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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等你熬好又得一个时辰。我有些乏了,你拿些段主簿留下的『药』丸来,我服下便睡了。”这天寒地冻的,水殊哪肯再让诗韵再去熬一碗,少喝一碗『药』而已,又不会如何,再者这『药』作用也很是微妙。
在水殊的再三劝阻下诗韵这才作罢,见水殊吞下『药』丸后,又在床前守了半响,诗韵才离开寝殿。
不知是段贤者的『药』丸『药』效太好还是睡了几日终是没了睡意,直到夜半水殊仍未睡着。可水殊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她以为每晚来看她的人是诗韵,为了不让诗韵担心,水殊连翻身都很少。
可是今夜的来人却在她意料之外。诗韵确实未睡,但门外传来的隐约谈话声还有一男声,她怎么都不会认错的秦岐的声音。
两人声音很轻,也多亏了这冷宫的偷工减料连个宫门都关不严实,她才能到这谈话的只言片语。两人对话很简短,其实并无其他特别要紧的事,不过都是关于她这病症的。
不一会秦岐便走进屋内,诗韵方才有说道今天她未喝下汤『药』,秦岐站在她床前停了会儿,才撩开床幔。
水殊有些想笑,可还是忍了下来,又是“迎梦”,秦岐你丫不能换个高级点的『迷』『药』吗?自被秦岐用“迎梦“坑了她后,她可是苦练这『药』的抗『药』『性』,到了今日,即便这要无『色』无味,水殊也能敏锐觉察出来,且此『药』对她而言是没什么用处的了。
这样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秦岐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就这样盯着她放,连落座的声音都没有,应是站着的吧。拜托,天天那么多事还满足不了他吗?没事大半夜干嘛跑来折磨她,这样对病号很不友好知道不知道!
黑夜中视觉的效用失去大半,余下的其余感官便会变得更加敏锐,可也有感官麻木的时刻。水殊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盯得久了她也处之泰然,还真给秦岐给盯困了。
睡意朦胧间她甚至听到了更者报更的声音,额,都五更天了吗?秦岐怎么还不走……
等水殊抑郁地再想起此事时,已经无人求证并莫名其妙被放出了冷宫。理由竟是彻查清楚梅婉儿陷害她的事情了,还真是任『性』,梅婉儿这事都过去多久了,现在彻查清楚了?玩她呢!
还神他妈的因为她在冷宫这阴气过重之地伤了身,特赐她在泽延殿休养。
休养你妹!这给一鞭子又给颗糖的做法,当她傻『逼』啊!如果可以水殊真想给秦岐个大嘴巴子,真尼玛能扯犊子。可偏偏她还发作不了,只有待在泽延殿当花瓶的选择。
不错,花瓶。泽延殿只是她那小小的水倾苑能比拟的,什么事都有人伺候着,且水殊和诗韵如今这不尴不尬的关系也不好让诗韵事事代劳,只得由着这群宫女天天将她摆弄来摆弄去的,恨不得翻个身都有人帮衬着。
嘛,唯一开心的事大概就是秦岐是真的挺忙。虽说她和秦岐住在同一宫殿中,但两日了水殊也只见得秦岐一面。嗯,就在她『药』喝多了,半夜起来,咳咳,如厕的时候,秦岐披风戴月得裹着一身冷气进来了。
“殊儿,怎么起来了,我吵到你了吗?”
秦岐同学态度异常和善,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寒气便停下了脚步,带着颇为委屈的神『色』温柔问道。可惜了,水殊心中的怨气仍未消散,怎么看秦岐是怎么不爽。
“无事,是我自己醒的,陛下您先睡吧。”水殊看都懒得看秦岐,批上外衣便出了寝殿,外面自是有宫女候着,秦岐看到有人掌灯伺候着,也便没有追出去。
解决完个人事务,水殊一回寝宫,果然床榻上秦岐已经乖乖坐着了,本是看着奏折,但听见她的脚步声,眉间的忧虑立刻舒展开来,自觉向外挪了挪,水殊这才注意到,秦岐方才坐着的是自己的睡着的位置。
所以,秦岐这是在帮她暖床吗?
第64章()
“啊,殊儿你不用担心,我又添了床被子,我们不睡在一起。”秦岐见水殊的目光停留在被子上,快速掀开被子一角给水殊看。
最上面的锦被下,是两床单独的被子。水殊挑眉,嗯,这个她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她深知自己睡觉喜欢抱东西的习惯有多么可怕,她可不想又像上次一般,一觉醒来自己就滚到秦岐怀里去了。
“多谢陛下。”水殊施礼,毫不客气跨过秦岐即便掩在被子下都觉得过长的腿,哼,竟然不知道把腿收起来,可不是要她跨进去吗?!惊讶个『毛』线!
“不用,殊儿还有哪里难受吗?”秦岐见着水殊脸上不悦的神情,后知后觉想收起腿,但这般被子里中便会灌进凉气,秦岐蜷了下腿有畏畏缩缩地放下,水殊注意到这小动作不忍又偷偷瞪了秦岐一眼。
怎么着,这又开始装可怜了?怎么不想想她究竟是怎么病的?要不是待在冷宫那个破地方那么久,她也不会这么频繁生病好不好!
“没有不适,陛下快些歇息吧,已经不早了。”水殊背对着秦岐躺下,感觉到秦岐帮她把被子往上又拉了些,还细心地掖好角落不让冷空气灌进去,水殊的语气愈发生硬。
她宁愿秦岐直接对她说他想要她做什么,也不愿意秦岐这般装模作样,她现在是连陪秦岐继续演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
“嗯,那便休息吧。”秦岐明知水殊看不见却仍旧笑了笑,头一抬一阵掌风扫过室内烛火尽灭。
无风的冬夜总是寂静的可怕,大雪纷扬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反而这落下的雪却覆盖住了这地上其余声音。
莫怜独自行走在雪地中,周家军驻地与翼州内,她需要赶往下一个县,到那里才能接应到左蓝莜。
“唔。”翼州的雪比之京城落得更加大,地上的积雪足有脚踝高度,莫怜本就受了伤,能在这雪地中行至此处已属不易,此刻是真的没有气力再继续走下去。
但不走下去多半她便死在此处了,便再也见不到那人了,她不甘心!抓起一团雪,莫怜直接将这雪按子了自己的伤口上,连痛呼都没有,疼痛对于莫怜而言实属常事,但是醒神的功能还是有的。
不敢多做停留莫怜继续向前,约莫半个时辰后看见了星星灯火以及紧闭的城门。
等水殊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已不见,水殊习惯『性』地去『摸』了『摸』身边微微下陷的位置,嗯,只剩了点余温。
额,她这是在干嘛?!擦,她绝对有毒!刚睡醒水殊还有些癔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做之事真是可笑又可怕。但想想,这事确实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一大早水殊的耳尖就不由自主红了起来,弄得来伺候水殊的女官赶紧唤人召来太医,要知道这可是陛下交代了又交代要仔细照看的主子啊!
水殊本以为秦岐忙着处理公务不会有时间回来用膳,听闻前几日也是在南书房用的膳食,但今日水殊都快吃完了,秦岐却忽然回来。
“陛下,奴婢马上去准备。”显然秦岐到来也让泽延宫的女官有些惊讶,但女官很快吩咐下去重新做些膳食送来。
“不必了,这些菜便够了。”秦岐扫了眼桌上剩下的菜,嗯,看来他不在的时候这些奴才没有亏待了水殊。
“可是陛下这些菜已经凉了……”而且这菜还是水夫人吃剩下的……
“无妨,都出去吧,殊儿你留下。”秦岐疲惫地和女官摆了摆手,便在水殊身边坐下,按住了也想起身的水殊。
“诺。”随侍的宫女很快将碗筷送上,伺候的人很快退出,并将宫门轻轻合上。
“这菜我吃过。”
“这么多菜不是吗?”
“我没道菜都吃过。”
“那也无妨。”
水殊试着抽出自己的手,但秦岐这次却没有松手,本是轻轻覆在水殊手上的手,见水殊有挣脱的念头,便改为了握住,十指相扣,水殊很难再挣脱。
“陛下,您不觉得这样用膳很不方便吗?”秦岐右手扣着水殊的手,水殊这才发现秦岐左手也应用自如,难道秦岐是左撇子?
“我左右手都有锻炼过,所以用起来一样方便。”秦岐说着夹了块鱼肉当着水殊的面吃下,似乎在向水殊证明自己没什么不便,水殊看着秦岐这强颜欢笑的样子很是不爽,她愈发讨厌这样总是欲言又止的秦岐。
这种被瞒着的感觉很差,即便理智上她明白秦岐有千万种理由不告诉那些事情,但她就是不爽,很是抑郁。
她大概是真的病了吧,嗯,脑子有病。
水殊缄口不言,也没再落筷,等着秦岐吃完,倒是秦岐用左手还熟练地给她盛了碗汤,看着水殊喝完他才继续动筷。
即便秦岐吃的有些急,但吃相一点都不难看,反而很是优雅。所以说颜好即正义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水殊撇了撇嘴,还真是连吃饭都让人挑不出什么来。
用过午膳,秦岐还是没松开手,牵着水殊的手,将水殊的手收进自己宽大的衣袖,一路到寝殿。
“能松开了吗?有什么想说的你尽管说便是,这样吞吞吐吐的,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吗?”水殊也很烦躁,直至今日对于当日之事秦岐连句解释都没有。
是,他是可以不给她解释,那为何又要重新将她召回他身边呢?
“嗯,你的手也热了些。殊儿,日后记得随身带着手炉,要是嫌重让奴才拿着便是,但冷的时候一定要记着捂手。”说着秦岐从桌上拿起一个崭新的小巧手炉,交到水殊手里,直到这时才松开手。
“多谢陛下。”这手炉应是刚送来的,比之前的都要小巧。
水殊体寒,诗韵也给水殊准备了手炉,但水殊的手比之其余女子还要“精致”些,那些手炉拿在手里实在累赘,带了几次水殊便将它们丢在寝殿,睡前捂一捂,帮助睡眠。
看做工,这手炉应是新赶制出来的。呵,不愧为帝王,收复人心的手段还是挺纯熟的嘛。毕竟作为帝王赏赐金银珠宝、升官赐爵什么的对他而言都是小事,但如若帝王在百忙中能关心这些小事,想必是十分受宠若惊的吧。
“呐,殊儿,你觉得怜儿怎样?”秦岐见水殊即便结果手炉也没有什么喜『色』有些失落,但随即一想至少水殊还是接着了便也不再纠结此事。下午还要和莫清哥商讨京城布兵的事,他没有多少时间,再者水殊的午睡时间也快到了。
“莫怜姑娘吗?漂亮聪慧,知书达理。”提起莫怜其实水殊是不怎么喜欢她的,但莫怜也算救了瑶思一命,她也不能随着心情来,客观评价而已。
“但你不喜欢她是吗?”秦岐直言不讳,他看得出来,“而且你与段贤者交情不浅?”
“是,陛下这是要问我知道段主簿的下落吗?”她都叫秦岐直说了,那么她也不会拐弯抹角,而且这事秦岐既然开口了,便不是在试探她。
“如果我说段贤者和周征是旧识,并且段贤者此次私自出宫便是去帮周征治疗旧疾了呢?”秦岐看着水殊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段贤者识破了怜儿的易容,差点伤了怜儿的『性』命,现在怜儿还在昏『迷』中。”
“不可能,段贤者不会轻易伤人,他说过他答应了他师父,此后他的医术只为救人存在。”水殊很快反驳,秦岐说得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