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牡丹见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皱皱眉头:“你真想知道?那好,若你今晚能帮我出去,我一定告诉你。当然了,信不信由你。”
就算韩玉娘不帮忙,她也能找到机会出去。
韩玉娘当然信不过她,可宋姨娘和双喜的失踪,的确是因为她。这一点,她的心里还是很肯定的。
她实在太阴暗了,而且,让人完全猜不透。
韩玉娘沉着一张脸走出屋子,翠儿见她脸色不好,忙道:“少奶奶,您还是甭搭理花姨娘了。”
韩玉娘心中忐忑不安,等见了黄富贵,更是秀眉深蹙,欲言又止。
黄富贵这会儿的心情倒是挺痛快的。
贾老板被他打发走了,估计往后他在见了黄家的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只会躲着走。至于,父亲那边他也宽慰了几句,让他顺顺气。
“玉娘,今儿还真是痛快!”他端起茶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韩玉娘沉默着,过了半响才道:“等会儿,你再带人去外面找找看吧。宋姨娘和双喜都好几天没回来了,我心里不安。”
不管是真是假,她总要先试一试。未免节外生枝,暂时还是不要告诉黄富贵的好。
黄富贵听她这么说,微微点头:“行,我再带人去看看。不过,玉娘……”他稍微犹豫一下,才道:“你别抱太大希望。”
他怕她担心,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
韩玉娘笑着点头。她不是真的担心,只是想要把他支走。
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黄富贵出门之后,黄大郎也出门去了。
临走之前,他还在花牡丹的房门前转悠了几圈,但到底没有推门进去。
在他的眼里,这女人惯不得,越惯着越不听话。
她吃里扒外,八成只是为了贪银子罢了。她在青楼呆得太久,难免爱财。
韩玉娘一直留意着院中的动静,跟着又让翠儿和念儿去厨房替她守着炉子上的人参鸡汤。
如此一来,院子里就真的清静了。
韩玉娘心情沉重地来到花牡丹的门前,她抬手敲了一下门,春香立马就来应门了。
她的眼睛通红,分明是哭过的样子。
花牡丹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她看着门外的韩玉娘,微微笑道:“你果然来了。”
她一手挎着包袱,一手抓住春香,迈步就要往出走。
韩玉娘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她的眼神犀利,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花牡丹见状又是一笑:“少奶奶,你好歹先让我走出这个门口啊。”
韩玉娘跟着她来到大门外,外面更加冷清,连个过路的行人都看不到。
花牡丹走了几步,方才转身看她:“从今往后,你们要小心了,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说吧,黄家到底怎么得罪了你?”
花牡丹冷冷冰冰看了她一阵,方才开口道:“黄家毁了我一辈子,他们欠我的,这辈子还不完。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随着爹娘去福安镇串亲戚,结果不小心被人给当街掳走。那掳走我的人,是个面目可憎的男人,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韩玉娘闻言微怔,心里突然联想到来什么。
花牡丹一脸阴沉道:“我被他们绑到一辆马车里,那车上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一位据说是福安镇上的首富,黄家大少爷。据说那位黄家大少爷的身价,整整值一千两呢。”
她说到这里,突然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黄富贵!就是他,后来他自己趁乱跑了,让那些绑走我们的人,失了大买卖……都是亏了他,我才能有今天!”
韩玉娘听到这里,终于想起了什么,不由捂嘴轻呼。
她想起来了,她曾经听黄富贵说过,他十岁的时候,当时被绑的时候,在陈刀疤的马车上,还有一个小女孩……难道说就是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
韩玉娘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瞪大双眼,看着花牡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花牡丹见她这副表情,挑挑眉头,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的表情,看着像是知道点什么。
韩玉娘嘴唇张了张,半响才说出话来。
“你既然都记得,为何非要迁怒黄家?黄富贵和你都是一样的,都是被陈刀疤兄弟掳走的。还有,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家人?你的家人还在吗?”
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恨要怨,也该是记恨他们。
花牡丹闻言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整张脸笑得扭曲变了形。
家人……她早都没有什么家人了!十二岁之后,她的生活里就只有一个个等着糟蹋她的客人。
“绑我走的人纵然可恨,可黄富贵才是毁了我一生的人。黄富贵是他们的大买卖,绑我只是凑数的小钱而已。可黄富贵跑了,他们的大买卖落了空,贼不走空……便只好卖了我。那年我才十岁……白白净净,很值钱的。若是黄富贵不跑,黄家老老实实交银子赎人就没事了。我爹也会花钱赎我的……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到了今时今日,她还记得卖掉她的人,把她绑到花船上,一边数着银子一边冷笑道:“小姑娘,原以为哥几个儿干了票大买卖!可惜,那到手的肥鸭子飞走了,兄弟们缺钱用,只能拿你这个小家雀儿凑数了。小丫头,你记住不是我们害了你,是黄家大少爷害了你!他若是不跑,大家好来好散,就没这么多的事儿了。”
当时她明明怕得要是,可这番话,她却记得很清楚,一辈子都忘不了。
韩玉娘看着她的眼睛发了红,愣了一瞬,方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如此记恨黄富贵,记恨黄家,就是因为她被连累卖掉了。
韩玉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只觉她的原因既可怜又荒唐。“错,黄富贵当时跑出来也是自保。你怎么知道那陈家兄弟就一定言而有信,收了钱就会放了你们!黄富贵和你一样,他只是比你幸运罢了。”
花牡丹的眼睛恨得通红,却不见半滴眼泪。“不,若是他不跑,也许我还能回家,还能见到我爹娘!他们只是求财而已,黄家的银子那么多,他们拿够了就会放人。为什么要跑?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下?”说到这里,她凝眸看向韩玉娘,神情无比哀怨道:“哼,你是不会懂的!”
想要知道她心中的恨,除非她也同样在这人间炼狱走一遭才会明白!
“黄家欠我的,我会亲自讨回来。你们等着!”花牡丹恶狠狠地留下这句话,便拽起春香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玉娘追了两步,突然想要把她追回来,这分明只是误会……不,是误解才对。
然而,她望着花牡丹倔强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宋姨娘和双喜。
她脚下一顿,怔怔地看向远处,直到她们主仆二人消失不见。
最先找到她的人是翠儿。
“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站在这儿?”
韩玉娘缓过神来,努力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摇摇头没说话,转身回了院子。
花牡丹就这么走了,而她似乎也闯下了大祸。
半个时辰后,黄富贵早一步先回了家。
他找了不少地方,可还是没消息。
他累得脚酸,正想回屋歇歇,就见韩玉娘一脸忧心地坐在桌边。
“玉娘……”他走过去,手掌刚要碰到她的肩膀,就听她道:“我把花牡丹给放走了。”
“嗯……啊?”黄富贵先是一愣,继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把她怎么了?”
韩玉娘深吸一口气:“我把她给放出去了,她走了,离开黄家了。”
两人又是一番对视,黄富贵定定看她,脸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费解:“为什么?”
是花牡丹又耍了什么花招?让她心软了?
韩玉娘垂下双眸,只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都告诉给了他。
黄富贵听罢当场怔住,忘了生气。他的脑子里像是被人临头浇下一壶热水,烫的稀巴烂,理不清个头绪来。
“你和我说过,当年和你一起被绑走的,还有个小女孩儿……这件事这么隐秘,除了家中的长辈们知道,便没人知道。所以,她说得八成是真话。”
这事实虽然荒谬,却也不可不信。回想花牡丹之前的种种举动,她的挑衅,她的不怀好意,现在似乎都有了理由。
黄富贵沉默着,目光阴晴不定,心中翻转着情绪。震惊……诧异……气恼……怀疑……团团纠结不清。
十年前的那一幕,他清楚记得,那陈氏兄弟有多么蛮横,手里攥着锋利的匕首,故意吓唬他的样子。他的确是怕了,所以才不顾一切逃了出去,可就在他摔下马车的那一刻,耳边还能清楚听见那个小女孩呜咽的哭声。他想救她的,可他没办法带她一起跑……
黄富贵身子一沉,重重地坐了下来,脸色异常严肃:“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她就是她……她是冲着我来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困惑和无奈。
韩玉娘心中一紧。没错,她是冲着他来的,也是冲着黄家来的。
从她方才的话里,可以听出,她对黄家的怨念颇深,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韩玉娘走到他的身边,搭上他的肩膀,正想要宽慰他几句。谁知,黄富贵突然攥住了她的手,满脸不解地看着她道:“她为什么要记恨我?”
韩玉娘实话实说道:“她心里有些执拗的误会。她认定当年是因为你一个人逃走,才使得她被陈氏兄弟卖掉。”
黄富贵听了愈发攥紧她的手,指节发白,连连摇头道:“这算什么道理?我想要救她来着,可等我带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韩玉娘吃了一痛,见他如此激动,便知他的心里真的介意这件事。
她弯下身子,抱住他的肩膀,轻轻安抚:“我知道。”
他那会儿不过才十岁,还是个孩子,能从陈氏兄弟的手上逃出来,已经是大大地不易了。
凭他那时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保护别人。
黄富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从小到大,他从未觉得愧对过谁,为何这一次因为花牡丹,他的心情变得如此难堪……他明明没有做错,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别人的仇人。
韩玉娘轻轻拍扶他的后背,用温暖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没事的,那不是你的错……”
最害人的还是陈氏兄弟,这都是他们的错。
…
夜深了,黄大郎心里不痛快,所以喝得酩酊大醉,一步一晃地回了家。
见他醉成这样,黄富贵只让小厮们扶他回房睡了。
父亲是睡着了,可他和韩玉娘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好好的日子被打破,平白无故冒出一个仇人来,这感觉还真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黄富贵望着桌上的茶碗发愣,沉吟片刻,才道:“玉娘,你觉得宋姨娘还能回来吗?”
韩玉娘看了他一眼,指尖沿着杯口轻轻绕着圈。“不知道,但愿她能说话算话。”
她心里也没底,估计一切全看花牡丹的心情了。
黄富贵闻言叹息一声。她不是恨极了黄家吗?又怎么会言而有信。
两人正默默相对,突地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六福睡眼惺忪,强打起精神过来敲门:“少爷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