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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也不错,诗韵是个很好相与又能干的年轻姑娘,当然除了爱聊八卦外。也不知道每日和她一样待在冷宫的诗韵上哪听来那么多事,水殊是一点都不想听到秦岐的事,可诗韵不是说莫清便是说秦岐。
问题是秦岐和莫清鲜少分开,聊起任何一个人不可避免要提到另一个人。每每提到莫清的时候,诗韵眼里闪过的落寞总是让水殊觉得愧疚,要是没有她的话,诗韵只怕早就回到暗卫的队伍和莫清日日相对。
秋去冬来,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冷宫到了这个时候也开始名副其实起来。水殊不禁想,要是夏天被关到这地方该多好,就不用穿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却仍旧手脚冰凉。
水殊这算是彻底闲下来,连调戏狱卒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用看医书不用担忧瑶思,水殊都觉得自己天天都是葛优瘫的状态。本就不想起床,一个气温骤降的夜里,水殊不出意外染上风寒并很快发展为热症,这下更是不用下床了。
但秦岐好歹还算有些良心,冷宫中的妃子一旦有疾只能请医女来看,可水殊烧得『迷』『迷』糊糊的却还因祸得福见着了个故人。
感觉到段贤者走近,水殊努力翻了个身冲段贤者笑笑,问个好。可惜因为被热症侵扰太久,水殊这个笑怎么看怎么傻,吓得段贤者和诗韵都以为她烧坏了脑袋。
段贤者更是连礼仪都顾不上,直接掀开床幔号脉,知晓水殊只是热症后这才放下心来。
水姬这个身子一直很差,即便段贤者倾心治疗,也拖了半个月才好。但好歹借着这个病,水殊可算是能和别人聊些别的话题了。段贤者在进宫前跟着医圣段哲云游四海,见识过不少新奇的东西,连诗韵也被吸引过去,不再和她说今日莫清哥又做了什么,陛下又干了什么。
年末将近,宫中开始忙碌起来,虽然这些和冷宫没什么关系,但左蓝莜却忙里偷闲做了件大事,“无意间”发现了梅婉儿和周家嫡子非比寻常的关系。
等将这周家嫡子周谦抓来一看,众人心里一直怀疑的小皇子的长相问题便不言而喻了。左蓝莜召来所有妃嫔当众滴血认亲,一是为了以示公平,二是为了杀鸡儆猴。
此事一出后宫算是彻底沸腾了,诗韵本就对这事挺上心的,东拼西凑搜集了个大概经过,硬是拉着水殊说了一日。
水殊也颇被这番手舞足蹈的讲述所吸引,毕竟梅婉儿和她也算有些缘分。听完难免觉得好笑,不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是感叹自己幸而未生于这个时代。
梅婉儿此事板上钉钉,本来梅家应当株连九族,但无奈先帝曾赐给梅相免死金牌,秦岐念在梅家为官三代,便饶梅氏三族一死。但活罪难免,梅氏家族全部抄家发配边疆服役,连梅家的门生都全部连降三等。
另周家没有免死金牌,周家嫡子只有被处死,正在参加会试的青年,仅仅因为进宫一次便成了替罪羔羊。但身在周家,这都是寻常事。
早朝众臣立于朝堂之上,但却再无梅家势力。左丞相一职也由左蓝莜的父亲接任,成了名副其实的左相。
但事实真相如何该知道的人心知肚明,不该知道的人也无法知晓。水殊是不相信梅婉儿会蠢到为了诞下皇子而和他人通『奸』,就算梅婉儿根本不知道秦岐每次在临幸完妃子后会喂妃子吃下避孕的『药』丸,梅婉儿对秦岐的心意相信每位妃嫔都是看在眼里的。
后宫之中真心喜欢上帝王的妃子屈指可数,梅婉儿便是毫不掩饰的那个。其余妃嫔争宠是为了权求着利。但梅婉儿却是真心喜欢秦岐,她千方百计与其他妃子争宠,想要夺得后位,无非是想要秦岐只爱她一人。
这般专情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和他人苟合?
“可是夫人,如果梅夫人没有做此事,那为何小皇子的面貌长得不像陛下呢?”诗韵很是疑『惑』。
“你有见过小皇子吗?宫中仔细瞧过小皇子的人又有多少?三人成虎,无中生有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水殊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吹着手中的热茶。这茶叶是段贤者带来的,据说是今年春上采『药』时采下的夜茶。虽无名无姓,但清喉润肺,很是爽口。
诗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待水殊将这杯茶喝完,老嚒嚒便进来通报,左夫人抱着瑶思公主来探望。
第59章()
“左夫人贵安。”现在左蓝莜既已贵为皇后,水殊虽仍未被剥夺“美人”的品级,但仍是要行大礼。
“殊儿姐姐,别这样好吗?”左蓝莜一见水殊向她跪下,眼里满是伤痛,急忙走上前单手抱住瑶思,空出一只手去扶她。
“应该的。”有人给个门槛下,水殊自是不愿意下跪的,顺着左蓝莜的搀扶站了起来,只是站定后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水殊的目光自始至终除了停在瑶思身上几秒,其余就是垂头看向四周。左蓝莜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就算是为了殊儿姐姐好,毕竟也是自己先背叛殊儿姐姐的。
一时间水殊偏头看向别处,左蓝莜见水殊根本不想搭理她,很是伤心,也低下了头。
瑶思用肥嘟嘟的小手抓着左蓝莜的衣领摇了好几下都没有用,左蓝莜不搭理她,看向水殊,水殊也不理她。
“嘤嘤,呜哇——”瑶思没有办法,只得大声哭号起来,这下好了,两人同时怒瞪她,仿佛都在责备她打破了这气氛。弄得瑶思好不委屈,哭号声也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
“殊儿姐姐,要不你来哄哄瑶思吧,我总是哄不住她。”左蓝莜特嫌弃地看了看瑶思,忽然想到了什么,使劲一掐瑶思腰侧。这次,是真哭了。
“给我吧。”本来瑶思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水殊根本不想理她,但忽然哭声就变了,抬头一看还真哭出来了。水殊赶紧从左蓝莜怀里抱过瑶思,轻轻拍着瑶思的背哄着。
“母,母妃,咳咳咳,不要其他人,我要母妃!”瑶思本来就怕痒,腰侧更是重灾区谁都碰不得,左蓝莜这使劲一掐,瑶思是又痒又疼,简直酸爽无比!
瑶思一到水殊怀里就抱着水殊的脖子不撒手了,哭得撕心裂肺还不忘控诉左蓝莜,这样不直接指证,更是让人生疑。
左蓝莜本来是想借瑶思这哭和水殊搭上话,可是瑶思哭得太假水殊看了一眼也嫌弃地撇开眼,她便想“帮帮”瑶思,结果这死丫头竟然还想告状,拜托,她们可是一个世界的,能不能有点战友精神!
“左夫人,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暂且等等,我哄哄瑶思。”瑶思哭的实在厉害,水殊也很是疑『惑』,怎么就忽然哭成这样了,便向左蓝莜道。
“嗯嗯,我在外面等,殊儿姐姐你别急,瑶思估计是想你了才哭的这么厉害。”左蓝莜有些紧张,但一想瑶思现在不过是个快两岁的孩子,应该不会不懂情理告状,便离开了。
但以防万一,左蓝莜踏出门槛的时候,往旁边看了一眼。水殊让诗韵暂且带左蓝莜去旁边的偏殿坐着,毕竟左蓝莜究竟修为有多深她不清楚,总之耳力应是不差的。
半晌,水殊将瑶思放到床上起身去门边看了看,才返回床边。
“啧啧,长得不错啊,这小胳膊小腿的,胖成这样你也不但心?”水殊心情颇好,捏了捏瑶思的脸,钻进被子。
“哪里长胖了!我这是婴儿肥好不好!再说要是瘦成你这样才不好看好不好!”近两岁的小孩声带已经发育的差不多了,瑶思抱怨得铿锵有力,手脚并用。
“好好,婴儿肥,怎么样在左蓝莜那边待的,她欺负你不?”水殊被瑶思逗乐了,还别说这两个多月没见,她还挺想瑶思的。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瑶思手感极好的脸颊。
“别捏我,要钱的好伐!”瑶思不耐烦地挥开水殊的手,但婴儿的手能有多大的力气呢,跟抓痒似的让水殊更觉有趣,瑶思打哪里,她就撤走捏另一个地方。
但瑶思的下一句话却让水殊愣住了,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弄得瑶思还湿润的眼眶又聚气一片雾气。
“说正事呢!你知不知道左蓝莜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们学校巨讨厌巨装『逼』的那个女的?!”
“哈?”
“哎呦我去,水殊!你再这么欺负我,回去我非要告诉我哥去,让他也这么捏你的脸!”
瑶思这次是真怒了,声音也大了不少,这包子似的身体就是不好。
“小点声!你说左蓝莜也是穿越来的?你确认了么?”隔墙有耳,水殊连忙提醒瑶思,不过这事她很是惊讶,她可是一点都没看出左蓝莜的异样。
“确认了啊,我还参加竞猜骗了个100积分。”说起这事瑶思很是得意,现在她也是有积分的人,虽然吧左蓝莜也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没用啊,只要不回到现世,左蓝莜就威胁不到她,哼。
“所以她也知道了你的身份对吧?”水殊无语了,看瑶思这自豪的样子水殊便知道瑶思肯定又捅了啥篓子。
“额,诶,她知道也没用啊,真动了我,我哥是不会放过她的。不过水殊姐,你的身份她是绝对不知道的。所以你不要怂,就是干!”
瑶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本就没多少的头发,水殊翻了个大大白眼仰躺下,都是什么事,瑶思不知道左蓝莜在现世的真正身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孤儿出身,父母不明,得到所在孤儿院院长的资助才勉强上了大学。但双商超高,跳级全满分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风投做的如鱼得水。以左蓝莜为最大股东的公司,光排名进全国前一百的就有三家。
简耀的公司和左蓝莜控股的两家公司都有业务往来,只是左蓝莜很少出现在公司,她也是跟着简耀去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的时候才有幸见到左蓝莜,得知这位业界传奇正是瑶思天天和她念叨的装『逼』“丑女”。
但简耀不想让简瑶受公司业务的影响改变自己的喜好,水殊也便没告诉简瑶这件事,由着简瑶继续在学校和左蓝莜对着干。
所以什么你哥不会放过她,拜托大姐,人还真不一定怕你哥。
“嘿,水殊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左蓝莜带我来看你的。”嘛,其实左蓝莜自己也挺想来的,真是病娇,死鸭子嘴硬,哼╭╯^╰╮。
“你还是别说话,让我静静吧。”水殊顿时觉得头大,提起回去的事,她们俩这任务有回去的盼头吗?
“静静是……”
“静静是你哥可以了吧!”
“可以的,甚好!”
左蓝莜和秦岐一样有培养自己的暗卫,左蓝莜身边有自己的侍女和诗韵伺候着不方便,中途便借如厕的借口离开。询问自己的暗卫方才听到了什么,以免等会再进去又惹水殊生气。左蓝莜来此愿意是和水殊道歉,她知道秦岐有意排除开水殊,毕竟水殊是他皇姐的人,用起来自是不放心的,趁此机会也就弃掉了。
一切如她所料,水殊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不用再参与宫中的权谋争斗,至于冷宫的条件不好,等梅家败落这段风波过去后她可以再安排。
左蓝莜想得不错,但在听完下属的禀报后竟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她的暗卫听不懂水殊和瑶思再说什么,只能原话复述,但她真想如她下属一般什么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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