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浅尝辄止,从不是他的性格。
韩玉娘这次不躲不避,酡红的脸颊,红得就快能滴出血来。
耳边又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她睁眼去看,发现黄富贵已经站了起来。
他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就算踮起脚尖,也碰不到。伴着紊乱的呼吸,黄富贵已经心急地一把将她抱来,继续刚刚的那个难得一见的吻。
两人的唇齿轻轻相碰,韩玉娘忍不住嘤咛一声,顺势伸出手臂,牢牢抱住他的脖颈,让自己不掉下去。
缠绵的亲吻,让两个人的身子不断地烧热变烫。
黄富贵的手臂线条紧绷起来,将韩玉娘紧圈入怀,恨不能一直揉进自己的胸口。
短暂的放肆过后,便是急促的喘息。
韩玉娘心跳如鼓,只觉自己的嘴唇微微发麻,身子更是软得不成样子,若不是黄富贵抱着她,她非要跌到地上不可。
黄富贵也是久久缓过神来,抱着她不敢乱动,只能绷紧全身,一动不动地站着。
亲吻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美好。他其实想要得更多,只是理智在提醒他,玉娘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成亲那晚,本是最好的时候。而现在,他们只是委身在一件老旧的客栈之中,他不能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要了她,这不是最好的时候。
“黄富贵,我喜欢你。”韩玉娘找回理智之后,说了这句话。
她平时总是含羞腼腆,鲜少主动对他说这样的情话。
黄富贵闻言露齿一笑,满足地喟叹一声。
须臾,他终于把她放了下来,见她的唇瓣鲜红,差点又失魂地吻了上去。
怎奈,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少爷,少奶奶热水到了。”
韩玉娘闻声,忙低头整了整衣裳。
她的衣服有点乱,还沾了一身的水。
黄富贵见状,忙让她去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她如此娇羞的模样,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韩玉娘来不及换衣服了,只好照着黄富贵说的,脱了鞋子,坐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还不忘把帘子也一起放了下来。
黄富贵重新坐了回去,扬声吩咐道:“进来吧。”
小厮们气喘吁吁地进来送水,见只有少爷一个人,不禁微觉诧异。眼睛偷瞄四周,方才发现床边放着一双鞋,
黄富贵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只是淡淡吩咐道:“水够热了,你们放着就行了。”
“是……”小厮们理应退出去的,但又见少奶奶没在伺候少爷,不免多问了一句:“少爷,您真的不用小的留下来伺候?”
黄富贵“嗯”了一声:“都出去吧。”
待听见关门声,韩玉娘从帘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看。
黄富贵一改之前的郁闷,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洗着身子,见她红着脸瞧自己,便道:“你还是在那边坐着吧。你再过来,今晚准得出事儿。”
他虽然没碰过别的女人,但有些事全凭本能,不用人教,他也大概知道该怎么做……
韩玉娘掀起帘子,抱着被子看他:“那你自己洗吧。还有……”
她咬了下唇,才道:“等会儿,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看。”
黄富贵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为什么?你都把我给看光了,我当然也要看的。”他一边说一边朝她这边泼了一把水,故意道:“我不但要看,而且,还要仔仔细细地看!”
第一百二十九回()
韩玉娘闻言,含羞嗔他一眼,便又回到帘子里坐好,抱着被子道:“那我不洗了。”
外面没有回应,只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韩玉娘想他八成又是故意的,引她出去。
她便故意不理他,渐渐地,外面的水声停了,变得安静了起来。
韩玉娘隔着帘子去看,隐隐约约可见黄富贵的身影。他估计还没穿衣服,韩玉娘忙别开眼去,心想,幸好自己把换洗的衣裳都给他放好了。
她抱着被子,掰着手指算着。等数到一百,她再出去。谁知,帘外又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正在搬什么东西似的。
韩玉娘秀眉微动,忙掀起帘子去看。结果,却发现黄富贵已经穿好了中衣中裤,正在搬角落里的屏风呢。
他把屏风直接立在了浴桶的前面,这样一来,韩玉娘洗澡也好,换衣服也好,前面都有了遮挡的地方。
那屏风有点重,让黄富贵的额头冒了汗。
韩玉娘黑亮亮的眸子看向他,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闹归闹,他还是为她着想的。
韩玉娘连忙下了床,去到他的身边,和他说“谢谢”。
黄富贵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低下头道:“知道我的好了吧。”
韩玉娘笑盈盈地看着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黄富贵满意地笑笑。
浴桶用过,就要再刷一次。刷桶,换水,折腾下来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
隔着屏风,黄富贵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他心里虽然痒痒的,但还是默默忍着。
方才她不过是亲了他一下,他便不能自己了。若是看了她的身子……
黄富贵忍不住开始暗自幻想起来,胸口刚刚消去的燥热,险些又要涌出来。
韩玉娘舒舒服服地开始泡澡,只是房间里实在□□静了。
“黄富贵……”她突然小声地唤了一句。
“嗯?”黄富贵枕着双手,躺在床上,目不斜视地望着床顶。
“咱们说说话吧。”
黄富贵闭了闭眼睛:“怎么,你怕我偷看啊?”他要是想看,光明正大地就可以看,何必还费力气搬屏风。
“不是,我怕我泡得太舒服了,会不小心打瞌睡。”韩玉娘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黄富贵闻言翻了个身,单手支头道:“行,你想说什么?”
韩玉娘伸手撩拨了几下水,想了想才问道:“嗯……不如你和我说说,你和胡掌柜都学了些什么?”
黄富贵闻言顿觉无趣地叹了口气:“没什么,都是些无趣的事。打算盘,记账单,背明细,要多枯燥有多枯燥!”
韩玉娘见他这么说,便顺着他的话茬道:“那你觉得什么有趣?”
其实,她到现在还不太清楚,黄富贵的喜好都有什么?他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从未给自己买过什么显摆的物件?他穿着讲究,但穿来穿去也就是那么两个颜色,样式也不花哨。至于,吃喝玩乐,他看似样样都会,但也从未见他沉迷其中……
韩玉娘突然想起六福说起过的一句话,“我家少爷这个人有点怪,有时候觉得他什么都喜欢,可有时候又觉得其实他什么都不喜欢!”
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她想和他交交心也好。
“黄富贵,你到底觉得什么有趣?”
黄富贵被她问得轻轻一笑。可笑着笑着,他又突然沉默了下来。
黄富贵坐起身来,看了看屏风道:“我喜欢马。”
“啊?”韩玉娘听得一怔,有些不解道:“马?骑马的马?”
马……这个答案,还真是让韩玉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喜欢马,可这个和黄家的生意似乎没什么关联。黄家世代做得都是田产和粮食的生意,说白了,就是守着土地吃饭的人。
“玉娘,你不知道,这马是最好的东西。它能干活,还能打仗,而且,还通人情。”
“说真的,以后若是没了奶奶管我,我还想去西域看看。”黄富贵看不见韩玉娘的表情,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韩玉娘起了好奇,扶着浴桶,歪着头问:“你去西域做什么?”
“我要去那里买马。因为那里有世上最好的马。”黄富贵一提起这件事,心中就忍不住觉得兴奋。
韩玉娘也隐隐听出来了他的兴奋之情。
美酒骏马,自由自在,海阔天空,无拘无束,只管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玉娘,我之前就是在京城的马市帮人选马,赚了一笔。”提起这件事,黄富贵的心里微微有些得意。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天分,做事也是莽莽撞撞不得章法。难得,他能找到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
说话间,韩玉娘已经穿戴整齐,缓缓走到黄富贵的面前。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发间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黄富贵看得微微发愣,待缓过神来,便握住她的手,让她挨着自己的身边坐下。
“玉娘,以后要是我想去西域做马商,你愿意跟着我吗?”须臾,他一脸认真地问道。
马商,便是那些专门贩卖马匹的商人。韩玉娘只是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韩玉娘望着黄富贵因为兴奋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我既然嫁给你,那当然是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只是,你是黄家的独苗,西域又是异族之地,长辈们不会让你去的。”
他能有自己的想法虽好,只是,身为家中唯一的继承人,他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黄富贵闻言叹息,身子一仰,直接往后躺了过去。“玉娘,我真的不想像我爹那样过日子,实在太无趣了。”
韩玉娘微微咬了下唇:“你和我说说你爹吧……咱们成亲之后,我还没正式拜见过公公他老人家呢。”
对于黄大郎,韩玉娘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只见过他两次,和他说过几句话而已。
怎么说呢?黄大郎这个人看着的确有些冷漠,虽然说话办事不失客气,但总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提起父亲,黄富贵显然没什么想要说的。在他的眼里,父亲只是个贪图享乐的土财主罢了。花钱如流水,好排场,贪女色……仔细想想,在他的眼里,父亲还真是没什么优点的人。
“我爹那个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韩玉娘见他如此态度,便抓过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你别这样,你坐起来好好和我说。”
黄富贵有些不情愿地坐了起来,望着韩玉娘道:“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咱们成亲的时候,我爹都没回来。”
想起那天的事,他的心情就变得有些阴霾。他是他唯一的儿子,然而,父亲对他的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的。
韩玉娘知道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不好,想了想才道:“公公他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而且,咱们成亲那么突然,原本该是明年才办的,准备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月。”
黄富贵听了这话,连连摇头:“玉娘,你不明白,我爹他对我的事,一直都是这样的。”
其实,在他的心底里压着一句话,他和谁都没有说过。可是今儿,他突然想和韩玉娘说。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玉娘,若不是奶奶对我百般疼爱,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不是我爹亲生的。”
此言一出,惹得韩玉娘惊诧瞪眼,忙下意识地捂住他的嘴道:“这种话可不是乱说的。”
就算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他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黄富贵轻轻拿下韩玉娘的手,拢起双眉,继续说道:“玉娘,其实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爹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我。”
韩玉娘眼中似有一丝犹豫,很是谨慎道:“没有,我并未那么觉得,我只是觉得你们父子之间相处的时间太少。”
其实她早都看出来了,可就算看出来了,她也不能那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