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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空空如也,才想起来自己的牌子在洛青裁手里,他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洛青裁,就见洛青裁修长的手指捏着木牌,仅低头看了一眼好像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
洛青裁道:“还剩四十七人。”
何遇眉心一皱,此次参加宗门大比的各门各派的弟子加起来有六百人之多,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淘汰了这么多人。
一名身穿褐色衣衫的弟子疑惑道:“咦,怎么会仅剩下四十七人?”
那名弟子着皱起眉头,捡起手边的一块石头边在脚边画着什么,口中念道:“参赛的弟子有六百多人,六人一组,也就是一百组,两两对战,……五十组,那在进入第二关之前,最少最少也会剩下……五十多人吧?”那名弟子唠唠叨叨,眉头紧皱,最后双眼一亮,拍掌道:“啊,看来是有的队同归于尽了!”
完又觉得那里不对,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子,上面依然以不急不缓的频率闪着红光。
——比赛还未结束,人数应该更多才是。
何遇看着那真稚嫩的少年,暗自摇头。
洛青裁嗤笑道:“愚蠢。谁告诉你只能与木牌上的‘敌人’动手?”
那名少年一愣,抬头呆呆的看着洛青裁。
洛青裁有些怜悯的盯着那名弟子的眼睛道:“这里的每一位都是‘敌人’,是竞争者,进入圣仑雪山的人就越少,那么自己将来的对手就越少。”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声音在四周回响。
他们周围坐了很多人,听了他的话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可,可是……”那名弟子攥紧了手掌,大声吼道,“可是我们一□□仙,理应互相帮助才是,怎么能,怎么能……”
洛青裁懒洋洋的用手撑着额角,幽幽道:“弱肉强食……”他看着那红了眼眶的少年,嗤笑道:“如此心性,我看你也莫要修什么仙了,回家喝/奶去吧。”
“你……”少年愤怒起身向洛青裁走来,洛青裁却不再管他,而是转头研究那些火球去了。
何遇伸手按住那少年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
那少年颤声道:“……你,你也觉得他的有道理吗?”
何遇目光温和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我并不赞同”
那少年抓住他的袖子急切道:“真的?”
何遇再次点头,那少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声嘟囔道:“我也不赞同,可是他们……”他着看了一眼身侧的众人。
何遇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坚守本心就好了,不要让他们影响你。”他完就看见洛青裁睁开眼从下往上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何遇也不去管他,少年定定的看着他,坚定地点零头。
客房内洛青裁翻了个身,用手捂住了耳朵,可是那些声音阴魂不散的跟着他,直往他本就疼痛的脑海里钻。最后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眼是是陌生的环境,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房间正中的桌子,上面有一个水壶和几个倒扣在茶盘上的杯子。另一边放着魏安托他带给曹梦月的灯笼和新衣服。
洛青裁可以确定,这是一家客栈。
他手撑着床板起身,突然头发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抬眼一看,竟是一盏龙凤灯,就挂在他的床头。
灯笼上展翅欲飞的凤凰和栩栩如生的金龙各自盘踞一边,彼此相对,洛青裁盯着那并不算精致的灯笼看了很久,他慢慢伸出手想要拨弄一下,可是在指尖刚碰到那灯笼的时候,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他急速喘息着,突然一扬手,挂在床头的灯笼就飞了出去。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何遇单手端着托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个砸向自己胸口的灯笼。他稳稳的将灯笼捞在手里,缓步走进来,口中笑道:“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毁了它吧。”
洛青裁右手按在床边,因为用力的缘故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终于他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成了平日里那个“讨人嫌”的洛青裁。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在鼻间嗅了嗅,上面的酒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并非不能忍受。
他边穿衣服边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何遇道:“这个啊,是醒酒汤,我看你昨喝的挺多了,应该挺难受的。”
洛青裁系腰带的手一顿,看了何遇一眼。
何遇冲他笑道:“喝了会舒服些,一会儿二会送热水上来,我先下去了,记得下来吃早饭。”
洛青裁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没有话。
何遇完这些,果然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将那盏灯带了出去。他踩着楼梯下楼,店二正在抹桌子,见他下来,笑道:“客官,包子、稀饭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何遇颔首:“多谢。”
长街上人们伴随着朝阳开始了忙碌的一,不时有推着板车经过的贩,何遇慢吞吞的吃了一个包子,然后又吃了一个。
直到他吃饱了,洛青裁都没有下来。
何遇摸摸下巴,心道不是吧,洛青裁应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难道在闹别扭?他想起摔出去的龙凤灯,心中寻思着该不会是有起床气吧?
第一百四十章()
此为防盗章 “沈公子。”
“沈公子; 醒醒。”
“醒醒。”
朦胧中何遇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呼唤着一个名字,他挣扎着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昏暗; 有个人蹲在自己面前,见他醒了,惊喜道:“沈公子;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视线有些模糊,何遇习惯性的伸手去推眼镜,却摸了个空; 他不由呆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此时并不是生活在现代的“何遇”。
曹梦启有些担忧的问:“沈公子; 眼睛不舒服?”
何遇收回手; 尴尬的咳了一声; :“我没事。”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眼睛很快适应了洞内的光线,这才发现他们被困在山洞一处拐角处,方才火灵的叫声竟然诱发山洞倒塌,一块巨石倾斜着靠在石壁上,而他们就待在这块巨石和墙壁构成的夹角之间,避免了被压成肉泥的惨况。
他们四周散落着大大的石块; 将道路读了个严严实实。
徐清风躺在他身旁不远处; 呼吸微弱。
何遇眉心微蹙; 就听身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曹梦启从衣襟中翻出洛青裁丢给他的白色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心翼翼的喂进了徐清风口中,又转过身将白瓷瓶递给何遇,轻声道:“沈公子,你也服一颗吧。”
听得出他隐藏在声音中的愧疚,何遇没有什么,只是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之后向曹梦启道谢。
曹梦启有些不自在,好一会儿才:“不用谢我,这药是洛公子给的。”
洛青裁?何遇一愣,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洛青裁那子离开之后又折了回来,某种意义上来,洛青裁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只是他为什么回来?何遇颇有些不能理解。洛青裁这子不是最惜命的吗。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坐在一旁的曹梦启沉默着不在话,四周静寂无声,何遇问:“火灵呢?”
曹梦启这才道:“不知道,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何遇心下了然,火灵比他们地修为高出太多,如果他想隐藏气息,他们是发现不聊。
确定何遇没事之后,曹梦启便起身告辞。
何遇查看着徐清风的情况,闻言动作一顿,问:“你还要去找他?”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就好像在问朋友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是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过了很久,曹梦启才嗯了一声,他抢在何遇开口之前道:“沈公子,我知道公子他……”
他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可是即便他是这么不堪的人,但是他也曾救过我的命,救过我妹妹的命。”
“我妹妹她今年六岁了。”曹梦启到这里好像笑了一下,声音也柔和下来,“我非常感激公子收留了我们,给了月儿和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告辞。”
何遇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会死?”
曹梦启没有回头,他轻声:“若不是公子,我早就死了,便当是还了他的。”
“那你妹妹呢?你舍得她吗?”
曹梦启脚步倏忽顿住了,片刻后又向前走去。
“喂。”何遇喊了一声。
曹梦启回头,接过何遇掷过来的白瓷瓶。
何遇看着他,轻声道:“活着出去,到时候带我去见见你妹妹吧。”
曹梦启握紧了白瓷瓶,良久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他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
徐清风一直没有醒过来,何遇又给他输送了一些灵力,随后坐在一旁闭目调息。确定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重新背起徐清风向前走去。
他已经确定拂云宗的前辈们已经发现了异样,赶到了这里,只是算算时间,过了这么久,却还没有任何动静。
火灵是被重新镇压了,还是仍在逃逸,他一点也不清楚。
“但愿师傅他们已经把火灵解决了吧。”他在心中默默念着,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心中抱着些侥幸,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保持着高度的戒备,手中的剑也一直没有归鞘。
何遇身上的衣物被火烧的七零八落,湿漉漉的沾满了泥灰,他的脚踝被火灵抓伤,走起路来有些跛,肩上又背了一个人,要踏过地上散落的大大的石块,实在是吃力。
何遇将徐清风往背上颠吝,心中也觉得自己此时的形象肯定十分可笑,想他堂堂恒盛集团首席游戏设计师,竟然在这里遭这份罪,出去简直没人会相信。
何遇悠悠的叹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差点被支棱在地上的石块绊倒在地,他哎呦一声,好容易稳住了身形。
不知又走了多久,何遇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脚步一顿,将剑横在身前,心翼翼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山洞内的情况一目了然,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何遇缓慢的转动脑袋,伸手在身侧的石壁上摸了摸。
“奇怪,声音明明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何遇眉头微蹙,心中充满疑惑,“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是就见一个人突然从拐角处窜了出来,差点与何遇撞个满怀。
“闪开!”那人抓住何遇的衣襟,毫不客气的将他丢了出去。
何遇半空中扭转身体,避免了徐清风伤上加伤,他自己却与石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何遇好容易才将这自己从石壁上撕下来,后退一步,全身上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转过头,怒吼道:“洛青裁!”
“闭嘴!”洛青裁声音比他更大,更愤怒。
随着洛青裁声音落下来,一团火球从方才洛青裁钻出来的地方飞了出来,漫的大火几乎是一瞬间就填充了整个空间。
洛青裁一整衣袖,断然拒绝:“不去。”
何遇道:“你……”
何遇话还没完,就见混乱中一朵雪莲花径直朝洛青裁飞了过去�