球,可是除了淡蓝的光芒,却什么都不可见,饶是十巫其他几人高深的术法加身。
一袭红色衣衫的离镜仍然站在第十级阶梯上,一双美丽却又阴辣的双眼逡巡在赫连斜阳与光球之间,面上带着许久不见的凝重之色。不知道多久以前,自己也曾经站在那青玉祭台之上,与罢日一起接受占星的仪式,也就是那一次占星,注定了她只能站在这屈辱的第十级阶梯上,也就是那一次占星,在她的心里永远种下了仇恨——
深吸一口气,杏色衣袖掩盖下的手抓紧了宽阔的衣袍,骨节青白可见,但罢日的脸上却是一贯的威严。
赫连斜阳已经换上了纯白色的长袍,额间系一抹镶嵌着火红宝石的发带,长如俚耐贩⑴⒖矗徊逡恢Х鹤诺饣缘挠拿渭В览龅南袷窃孪挛璧傅木椤:樟毖粞劬σ凰膊凰驳亩⒆拍侵辉谠孪峦掏掠嗷缘墓馇颍右恢笔毯蜃约旱氖膛谥械弥ǖ牧硪皇ノ锼Ъе幸刈耪飧鍪澜绲娜溃梢钥醇徽疾啡说墓ズ臀蠢础Kё畔M梢栽谀侵簧衩氐墓庥爸锌醇约旱墓ィ醇承┤说囊羧菪γ病�
扑——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有所反应的时候,一口鲜血从一直占星的女子口中喷薄而出,鲜红的血液一沾到水晶极璃,光球立刻发生了反应,淡蓝色的光芒逐渐消失,光球也在这光芒消失的同时缩到手掌大小,瞬间便暗淡了下来。
“啊——”爱赤的嘴角还沾着些血液,猩红的唇却因为惊恐而长大了。
“属下该死,玷污了圣物,请圣主降罪。”爱赤几乎是颤抖着匍匐在罢日的脚下。
罢日的神色一泠,望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子:“可有占卜到什么?为何会这样?”
“回禀圣主,爱赤——什么都看不到,既看不到圣女的过去,也看不见圣女的未来——”几乎是下了某种很大的决心,爱赤的声音颤抖不堪,冷汗僧然而下,“而且,爱赤在对圣女进行占星的时候,感觉到——”
“感到什么——”开口的却是离镜。
“有一股爱赤无法左右的神力在阻扰,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神力。”爱赤说话的时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瞬间便淹没在青玉石台上。
“强大的神力?此刻在这青玉石台上的人,都是这个国家无上的术士,有谁还能干扰司星祭司呢?”离镜开口说话的时候,伴着一声冷笑。
“离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次开口的确是祭司苍耳。身为十巫之首,岂能任人非难他们的忠心。
“我哪里有什么意思,只是感到奇怪罢了,这位神赐的圣女的过去和未来,似乎是有人刻意隐瞒呢。”说话之间,离镜已经踏上最后几步阶梯,直接站到了青玉石台最高处,阴暗的神情明朗的月光也难以照明。
“离镜大人是认为爱赤故意隐瞒么?”爱赤在旁边侍女的搀扶下,虚弱的开口。
“或者,离镜大人认为是我们十巫的人出手阻拦这场圣女殿下的祭法大典?”苍耳再次开口,神色凌然而犀利。
“呵呵——十巫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我只是正当的怀疑罢了,何必如此紧张——”离镜掩口而笑。
“是啊,苍耳爱赤太过敏感了。这里,会术法而且能够阻扰爱赤占星的人,还有一个呢。”一袭杏色衣袍的王者终于开口了,一直威武仪态的女子此时脸上带上了一抹复杂的表情。
“圣主!”十巫齐齐开口。
“呵呵——”离镜再次笑出了声,“十巫,真是护主心切啊。”离镜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不知,如果今天登上圣位的是我离镜,你们还会这么护主么?”
“离镜大人自重!”这次开口的却是苍耳,声音之中已经怒意毕现。
“住口,该自重是你们。”离镜长袖一甩,妖冶的脸庞突的有些变形。
“那么,如果是我要离镜你自重呢。”罢日再次开口,杏色的王袍无风而动。
离镜立在原地,瞬间,一抹轻笑再次爬上妖冶的脸庞,似乎刚刚那个剽悍的女子根本与自己无关:“当然是圣主说了算。在公在私,都应该圣主说了算了呢。”
“圣主,爱赤无法看清圣女的过去和未来,请圣主惩罚。”再不搭理离镜的取闹,爱赤向着罢日单膝跪下。
霎时之间,这方青玉石台上,一片寂静。祭台之下繁繁靡靡的彼岸花已经在昨夜退尽,杏色的叶子也已开始初生,呈现出一派生机勃然的景象。
过了许久,罢日才抬手扶起了单膝跪地虚弱不堪的爱赤:“司星祭司,起来吧,也许这是天意,神意不可测,就让圣女为极渊带来福祉吧。”
罢日握住赫连斜阳冰凉的双手,眼睛深不见底:“请圣女为这个国家祝祷。”
赫连斜阳并不作何回答,只是怔怔的望着罢日的双眼,为什么,这双眼睛,感觉,那么的熟悉——
意识之中没有任何回应,但是赫连斜阳却清楚的听见自己嘴中吐出的清晰的话语:“万世永存——”
“万世永存——”罢日满意的笑了,美丽却又阴柔的让赫连斜阳有些害怕,自己竟然在毫无意识的境况下开口说话了。当双手离开罢日有些微凉的双手的时候,赫连斜阳才第一次清楚的明白,在极渊的世界之中,术法的可怖!
第79章 (5)故人来()
冰原上的海风比迦叶城中大许多,凛凛作响,这片淡蓝的似乎无尽的冰原却是一直延伸到宽阔的北海之域。
一个身影在冰原上掠走,速度快的惊人,几个起落便越出去几十米。疾行的男子偶尔停下飞速掠动的身形,向着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冰壁的方向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时间,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已经到了!
见邪片刻不停,再次施展身形急速而动,向着极渊大陆与北海的接壤之处飞去。
船行多日,在看见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冰原的时候,无色竟莫名的松了口气,想想却又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泽方来到无色的身边,却刚好抓住那抹一闪而逝的笑容。
“在笑自己已经有些老了呢!常常有些宿命的感觉。”无色回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么说来,我们似乎都老了呢。”泽方耸耸肩,这个外表冷漠的男子,此时也卸下了防备,“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人们说的共此一生呢。”
无色扭头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泽方,对方却全无反应,风轻云淡岁月镌刻的脸上有轻松的笑意。
“你,还在怪我么?”许久,当船在撞击着靠岸的时候,无色才轻声问。
“什么?你说,什么?”泽方有些疑惑的回问,无色刚刚的话被船的撞击声所淹没。无色却什么都不再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船靠岸了,我们下去吧。”海潮风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身边。
“恩。”无色淡淡的回答,眼睛停留在海潮风的背影上,几日的功夫,这个曾经温婉稳重的北海之王已经变得沉默寡言。
一行人已经下了船,船工脸上是从没有过的轻松,这趟死亡之旅,总归是平安到达了。因为船上的食物已经几乎告罄,又停泊在荒瘠的海域,并不用派人留守,海潮风索性决定带着所有的人一起进入极渊。
北海是一个贫瘠荒凉之海,充满着种种传奇,所以,这片海域之中只是冒险者的天堂,商船却是不多。然而,以海潮风的经验,要平安的通过那片危险重重的海域,不说九死一生,也是十分不易。可是令一行人无比吃惊的,却是这片海湾之中竟然停靠着的数百艘船舰。
无色与泽方面面相觑,都是疑惑不解。
“哈哈,你们竟然先到了。”正在众人疑惑不定之间,一阵爽朗的笑声卷着疾风奔驰而来。
海潮风一行立刻警戒,在极渊的地界,一切都是血的教训!
待到疾风渐逝,来人的身形定下来,海潮风暗暗打量,这个人,面容阴柔的带着些女气,嘴角上扬显示着某种不羁。
“来者何人?”巫四抢先一步,厉声问道。
“怎么?阿色,这么快就不认得老朋友了?还是说你只认得泽方。”见邪勾起嘴角,俊美的脸上凸显出一种斜肆的气息,却是看也不看巫四一眼,径直问向无色。
“好久不见。”无色并不理会对方的调笑,只淡淡道。
“还是这副不冷不热的脾性,多少年都改变不了你。”见邪也见怪不怪,眼睛却瞟向了一身白衣的贵公子,“这位公子,让你手下收起武器吧,自己人。”
巫四望向自家公子,海潮风微微点了点头,众人这才收起手中紧持的武器。
“这样,才好说话嘛。”见邪友好的冲海潮风笑笑,才复又向泽方道,“圣主让我来接应你们的,有些事我先要说明。”
此处人多,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但泽方深知见邪秉性,晓得他做事轻重缓急拿捏的稳,倒也不阻止:“你说。”
“极渊出了些事情,十巫会已经通过了新法典,从此打开极渊的门户,所以,你们也可以轻松的进到迦叶城中,其他的,等到了迦叶城中,再说。”见邪看了看天空,时间已经不早了,便道,“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圣主那里,不知又有些什么变故。”
众人齐道赶路要紧,便粗略的收拾了一番,就上路了。
一路上,众人无话,只是见邪的眼睛却时常逡巡在同行的齐耶娜与芷然之间,芷然自觉对方太轻浮,时常给他白眼,见邪倒也毫不在意,只邪邪一笑。
时间在静默之中匆匆划过,众人赶到迦叶城的时候,已经第二日天黑。
虽然天黑了下来,但迦叶城中,四下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倒也别有一番繁荣景象,海潮风不禁暗自心惊,神秘古国极渊却是这样一个繁荣奢靡的去处!只是,斜阳再也看不到了!
见邪将船工安顿在迦叶城中并不起眼的一家客栈之中,然后将海潮风等人带到了城中另一家客栈之中,其中深意,众人自是知道也不多言。
待到安顿下来以后,见邪便邀了海潮风,无色与泽方进房详谈。
“因为圣主下令撤消了十巫施与幽冥深狱之中的术法异阵,你们才可以这样轻易的进到极渊。”见邪喝了口茶水,说的轻巧,众人的神情却皆是一沉。
放下茶杯,见邪收起了一贯的不正经,认真的望着无色:“阿色,圣主让你守护的女子,你带回来了么?”十几年前,无色突然从极渊消失,圣主只对外宣称,无色不甚失足落入碧落泉底。但作为圣主的心腹,他和泽方都知道,无色是为了保护一个孩子,才离开了极渊。一个孩子,对极渊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圣主这样保护一个婴孩,倒是有些反常。无色和孩子一起秘密的消失了十几年,直到不久前,圣主注意到离镜大人的异动,她居然派人秘密离开了极渊,圣主才跟着让泽方也离开了极渊,而自己也在几天前,被圣主派出来迎接归来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