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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一听,他娘说的的确不错,他看了一眼楚荣忠媳妇儿王桂枝怀里抱着的楚妙莹,也才三岁正在玩指头。
钱氏见楚大果然是个听说的,拉了拉他拍着他的手说道:“娘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是楚聿现在不是没事儿吗,我们总不可能为了楚聿就让全家人都饿死街头不是,妙莹才三岁,华兴才一岁,你怎么忍心。”
说着钱氏就抹起了眼泪,楚大怎么还敢对他爹娘有怨言,拉着他娘慌张的说道:“娘,您别哭仔细伤眼睛,我不气,我明白。”
钱氏抱着楚大哭了一番,等她擦干了眼泪,楚大他爹楚仲平这才开口说话:“老大,我听说你家买了牛,又买了不少肉,怎么也不见提点过来给你爹娘尝尝,你是不是心里记恨着我们要断绝关系啊?”
楚大被他爹一通骂,连连摇头,说:“那牛是奶牛,原是病牛,要送去宰了的,是清野那孩子心善买下来的,没花几个钱,都是他自己出的。肉也是买给楚聿补身体的,没多少。”
楚仲平一听,拍案而起,“哼,你若是不舍不得便直说,我和你娘也不差这口肉,用不着编这种瞎话来糊弄我!他一个来路不明的哥儿哪儿来的银子,还能买牛,我可是听说是你掏的钱,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
楚大一脸惶恐,忙解释:“真的是他自己掏的钱,爹我怎么会舍不得,清野是个有本事的,钱是他自己赚的。”
楚仲平笃定楚大这时候还在诓骗他,又听他提起那个来路不明的哥儿,愤怒的说道:“说到那个来路不明的哥儿,瞧瞧他把你二弟媳妇儿都气出病了!你三弟和三弟媳妇儿也没在他手里讨到好,这样一个不敬长辈,闹得家宅不宁的哥儿,我们楚家可要不起,这才过门多久,楚聿就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了,我看他迟早是要爬到我和你娘头上来作威作福!”
楚仲平一说,赵金花和吴丽春就开始抹眼泪。
“是的啊,今儿我过去关心关心聿儿和嫂子,没想到那夫郎嘴巴厉害得几句话就挑拨得聿儿要对我动手啊,大郎当时也是见到的。”
赵金花哭哭啼啼的说着,吴丽春也是点头,“上次在路上我和他可是不相识的,他竟然就恐吓我说要我的性命,后来知道我是他三婶也没收敛。”
吴丽春上次被吓尿的事情在村里广为流传,现在弄得她都不敢出门了,他丈夫楚岳礼也是对她骂骂咧咧说她把他的脸都丢完了。
楚老三楚岳礼也跳出来粗声粗气的说道:“我那天上门去找大哥你要个说法,那夫郎明知道我是谁,竟然还拿起扫帚打了我一顿,躺了好些日子才好的!”
楚仲平拍着桌子气愤的指着楚大说:“听听,听听,你家楚聿娶得好夫郎!哪条不够他死一万次!”
楚大哑言的看着他爹,宋清野对他和柳芸娘可好了,怎么可能是这种蛮狠无礼之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这这该不会是弄错了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楚仲平冷哼一声,“怎么?你的意思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能冤枉他一个小辈不成?”
楚大说不出话来,如果这是真的,那的确太过分了。
钱氏十月怀胎生下的楚大,自然知道楚大的秉性和脾气,“老大,我们楚家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是正经人家,清清白白的,这种惯会挑唆,闹得家宅不宁的祸水,万不能要。”
楚大一脸为难的看着爹娘,“爹,娘,当初楚黎跑了,若不是清野自愿嫁过来,我们楚家早就沦为村里人的笑柄了,更何况,清野不计楚聿性命垂危,现在楚聿身体大愈了,我们就把人休了,那我们成什么人了,我们家怎么也不能对不住他。”
钱氏和楚仲平对视一眼,楚大说的不无道理,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做了容易伤面子,楚荣孝和楚荣廉还要考举人,楚春妮和楚婉婉,楚勉又到了可以说亲的时候,万不可以损伤颜面。
赵金花一看她公公婆婆的神色就知道他们犹豫了,立马跳出来说:“大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可是听说聿儿是为了给那哥儿采药才受伤的,你们一家对他有恩,他嫁过来给聿儿冲喜也算是报恩,现如今休了他也只是功过相抵,算不上我们对不起他。”
楚仲平看向楚大,“老大,可是这样?”
楚大愣愣的点了点头,钱氏赞同赵金花的话,对楚大说道:“老大,老二媳妇儿说的不错,我们楚家没有对不起那哥儿,你且去与里正说清楚,也免得别人污了我们楚家的名声。”
楚仲平也是这么觉得,“老大,这哥儿必须得休,你回去就让楚聿写封休书,若是那哥儿不愿意,你就告到族里,光他打你三弟这一条就足够他受刑罚了,更别提妄想做我楚家的夫郎。”
“还有,你娘最近胃口不大好,你买些白米送来,再打只山鸡来给你娘补补身子,至于我别的也没什么念想,就想着吃点野味。”
楚勉忽然开口对楚大说:“大伯,我听李叔麽说你送了糖给平贵叔,可好吃了,我也想吃。”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讲个笑话吧,有一天一根火柴走在路上宋清野欲语还休的样子;让不少人心头跟着一紧;这时候有几个女人拉着孩子走了过来。
那三个孩子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是被妇人拉着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楚聿家的;我替我家这造孽的给你赔不是了;他还小不懂事;要不是受人唆使也不会这样,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是啊;我家的也是,他平日里在家里素来乖巧;若不是有人和我说,我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和人打架。”
“还有我家的;他平日里在家娇生惯养的;连水桶都提不动,哪有力气打人呢。”
宋清野看着这三个妇人带着自家的孩子来赔礼道歉,如果不是他把这事儿闹开了,又碰巧有人看见,这三人定然是不会作声的,与其被人找上门来难堪,还不如自己上门去道歉;前者会坏了名声;后者还可以说自家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可以改过自新。
三人又把自己家的孩子拉到宋清野面前,“快,和你宋叔麽道歉。”
三个哥儿在家里才被说了一通,这会儿被他们娘吼着也不敢不道歉。
“宋叔麽对不起。”
“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楚勉说你的坏话,骂你是个狐媚子,还说了你好多难听的坏话,楚秋就和他打起来了,楚勉说要是我们不帮他,他就不和我们玩了,还要让村里的哥儿都不准和我们玩。”
“对啊,对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原本围在这里的人就多,众人一听事情的始末,没想到那个勉哥儿竟是个如此心狠的,才十三岁就知道什么狐媚子之类的话了,宋清野怎么说也是他堂嫂,竟然辱骂长辈!
没想到楚秋平日里脾气不好,竟是个护短的,一听人说他嫂子的不好,就像条小狼狗似的冲上去和人打架。
众人对楚秋的印象好转了起来,也觉得他平日里的性子率真可爱起来。
“楚聿家的,他们三个孩子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们吧,毕竟还小呢,不懂事教教就好。”
有人帮忙劝道,宋清野并不愿意就这么算了,可是如果他不说原谅他们,这些人肯定又会说他得理不饶人,人家都知道错了,亲自上门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是在对不住啊,楚聿家的夫郎,这是我家母鸡刚下的蛋,当时给楚秋补身体了。”
“还有我家的,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刚摘了,新鲜着呢。”
“这是我娘家那边送的糯米,没舍得吃,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宋清野推拒了一番,又在众人的劝说下不得已收下了她们的赔礼。
三个妇人见宋清野收下了东西,心里也就放心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要宋清野肯收下东西,那这事儿就迎刃而解了。
宋清野将东西拿着进了屋,柳芸娘和楚大瞧见了急切的问他哪儿来的,宋清野和他们说明了缘由,楚大和柳芸娘沉默了一会儿。
楚大欲言又止的看着宋清野,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清野啊,之前的事情是爹错怪你了,你娘已经把真相告诉我了,你这孩子被冤枉了怎么也不吭声啊,爹给你陪个不是。”
宋清野摆摆手,“爹您这是要我折寿啊,原本您说的就没有错,三叔我的确打了,三婶我也的确威胁了,二婶我也在楚聿面前挑唆过。”
楚大和柳芸娘面面相觑,柳芸娘拉着宋清野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清野啊,你说这话可还是在怪你爹?若不是今儿有人告诉我了事情的原委,我和你爹可不就错怪你了。”
宋清野摇摇头,“娘,您多想了,我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怪爹。”
楚大和柳芸娘仔瞧了一下宋清野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爹,有几句话我想和您单独说说。”
宋清野忽然开口道,楚大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柳芸娘,柳芸娘点了点头,他才和宋清野去了院子里。
“清野,你有何事想与爹说?可是心里还有郁结,要是如此,只要爹做得到,你大可以提一些要求。”
宋清野摇了摇头,露出一脸苦色,“爹,刚刚我听张大夫说秋秋需要好生调养一番,否则容易伤了根本,以后生养困难。”
楚大的心顿时就紧了,“这方才张大夫不是说秋秋没有大碍吗?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啊?怎么怎么就这种严重了?”
“方才娘在呢,我特意叮嘱过张大夫无论有无大碍都一定要说没事,您也知道娘郁结于心,忧思伤神,这方才好了一些,万不能再犯。”
楚大恍然大悟,拍了拍宋清野的肩膀,“清野,你有心了。”
“那可怎么办?可是要吃什么药?”
宋清野重重的叹息道:“张大夫说秋秋须得调养,有一位药乃根本,只是这药十分贵重,寻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楚大一惊,“要要多少银钱?”
宋清野比了个三,楚大松了一口气,“三两?我们家之前还有十五两余钱。可以买些,我和老大再进山一趟,日子过紧吧一点也是能凑合的。”
宋清野摇摇头,“是三十两。”
楚大骇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清野,“三三十两?”
但是楚聿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依旧蹲在那儿没有动。
宋清野知道楚聿今天是不达目的不肯起来了,他挪了过去,小声的说:“那我真的上来了?别把我摔了啊。”
然后宋清野就爬到楚聿的背上去了,楚聿的背很宽厚,他现在的身体比较瘦弱,所以楚聿背着他就像是背孩子似的,毫不费劲。
宋清野没有被人背过的经历,他小时候他爸爸就是个不成器的,虽然做父亲了却没有半点做父亲该有的样子,他的母亲也是个凶悍的,大概是遗传了宋清野的姥姥。
原来被人背着的感觉是这样的,他忍不住将脸贴在楚聿的背上,楚聿的背脊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舒展开。
“天啦!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让楚聿背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哥儿,哪儿学来的狐媚子招数。”
“青天白日,人来人往的,真是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